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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王子替代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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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凡迪迦走过狭长的通道，款款步入狼厅。
这是栋白色圆形建筑，每一扇石窗就是一幅风景。蓝天白云，金色原野。山泉在大理石沟渠中流动，叮咚声传入厅内，使人悦耳。
“殿下，祭司大人来了。”
早已站在厅内的费尔兹听到通报，向停在大厅门口的伊凡迪迦招了招手，让他过去。
国王对面坐着太后，伊凡迪迦给她行了礼。
“这孩子真是越长越有灵气了。”太后夸道。
十二年前她可不是这样说的。
当年伊凡迪迦在替费尔兹王子挡下那一箭后，国王把他收为了义子。
他的出现引起了费尔兹母亲的猜疑，她坚持认为他是她丈夫出征在外生出来的野种，怎么也不肯让他待在宫里。她的不待见让国王只好把伊凡迪迦送往了远离都城的偏屿岛。在那里他度过了自己在人界的最初十年。
“这可是门好亲事。”太后已经将话题转回了开始所聊的内容，“红衣祭司给我说起这门亲事时把我吓了一跳。”
费尔兹听着母亲滔滔不绝，只在一旁笑着点头。
“听说拉姆的十三皇子跟海伦娜年龄相当，是个腼腆的好孩子。如果这门婚事成了我们可就是拉姆的亲家了。”
“母后，”费尔兹打断她，“您问过海伦娜吗？我想她是不会同意的。”
“这么好的亲事她怎么能不同意？”太后继续说，“要知道我在她那个年龄都是你母亲了。十三岁我就嫁给了先王，第二年就有了你。在你七岁时我生了海伦娜，海伦娜九岁时我又生了帕瑟。这一路走来我含辛茹苦。”
“是，母后，您的辛苦我们都知道，只是海伦娜比较晚熟。”
“那可不是吗？”太后笑吟吟地说，“那孩子一直没来月事可把我急坏了。这下好了，证明该来的始终会来的。”
“母后，不瞒你说我担心海伦娜可能不会同意嫁过去。”费尔兹再次强调。
“你给她说说我再给她说说，她平日里最听你的话。这耳边吹风的人多了听的人必然会动心。”说完，太后站了起来。
费尔兹急忙送她到了门口。看着太后走远，他脸上露出了一丝愁容。
待太后走远他转过身来，看向等在一旁的伊凡迪迦，道，“坐。”
两人坐到靠窗的石桌前，桌上早已备好了水果糕点和一壶酒。
在国王给伊凡迪迦倒酒时，伊凡迪迦急忙伸出双手准备接过酒壶，“殿下，让我来吧。”
国王没有松手，他躲开了伊凡迪迦准备抢走酒壶的手，“好了，别跟我客气，我们这么多年没好好聚过你对我是不是越来越生分了？”
“殿下，当然不是。”
“我们私下就别在乎这些繁琐的宫廷礼仪，我比你年长一岁是你的兄长，在我们两人单独相处时你叫我一声哥哥就好。”
“哥哥。”
“这就对了。”国王将伊凡迪迦的杯子斟满，再给自己的杯子斟满。那是个银色的高脚杯，上面雕刻着繁复的花纹。
“伊凡，我今天叫你来是有事同你商量。”
“有事哥哥尽管吩咐，只要当弟弟的有这个能力什么事都在所不辞。”
费尔兹笑了笑，“拉姆此次派遣红衣祭司访问我国你怎么看？”
“红衣祭司是姆王朝除了拉姆以外的最高祭司，整个姆大陆也就四个红衣祭司。拉姆能将红衣祭司派往白皖国，我认为他是很有诚意的。”
“你想得跟我一样。”
“那殿下还有什么顾虑吗？”
费尔兹叫来仆人，将一封信放在了伊凡迪迦面前。
伊凡迪迦正犹豫着要不要看那封信的内容，费尔兹说：“看吧，你要看了我们的谈话才能继续下去。”
伊凡迪迦摊开了信，上面是拉姆的口谕，他要求白皖派去一名王子与他们的皇子同住同学，为期三年。
“这？”伊凡迪迦折好了信，将它小心翼翼放回了仆人端着的盘子里。
“新政。”费尔兹说，“或许也不是新政，只是我国加入姆联盟的时间不长，所以现在才接到这份邀请。”
“殿下你尚无子嗣，如果要派去王子那只能是帕瑟殿下。”
“这就是我犯难的地方。”费尔兹端起酒杯和伊凡迪迦一干为敬，“先王给我留下的亲弟弟只有一个，而我母后对帕瑟的爱比对我跟海伦娜两人加起来都多，要让帕瑟去姆大陆简直是要了她的命。”
这次，伊凡迪迦给国王和自己的杯子斟满了酒，继续听他说。
“红衣祭司给我母后出了个主意，说为了顾及其他国家的感受如果只是我国不派王子怎么也说不过去，所以他提议让海伦娜嫁过去。”
“就是姆王朝的十三皇子吗？”
“那孩子的画像我看过是个挺斯文的孩子，年龄也不大，好像今年刚满十七岁。”
“那殿下是担心什么呢？”
“这门亲事虽说是很多朝有公主的同盟国求之不得的，但我这个妹妹我了解，要让她同意这门婚事可比跟姆王朝来场正面战争还难。”说到这里，费尔兹抬头望向了伊凡迪迦，“你回都城也快两年了，偶尔也会来宫里走走，你见过我这个妹妹吗？”
“见过。”
他的回答让国王颇为惊讶，“什么时候？”
“她在树林里瞎跑的时候。”伊凡迪迦道，“她掉了一件披风被我拾到了，我正准备送还给她时她已经跑远了。如果殿下，不，如果哥哥下次碰到海伦娜还请帮我把这披风还给她。”
“这忙我可不帮。”费尔兹笑道，“你既然是我弟弟也就是她哥哥，所以要还你自己去还。”
“哥，红衣祭司的提议固然是好，如果这门婚事能成大家都皆大欢喜，如果不能做弟弟的倒有个提议。”
“你说。”
“我是先王的义子，在他国我们的身份是相同的，如果哥哥为了这个苦恼我愿意代替帕瑟去姆大陆。”
空气里出现了一丝微妙的氛围，费尔兹拿起酒杯晃了晃。
“伊凡，我原本想你陪帕瑟一起去姆大陆以便有个照应。毕竟你是我国的火灵祭司，去姆大陆跟随红衣祭司学教义也是理所当然。时间说长不长，也就三年。等你们回国时帕瑟整好十岁，到时我也可以试着将一些宫中事务交与他处理。”
“我代替帕瑟前往姆大陆的事请哥哥务必跟红衣祭司谈谈，如果没有额外阻力我独自前去就是。”
“伊凡，此行路途遥远，姆王朝的宫廷可不如我们简单。”
“我已经做好了准备。”说到这里伊凡迪迦站起身来告辞，“只是出发前请允许我回趟科塔村，我想跟几个朋友告别。”
“去吧，伊凡，有什么困难随时找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