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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决赛之前 虽然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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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嘴上说着不想要在学习了，但是程亦的身体还是很实诚的，每次实验都会乖乖的跟着老师学习。之前心里产生的空虚感也被学习一扫而空。
岑谨是实验复赛几乎是不需要老师操心的，物理老师主要的就是教木沐和程亦。其中木沐还好，因为他毕竟是三人里面准备时间最长的一个了。
最让老师头疼的就是程亦了。
程亦总是会有很多与众不同的想法，动手能力也很强。这样的学生本来是老师最喜欢的了，但是程亦因为接触竞赛实验不多，老师担心他思维太多跳脱的话会在比赛的时候来个滑铁卢。
但是程亦就是不按老师给的固定思维来操作，经常让物理老师既开心又胆战心惊的。
最后实验结果出来的时候，物理老师终于松了一口气，他们三个人都取得了好成绩。最让物理老师担心的程亦也顺利的完成了实验复赛。
省里能够去决赛的名额只有三个，木沐担心了好久，怕自己无法参加。程亦倒是没有什么感觉，这东西就听天由命呗。不过据说这次举办决赛的省份是云南省，他还挺想去云南看看的。
省里的动作还是很快的，很快名额就下来了，木沐终于不用再担心了。这三个名额分别属于岑谨、程亦和木沐。物理老师也是松了一口气，决赛的三个名额都落到了自己的学生身上，他能不高兴吗。
其他的老师来祝贺他的时候，他还装出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哎哎哎，我也没出什么力，都是这群孩子太拔尖了。”
决赛的时间定在了一个月后，这时间刚好和他们的寒假时间撞在一起去了。程亦心里其实还是有些小窃喜的，因为既然是假期了，那他岂不是可以在那边多玩几天再回来。
当程亦把这个想法告诉岑谨的时候却遭到了岑谨的无情嘲笑。
“宝贝，你是不是忘记了我们高三了。我们的寒假加头加尾都只有七天的时间，而这次的决赛总共就要花差不多六天时间。假期都要过完了。”
程亦：“！！！”
这一段时间因为忙着应付竞赛的事，没有班主任在耳边一直提醒离高考还有几天，程亦都快忘记了自己还要高考了。
“好啦，如果可以的话我一定和班主任申请，留下来多玩几天，行吧。”
每次逗人的又是超级，最后看程亦不高兴了，哄人的又是他。真不知道他这是什么毛病，程亦用武力表示自己的不满，直接给了岑谨一拳。
虽然已经对程亦的力气有了心理准备，但是这一拳过来的力道还是让岑谨后退了两步。程亦对此莞尔一笑，挥挥衣袖，走了。岑谨这种人总是给他三分颜色就要上纲上线的，程亦觉得是时候要好好治治他了。
不过最让程亦悲伤的事就是在准备决赛的这段时间里他们还是要住在物理老师家里，但是好歹住过一段时间了，也算是有经验了。还能咋滴，日子还要过啊。
这段时间他们也算是过得很充实快乐，但是有时候意外就是来得这么让人措手不及。就在程亦和岑谨在努力复习的时候，他接到了他小爸打来的电话。
“小宝，来外婆的医院吧，来见外婆最后一面吧。”
叶爸的声音很冷静，但是程亦听得出他话语里的悲伤和强作镇定。程亦虽然在外婆被下病危通知的时候就作过心理准备，但是在事情真的发生时他发现自己还是没能冷静面对。
在放下手机的时候他想是被抽空了全身的空气一样瘫坐在椅子上，旁边的岑谨看出了他的失态，上前搂过程亦的肩膀。
“没事，无论是什么情况我都在。”
程亦抹了一把自己的脸，声音有些颤抖，不知道是在对岑谨说话还是在自言自语：“没事的，没事的，去医院，赶紧去医院。”
程亦踉踉跄跄地冲出家几乎是用最快的速度和岑谨赶到了医院，但是因为路上堵车的原因，他们耽搁了好一会。程亦全程紧绷着身体，一直看着表，虽然很着急，但是他没有说话，也没有催司机开快点。
他现在完全没有任何心思说话，大脑一片混乱。要不是岑谨一直在身边用自身的信息素安抚他，估计他在家里的时候就要挺不住了。
也还好他家的司机是个不受信息素影响的Beta，所以在车上岑谨也能够最大程度安抚程亦的情绪。
在到了医院的时候，程亦几乎是什么都没有想就冲下了车，也忘记了自己的手里还牵着岑谨，差点把还在车里的岑谨拉得一趔趄摔了。
程亦低头歉意的看着岑谨：“抱歉，我……”
“没事，外婆还在等着我们呢，快走吧。”
岑谨理解程亦现在的心情，他拉着程亦冲到了电梯上，希望能够节约更多的时间到达楼上。
就在他们到程亦外婆的楼层的时候，刚好一张病床上的病人被白布蒙着头从程亦他们身旁拉过。程亦腿一软差点坐在地上，还好岑谨及时把他整个人往自己身上靠，他才没有滑倒。
程亦没给自己反应的时间就往外婆的房间里冲，就见他大爸小爸都在房里，除了他们之外没有任何医务人员。
程亦冲到病床前跪下，拉起外婆的手放到了自己脸上，用喑哑的声音说：“外婆，外婆，我是小亦啊！外婆你看看我。”
刚才一路上强忍住的情绪一下子爆发，程亦把头埋在病床上抽泣。岑谨站在门口手握拳，很想进去安慰一下程亦，但是现在还是让程亦把情绪都发泄出来更好，给他一个安静和亲人道别的机会。
旁边的叶爸眼眶也是红通通的，看来在他们来之前已经哭过一轮了。本来就在强忍的叶爸在看到程亦的眼泪之后也忍不住开始落泪，程爸紧紧搂过叶爸，把他的头埋在自己怀里。
岑谨在外面看了一会，实在是忍不住了。本来他们家的人互相道别他是不该加入的，但是程亦又哭得实在让人心疼。
所以在程爸给他眼神示意之后，岑谨就安静地走到程亦身后，抱住在轻轻颤抖的身体，一言不发地给程亦安慰。
也许是回光返照，这么多天以来程亦外婆第一次睁开了眼睛。程亦第一时间抬起了头看向外婆，把她的手攥得更紧了。
“外婆，我在。”
小—宝——
外婆用嘴型做了这两个字，程亦知道这是在叫自己和小爸。因为外婆在叶爸还小的时候都是这样叫他的，而在程亦出生以后，程亦就继承了这个小名。所以外婆有时候会打趣，说自己家有两个宝贝。
一直在身后的叶爸在看到了这个嘴型以后也到了病床前，泣不成声的喊出“妈”。
外婆到现在已经在医院待得够久了，身体到了这个时候也是十分虚弱了。随即她就闭上了眼睛，什么都没有再说……
没过多久，外婆家这边的人都来了，程亦的大伯表亲等人把这个原来看着还算是宽敞的病房一下子就挤满了。
接下来的手续该办的办，该走的流程走完之后已经是大半夜了。因为外婆之前有说过，自己的葬礼希望能简化就简化，尸体一火化完就下葬就行了不许他们这些后辈乱办。
大家在商量了以后一致决定尊重老人的意愿，隔天就下葬。所以，大家连个正式的道别机会都没有就直接看着外婆下葬了。
程亦看着外婆下葬的时候没有哭，也许是之前的最后一面让他花光了眼泪，也许是知道外婆从今往后不会再受到病痛的折磨了。她现在永远会待在这里，微笑看着所有路过的人了。
在外婆下葬以后，大家都抱着复杂的心情，一句话都没有，安静地下山。走到了墓园门口以后，程亦大伯才带头说了几句。
“妈带着快乐开朗的心态过了一辈子。走了以后肯定也不想自己的子女没能像她一样，从今后都好好生活就是对妈最好的怀念了。大家都散了吧，等妈生日了咱再来看她。”
大家都勉强扯出了个笑脸散开了，没人真的能够冷静地笑对亲人的离开。不过日子还是要过下去的，大家都往各自的来处而去了。
岑谨就在墓园的门口等着程亦下来，叶爸和程爸见到他来接程亦了，就放心地把程亦交给他离开了。
“还好吧。”
“嗯，最难熬的时间都过去了，现在没什么想法，脑袋一片空白。不用担心我，我觉得自己比大伯他们幸运多了，我起码还看到了外婆最后一面。外婆还叫了我，也算是正式道了别了。”
岑谨心疼的抱住程亦这两天他知道程亦又多难熬，送走自己的亲人不是那么容易的一件事，尤其还是从小看着自己长大的外婆。
“我知道，你很看重你爱的人，但是我想和你说的是，外婆给了你很多的爱，从今往后，我会尽力把那份爱都补全给你。不管你失去了什么，你不会失去我。”
程亦眼眶通红：“怎么，你又要把我弄哭吗？”
岑谨轻轻轻吻他的眼角：“不，不会让你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