9、第 9 章 你好，精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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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恩奇都变成人形后，二人行进的速度明显下降了。
十天，整整十天，全靠她一步一步走，脚都快瘸了！
“我的小绵羊呜呜呜。”
日常想念她依靠魔力驱动的小破车。
体能接近残废的咸鱼妹眼含热泪，拒绝了欧尼酱变回野兽形态的提议。
艾玛，谁舍得这么个大美人受罪。
罪莫过于多欲，祸多出于不知足。况且他已经拥有了超越人类的灵慧，怎么想她都下不去手啊。
太罪恶了。
森林边缘升起纤细袅娜的炊烟，自带全感知系统的天之锁稳稳扶住她的身子，轻声开口：“宁宁，前面有人。”
“啊？”她连忙躲到他的身后，探头道：“哪里？”
“在离我们不远处，好像有人类活动的迹象。”
终于要到王城了吗岂可修！
宁宁深吸一口气，拽着他的袖子视死如归：“哥哥，到我们拯救世界的时候了！”
……
好像不得行。
最终还是恩奇都背起她走才赶到目的地，结果一看还不是王城，只是个零散的小村庄。
村人们围在田地旁哭诉：“伟大的神啊，我们的房屋被植物侵占，地里的小麦满是空壳，牛羊们病重般失去活力，是您对我们不虔诚的惩罚么。”
嗯，这是个什么情况？
宁宁的小鸡脑不太够用，趴在恩奇都耳边小声说：“哥，这情况算咋回事？”
她勒得他很紧，让他不自觉地收紧托着她腿的掌心，沉思：“也许，和我们有关。”
恩奇都一路上听见不少动物抱怨她的歌声让他们狂躁不已，而他们所过之处的植物生长速度也不太正常，再结合眼前的村庄的场景，他有了一个答案——
作为神造物，宁宁似乎与普通人类并没有不同的地方。除了生命漫长，青春不老，她也会受伤、嗜睡、饭量大，甚至体能连一般人都比不上，看上去像是个半成品。
百分制里，普通神侍是70~80分，恩奇都是爆表分，而她只有可怜巴巴的不及格。
“宁宁，能试着唱歌吗。”
哥你脑子坏掉了？
她这辈子加上辈子最大的buff就是开腔必被揍的属性，难得在没人的时候放纵一下，没想到还发掘了新派审美？
人贵有自知之明：“唔，哥哥你想听我可以私下唱，人家现在哭得那么伤心，咱们会不会显得有点欠揍……”
“没关系，我跑得很快。”
我怀疑你在内涵我= =
宁·迪厅麦霸·宁夹紧他的腰部，好心地拢住来之不易的欧尼酱的耳朵：“等一下可能会聋噢。”
“嗯。”恩奇都忍不住微笑。
“这就来——”她捂紧恩奇都的耳朵，清了清嗓子开麦：“从来就没有什么救世主，也不靠神仙皇帝！要创造人类的幸福，全靠我们自己！我们要夺回劳动果实，让思想冲破牢笼！快把那炉火烧得通红，趁热打铁才能成功！这是最后的斗争，团结起来到明天，英特纳雄耐尔就一定要实现！这是最后的斗争，团结起来到明天，英特纳雄耐尔就一定要实现！”
村民停下悲伤，呆住。
小姑娘你路子挺野啊。
怕是离去世就一步了。
攀附于房屋的藤蔓迅速攀延，田野里的小麦窜得接近小树般高大，椰枣树长得像擎天柱。
目瞪狗呆jpg.
恩奇都一脸猜中了的欣慰表情，整个人散发出母爱（？）的圣光：“妹妹，你看你多厉害。”
“不不不，哥哥，咱们还是快点跑吧，老爷爷老奶奶已经拎着农具暴力输出了啊啊啊！！”
最后他们还是没能跑掉。
大美人恩奇都撸起袖子将一颗颗麦子拔起来堆好，老黄牛宁宁认命地播种着剩下的麦种，掬一把辛酸泪。
弄完全部农活，早已是日落黄昏的时候了。村民们误以为他们是森林之神派来的使者，热情地邀请他们去家里吃饭，也算是今天干活的回礼。
一个脸圆圆的孩子抱着草编篮子赶来，生怕他们跑了：“神明大人，这是妈妈煮的肉汤，快吃吧！”
宁宁美滋滋地接过篮子，拍拍旁边的麦垛：“一起喝！”
孩子不好意思地挠挠头，丢下一句“不了”就往家的方向跑。远处的母亲抱起羞赧而兴奋的孩子，朝他们两人鞠躬后便回房了。
宁宁挥着手道谢，而后抱着陶碗喝汤，感动到泪目。
天晓得她多久没吃过肉了，森林里顿顿吃野果，她都快吃成果子精了。
肉啊，肉啊，她的绝代大宝贝TAT。
不同于宁宁周身冒粉色泡泡的幸福感，恩奇都只是拿起黑麦面包和麦酒浅尝几口，将碗里的肉汤推给大口嚼肉的妹妹。
“唔……哥哥你不吃吗？”
“我只是兵器，其实可以不进食的。”他清澈如湖水的眼睛眨了眨，温柔地将她鬓角的碎发挽至耳后。
这里离王都已经不远了，站在堆好的麦垛上甚至可以望见乌鲁克环型的城墙。
一个被神所忌惮的王。
他曾向沙哈姆特提出质疑，神怎会制造出比自身还要强大的存在，哪怕是天地间最完美的人，也只会在神的命令下耗去生命，这是人类的死穴。
“但你又怎敢认定，神就一定胜过人呢？”美丽的神|妓望向遥远的夜空，“只要是灵魂存在的生命，在未来都将成为神明。”
“神也不过是觉醒后的人罢了。”
……
吉尔伽美什坐在王座上，嗤之以鼻：“谁会和野兽比力气。”
传话的祭司低声道：“是宁孙女神的意思。”
前几天，伟大的乌鲁克王难得睡了个好觉。在梦中他遇见了传说中的众神之父安努，面容肃穆地站在灰霭中，用神杖指向了他。
醒来后他将此事抛掷脑后，再次沉浸在公务之中。
母亲宁孙不知从何处得知这个消息，便派遣神庙的祭司前来给王提个醒，将梦的涵义悉数告知了悖逆的儿子。
她告诫吉尔伽美什，这次他会遇到与他势均力敌的敌人，虽是野兽般的存在，也是重新打磨楔子的锁具。
乌鲁克王手肘支在王座的扶手上，轻蔑地哼出一个鼻音，视之为无物。
……还不如多调查那个想勾|引自己的杂|种来得有趣。
他继续翻看议事厅送来的文件，无意中看见一行特殊的留言：城郊的村庄最近遭到不明攻击，良田和居所都不同程度受到了损失，今年可能会产生欠税及流民，希望王能够早下决断。
“西杜丽。”
侍奉在旁的褐发神官应声：“王。”
“明天本王去一趟城郊，剩下的文件就交给你了。”
“……王你不是想偷懒吧。”
被点中心事的金发王者辩解道：“胡说！这是正经的巡视！哼，本王怎么会做出偷懒此等不负责任的举动。”
至于什么时候回来，就是他的事情了。
西杜丽无奈应道：“是，那么就请王将剩下的文件先处理完吧。”
她垒起一摞摞的泥板堆积在吉尔伽美什的案前，转身再去把议事厅提交的文件带来。
偌大的宫殿内很快就只留下他一个人了。
楔形文字逐渐在眼前混成一团，竟是半点都不想看下去了。趁西杜丽不在，他拿出特殊的泥板，准备回答对面恬不知耻的白痴公主的问题：“杂|种，区区臣子也敢觊觎本王的玉|体，死不抵罪！”
哼，勾|引。
伟大的乌鲁克王怎会轻易摄于美色！
……
宁宁吃饱了饭，靠在麦垛上打嗝。
太自在了。
安逸巴适得很。
她轻声哼唱不知名的歌谣，把细微的魔力注入其中，等着麦苗正常长大。
恩奇都受到她好心情的感染也随着她的旋律唱歌，宛如春雨的嗓音仿佛有着使万物静籁的作用，好容易拉好她的调子到正轨上。
晚风徐徐，她靠着恩奇都的肩膀感叹：“如果以后我建立了神庙单干，哥哥你就来当我的神侍吧！”
“为什么？”天之锁下意识地说道：“我只是……”
“不对。”宁宁从未有过地斩钉截铁：“你是我的哥哥，不仅仅是天之锁，也不只是众神的武器，你对于我而言是亲人一般的存在。”
一瞬间的沉默。
恩奇都顿住，压抑着微微的颤抖，尽量用平淡的语气阐述回答：“……是吗。”
“我也是神造物。”晚风拂过她的长发，“在上界的时候我并不喜欢和神明有过多的接触。他们有着生杀夺予的能力，稍有不慎便会招来灭顶之灾。我只有在伊什塔尔羽翼的保护下才能安心地活着，她对我很好，但我也时常忧心她会厌弃我……大约，从一开始就不是平等的爱，我真的没办法全身心相信它会长久。不是她不好，而是……我没有办法付出同等价值的爱去回馈她。”
“我想成为神明，不受任何人的胁持把控，能够为所爱之人奉献我的力量。”她深吸一口气，望着他光洁的下颌：“恩奇都也是我想奉献的人，是不会因为时间的流逝而割断的羁绊。”
绿发的泥偶微微睁大了眼，带着细碎的困惑与不解，又像是好奇的探寻。
宁宁胡乱地揉了揉眼睛，有些别扭和难为情。
她到底在叨叨什么啊……听起来超像痴汉的欸！
但不想放弃这个绝佳机会，安慰自己可是天下第一厚脸皮的咸鱼，再次鼓起勇气说出口：“反正，反正就是……我靠我说不下去了啊啊啊啊随缘吧。”
臣妾做不到啊。
太羞耻了。
她捂住发烫的脸，又悄悄地分开两个指头，忐忑不安地观察恩奇都的反应。
“我明白了。”他也在看着她，舒展的眉目下是干净纯粹的碧色眼眸，含着比星空还要璀璨的笑意。“这就是人类所感知到的，名为‘爱’的东西吗？或许我还不太明白……但总有一天，我也能回应的吧。”
他将她的手从脸上拿下，放在跳动的心脏前：“——以永不断裂的天之锁起誓。”
哇，要死噢。
欧尼酱太好看了怎么办。
死宅一百年的她不好意思地点点头，特地拿出泥板假装给恩奇都分享和板砖精的日常聊天，实则是为了掩饰hentai本性。
熟练的操作后浮起的金色大字简直展现了什么叫地铁老人手机组合：“杂|种，区区臣子也敢觊觎本王的玉|体，死不抵罪！”
恩奇都的笑容一下僵在脸上。
此刻她觉得自己瞎了，机械地笑了两下，“哈哈，是不是很有意思。”
风静静地吹着，很有个性地吹开她的刘海，露出神情恍惚的法克脸。
沉默是今夜的幼发拉底河。
还是给自己挖个坑安排终身大事吧。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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