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重构再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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玛利亚将换下的衣服挂在架子上，赤.身.裸.体站在那儿。
“开始吧。”
乌瑟尔目不斜视，伸出手虚虚按在玛利亚的心房上，开始灌注魔力为她重构肉.身。
这具身体很弱，就算是有玛利亚的精灵核心支撑着，二十三年一直不间断供给魔力改善体质也没办法达到她曾经的的十分之一。每年一次的润养也只不过是修缮补丁而已。
无法承受过量的魔力，玛利亚的肉.身开始出现崩坏，魔力在四肢百骸中奔涌，冲击脆弱的内脏和血管。皮肤崩裂，血管爆破，五脏六腑也随着魔力的输入增幅被搅碎在体内。
魔力冲击引起肉.身爆炸的血肉四处溅射，直到完全只剩下一具白骨包裹着还在运作的黑色核心。
玛利亚的精灵之心，传说之物——导源骸晶。
一切魔力的终源。
世人为之癫狂的至高理想。
也是玛利亚痛苦的开端。
……
乌瑟尔的手有些发抖，睫羽微颤，看到手掌下的白骨好像看到玛利亚在他面前死去。他无法接受这件事，就像他曾经无法接受玛利亚被处决的事实。
如此纯洁无瑕的玛利亚，比任何人都好的玛利亚，他绝不允许有人觊觎掠夺，施加与她的任何伤害他都会为她千倍百倍的讨回来。
死亡也不能在我面前带走你。
乌瑟尔倾尽一切要做的，想做的，并且一直这样坚持的，就是让玛利亚快乐。
玛利亚过去经历的痛苦他不能磨灭，但与她相识之后的每一天，乌瑟尔都在想着——这么深得他喜爱的人，世上只有一个，还是个小姑娘，他要更多照顾好她。
此人配得与他并肩齐行。
极度自我的乌瑟尔认可她，肯为她低头，也肯为她违背训戒屠戮，成为暴君。
所以玛利亚处决后他找回她被丢弃的尸身，历经百年呕心沥血修复她的身体，从死亡手中将她抢回来。
我的友人，更甚于我的生命，你拿走了我的心。
“玛利亚……”
乌瑟尔忽然生出不想再继续往下的念头。肉身被剥离的痛苦你可以忍受一言不发，但重构呢？构造巅峰时期的身体……太疼了啊玛利亚。
我坚持不下去。
我做不到眼见你在我面前痛苦我却不能为你分担。
“玛利亚，停下好不好？”乌瑟尔减缓魔力输出，难掩担忧，低声哀求玛利亚。
他想说玛利亚不需要那么强，没有人可以在他的保护下伤害她。他张口却说不出话来。
他明白玛利亚的偏执，那是禁制之下唯一被允许的，属于玛利亚的特性。一如他的傲慢自大。
冰凉的骨骸触及他的手腕，乌瑟尔陷入挣扎，最后还是屈于玛利亚的意愿。
他怎么会拒绝呢？这是玛利亚一直渴求的自由。
“万视全真……开。”
【确认开启万视全真？】
“是……”
【请限定使用时限。】
“三十分钟。”
【指令完成，正在为您开启万视全真——】
【倒计时29:59】
……
「万视全真」就像是一个开关，一旦启用就会连接所有的魔法，无法关闭。这个状态下的乌瑟尔是无敌的，当然，负担也不是没有。
强行拔高他的脑容在一瞬间接受超出他所能承受的知识洪流，被动接收至高者的馈赠。脑容超额，就算是打开备用的二十五个「重脑」，不断清理接收的无用信息也只能维持十五分钟。
时限后就算是乌瑟尔也吃不消铺天盖地涌上来的疼痛。他又不像是玛利亚，可以无限调整疼痛阈值，况且这份代价也不能使用魔法转移。
他对疼痛的耐受低的可怕。
（因为没有人可以让他受伤。）
一瞬间魔力暴涨，溢出的魔力形成涡流涌入她的核心，理智魔眼被触发，乌瑟尔的目光穿透导源骸晶的不可视表层，清晰的看见一缕金丝在其中摇曳。
要加大输出量，这点魔力根本毫无作用。
乌瑟尔紧盯着那飘摇晃动的金丝，抽取更多的魔力灌注其中。
毁灭只需要两分钟，而重构才刚开始。
从头到脚，从灵魂到肉身。
玛利亚整具骨骸都在颤抖，万视全真状态下乌瑟尔能看到她的灵魂在尖叫，他也确实听到了。
不能分心……
随着魔力输入再次提升玛利亚已经站得东倒西歪，乌瑟尔将她揽入怀中，一手固定她的肩胛，一手按在她的核心上。
玛利亚用力抓住他的手腕，力道之重甚至听到了腕骨裂开的声音。疼痛和超负荷输出魔力让他紧绷神经，额上遍布汗水，划进眼睛也不敢放松眨眼。
疼。
不及玛利亚千分之一。
头部重构完成。
“啊啊啊啊——”
饱含痛苦的尖叫冲破禁锢，乌瑟尔慢了一步设下结界阻隔声音。
【倒计时26:11】
“玛利亚——”他哀哑着低喃，毫不防备的被玛利亚咬上脖子。乌瑟尔闷哼一声，侧开些脖颈让玛利亚方便一点。
过往的岁月中他总是厌烦时间的一成不变，厌倦眼见的一切，他毫无所缺，生来便站在最高处俯视所有接受万人朝拜。
也许是惩罚，或者说是强加在完美上的一点不足，乌瑟尔总觉得自己少了点什么东西。他搜罗所有的珍宝，恶劣的认定世间独一也只有他配得拥有，过去他的确很糟糕。
没有一点准备，这个人就出现了。
让他确认自己完整的人，第一次见面就这样无所谓的从他面前经过。
从你我交换名字的那一刻起，所有一切都是你的，而你是我的。
那时候就决定了，比你年长的我要站在你前面，为你指路，为你承担，为你的快乐而快乐，也为你的痛苦而痛苦。
所以……神啊，请不要把玛利亚从我身边夺走，我所有的一切都是虚妄。你的赠予翻手就能收回，我恳求你降下慈悲，挪去她的痛苦。因她牵动我的心，她的声音搅碎我的灵魂，令我百骨疼痛，头脑发涨。
玛利亚的声音几乎要刺破乌瑟尔的鼓膜，他忍耐着不敢疏忽分毫。
【倒计时17:09】
“……再坚持一下，玛利亚——”
【乌瑟尔】
他不可置信的睁大酸涩的眼睛，整个人都陷入巨大的茫然之中。
一个答案盘旋在心头。
神。
【乌瑟尔】
“我在。”
乌瑟尔一边注意着玛利亚的核心一边分出心神聆听。
【你愿意为玛利亚献上什么】
“所有。”
乌瑟尔没有任何犹豫。
“我用所有来换她。”
怎么可能有东西比玛利亚还重要。
根本不存在！
【■■■■■■■■】
乌瑟尔怔然，这个条件……神果然鉴察人心。
就连他也要为此动摇。
但是……我的玛利亚不会再出现第二个了。
“拿走吧。”
总会出现一个人，她会夺走你的一切，却是你心甘情愿奉献。
就算是此刻死去也没有遗憾了，但是还是算了。乌瑟尔身心俱疲，脸上却展露笑容来，他温柔的注视着玛利亚沐浴在圣光中一瞬间重构肉身，恢复巅峰时刻。
还是想再多陪陪玛利亚啊。
她还没有长大，还没有学会爱与被爱，还没有陪他到天荒地老生命穷尽。
还有很多很多事情没有告诉她。
留下来吧，玛利亚。
我等你好久啦。
我还没见过突破禁制的你，还没有见过你笑的样子，好多表情都没见过。
不过在那些事情之前——
“玛利亚，别咬我了，好疼。”
乌瑟尔发出一声痛呼。
卡在血肉里的牙从脖子上挪开，玛利亚双手按在他胸膛上攀附着喘息。
“废物……”她说。
万视全真的疼痛来势汹涌，乌瑟尔没有机会张嘴反驳她，疼痛侵袭的刹那搂紧玛利亚，抵在她肩上。两个人互相依靠着，依偎彼此。
“哈哈哈哈——”
玛利亚又笑又喘，一口咬在乌瑟尔愈合的创口上。
“好疼啊玛利亚，别咬……”乌瑟尔身躯微颤，声音发抖，疼痛已经要夺走他的理智了，只凭着理智魔眼堪堪维持自己不至于陷入暴怒情绪中。
“哈……乌瑟尔，我自由了。”
“我知道了，别说话……”
玛利亚对疼痛的耐受比乌瑟尔强，绕是如此也被挺过来的乌瑟尔放倒在浴池里躺着。
“一下子就恢复到成年期了啊。”乌瑟尔把浴巾盖在她身上，也不去管凶杀现场般血肉四溅的浴室。
“魔力满盈的感觉真好啊～”冲破禁制的玛利亚整个人都散发着邪肆浪荡的气息，眼神举止间都满溢出让人拉满警报的危机感。
完全禁制，彻底解除。
“真不方便，这样子出去怎么和猫解释。”
乌瑟尔扬眉，性格都这鬼样了还惦记那只猫呢？
浴缸按照之前的身高躺进去绰绰有余，但现在显然……
玛利亚的小腿搭在浴缸边缘翘着晃荡。
“好挤……”
从154拔高到183也实在……太为难她怎么说谎了。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重构再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