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的光》李初五

9、第九章 谢哲一连几

　　谢哲一连几天没有再去坤和馆，对自己欲望的克制，谢哲这门功课向来控制的很好。
　　“今天的会议到这里结束，各位根据今天的会议内容继续接下来的工作安排。”沈川主持这下班前的最后一个会议，终于迎来了下班一说。
　　现在正是中樾拿地的关键时候，谢哲和沈川基本上每天都有应酬和酒局，公司内的聚餐，公司外的业务商谈，两个人几乎快成连体婴。连沈川都感觉奇怪，谢哲最近下班不回家，对饭局格外喜欢，几乎来者不拒了，这是什么情况。
　　罢了罢了，毕竟沈川自己也是孤家寡人一个，懂得年轻就要拼事业的道理，何况谢哲到泽川也就短短两三个月，单身+年轻，不谈恋爱还不拼事业，简直就是浪费美好时光。
　　只是老板总是资本家，自己拼总是不忘记拉上沈川，让沈川心中吐槽良久。
　　本来自己回道小城市的原因之一就是工作太忙，现在好了，首都的加班风气吹向了祖国大地，吹到了四线小城市，吹到了自己。沈川啊沈川，你就是天生劳碌命！

　　谢哲回道办公室的第一时间找来沈川，问了问今晚的安排，得知没有任何安排的时候，有些失落。
　　动动脖子和肩膀，是有些疼。久坐上班族就是最大的杀手，谢哲如是想。
　　顺着晚霞，谢哲下个早班，在公司门口站了许久，决定去找晚餐。
　　直到谢哲被喧闹从出神中拉出来，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竟然到了泽川师大附属中学附近。
　　上完晚自习的走读生们正在成群结队的从校门走出来，一样的校服，一样的青春，一样的……初生情愫。

　　“老板，一碗牛肉面。”依旧是熟悉的小店，进来的确是久别重逢的新客。谢哲看着十年没变的布局，周围都是下了课的泽川师大附中的学生，一如当年，只是自己竟做了旁观客。
　　学校门口来来往往都是好奇心最盛的学生，来一只阿猫阿狗都值得讨论半天，更何况是一个成熟的帅气男人。
　　小店里的高中生们自以为的小声讨论，在谢哲身边泛起一圈圈的涟漪，而激起圈圈“水纹”的人士，淡定找到一桌男生拼桌。

　　男生的八卦欲望确实低不少，只是不可免俗的，被同在小店里同班的女生们推动向前。
　　“那个……这位……”终究是有一个倒霉蛋在一桌眼神交流之后，结结巴巴的开了口：“这位……大哥？你是来我们学校吗？”
　　少年满脸局促，也不知道问的是什么，只想着快点把这个头开好，接下来能和对面的成熟“叔叔”交谈上，希望对方也是好交谈，愿意分享的好“叔叔”。

　　谢哲看着视死如归的少年，和一桌子期待的眼光，扯动嘴角笑起来：“倒不是，我回母校看看，也曾经是附中的学生。”
　　周围女生安安静静听着谢哲开口，在得到谢哲的目的和身份，低声细语开始升起来。
　　“是学长欸……”
　　“我们学校还是有点帅气男生在的……”

　　声音不大，只是积少成多，但这个还不算谢哲坐不住的原因。
　　直到看见拼桌的男同学开始把手机举到桌沿，谢哲到底是有些坐不住。
　　这是什么情况，吃个饭成为焦点？自己又不是明星！
　　谢哲有些不太懂小朋友们的想法，在职场呆久了，也不完全了解现在小孩的想法。
　　谢哲第一次觉得，自己以后除了向上兼容，或许也要多和亲戚家的初高中生聊聊天，少不得过几年，自己要叫他们“老板”了。

　　面量大不贵，汤头鲜厚浓醇，和谢哲记忆中的味道不差分毫，只是老板的牛肉给的不如当年实在。
　　记忆里的场景、食物和人，去任何一样放在谢哲面前重新认识，谢哲都不会觉得顶好，当它们在记忆中被挖出来，才显得无与伦比。
　　“呼……”，喝完最后一口热汤，谢哲放下碗筷，呼出一口气。
　　很久没有吃的如此酣畅，谢哲坐在椅子上缓神。吃得比往常要饱，等会一站起来，胃会完全放开，谢哲可预见性的直到今天逃不了这一顿难受。
　　罢了，等会直接买些健胃消食片，散散步，这面食也就消了。谢哲放松的坐在椅子上，不如平常直挺，浑身散发出饱食一餐的满足感，随性又可亲。
　　面店老板看着，感觉谢哲像是印象中的某个学生，脸上的少年气被时光打磨出成熟的气质，和回忆中模糊的身影重合，又散去。
　　老板看了一会，继续低头擦桌子。在附中开了十来年的面馆，学生来来走走，毕业后回来重温青春的人不少，总有眼熟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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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泽川高中分班传统，高一下学期就会和学生及家长们打招呼，分为文理班。
　　各位班主任从学生入学之初就会苦口婆心的劝：如果你总分成绩平平，数学好选择文科、英语和语文好选择理科，有优势有优势！！！
　　用心良苦可以理解，掌握不了人心，尤其是望子成龙的家长苦心。
　　照例有很多家长会按照自己对世界的理解，为孩子选择文理。
　　李岚根据李父的想法读了理科，一样还是重点班。

　　高二开学伊始，谢哲踏进教室，作为理科的苗苗，自然是理科老师关注的重点对象，索性谢哲没有打老师们一个措手不及，按部就班选择了理。
　　教室里面闹闹哄哄，谢哲找到李岚的位置，正好空着半拉，直接走向了李岚。

　　李岚还在想着之后怎么才能更努力，把成绩提上去，就被谢哲的书包吓了一跳。
　　抬头一看是熟人，脸上透露出心里的想法，松了一口气。
　　高一时候建立起来的革命友谊，虽不深厚，给李岚倒是莫大的心里安全感。
　　如果今天不是谢哲，李岚还没想好怎么和新同桌相处，今天上学之前，李岚为此焦虑了好一阵子。

　　“好久不见。”李岚决定自己先开口，破掉暑假积累出来的陌生感。
　　“嗯。”谢哲昨天晚上打游戏到三点，此时困到不行。心里还在唧唧歪歪昨天谢母的明令禁止——高二整学期没收游戏机，寒暑假才能解锁。
　　谢哲趁着暑假最后几天，玩了个痛痛快快，最严重的后果就是开学时，真个人憔悴不堪，精气神全无。

　　李岚看着谢哲冷漠的回应后，就趴在桌子上不动了，悄悄伸手推了推：“谢哲，谢哲？”
　　谢哲把埋在手臂里的头拔出来，转了个弯：“怎么了，同桌同学。”语气显得有气无力。
　　“没事没事，就是想问问你怎么了，感觉身体不太舒服。”李岚适时表达出关心。
　　谢哲闭着眼睛，语气带着困顿：“没事儿，困了！”

　　困了！困了？李岚有些疑惑，就算早起困，也不至于一副被抽干的样子。
　　只是看着少年确实不想说谎，而且回答完问题后，直接会面周公。
　　李岚也没有再打扰，心里默默祝福谢哲：早安，好梦！

　　“好了好了，大家都安静，先自己找个位置坐下，我们稍后开始排座位。”班主任老廖走进来，对着教室里的小兔崽子们，放开他并不算磁性的声音喊道。
　　班级里的说话声音渐低，班里的学生结伴而坐，或是刚刚结识的人，或者是高一在一个班，现在也刚好在一个班的。
　　谢哲听到老廖的话，没有动静，头埋进个胳膊里，微微动了动。
　　李岚也没动，直到周围人群坐定，也没有感觉什么不对，毕竟高一两人就一直是同座。

　　“同学们，现在我们先来点个名，下面点到的同学叫喊声到。”老廖在讲台上，手里拿着一班的花名册，翻来覆去确认了一会。
　　慢慢顺着名字往下念。
　　李岚看着身边的男生还在睡，那手指请戳了戳，小声叫到，“谢哲，谢哲！”
　　“……”谢哲没有任何反应，依旧是那个姿势。

　　李岚有些纠结，现在是真的感觉到谢哲真的很困，不然不至于人声起又息，谢哲在桌上趴着一动不动。
　　“谢哲。”老廖喊道，顺畅的点名被这个名字中断。“谢哲？”老廖再次重复起来，眼睛从花名册挪开，扫视着班级。
　　李岚心里一横，手上一狠，拿着笔，往谢哲腰上杵过去，没用十分的力，也含着六分的劲。
　　“嘭”桌椅被人猛然的动作移动出响声，在寂静的班级里有些突兀，几十个人的眼光顺着声音的方向望去。
　　谢哲倒是一脸刚睡醒，头发有些乱。
　　“谢哲？”老廖第三次喊这个名字。

　　刚睡醒的谢哲有些懵，脑子没反应过来，嘴里倒是先答了一声：“到”。
　　老廖认认真真看了两眼，没有探究，毕竟谢哲成绩不错，在各科任课老师心中都留有好印象。同样老师们也希望自己在尖子生中留下良师益友的形象。
　　班级里点名继续。

　　谢哲反反应了几秒，想起来自己睡得好好的，突然被什么东西戳了一下痒痒肉。
　　是什么呢？谢哲没想明白，人还没彻底清醒，微微转动脖子，缓解着僵硬。
　　当脸转向左手边的时候，看见自己同桌手上还拿着一支笔，一端对准的是自己……的腰？
　　谢哲头也不继续转了，眼神倒是从拿着的笔看向了手，再慢慢往上看到了李岚的脸，眼里带着询问。

　　李岚讪讪的笑，感觉自己的鼻子有些痒，拿着笔的手抽了回来，服务自己的鼻子，挠了挠。
　　看着谢哲没有转过头的意思，李岚侧着的脸倒是先败下阵来。
　　“刚刚……点名呢。”李岚讷讷解释道。

　　“李岚”。老廖的口中喊着。
　　“到，老师。”李岚赶紧作答，回答的响亮高亢。
　　答完到的李岚心里像是有了底气，把头转向谢哲对视，顺势点了点头，眼神无害看着谢哲：看看，看看我没骗你吧。
　　谢哲眼神里穿出对李岚的肯定，嘴角微抿，也点点头。
　　只是从睡梦中被戳着痒痒肉醒来，胸口有些不舒服。谢哲用手撑住头，眼睛随着又眯了下去——还是得缓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