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佳双C[电竞]》漠漠水田飞大鹅

8、第 8 章 程野带

　　程野带着江喻七拐八拐地进了一个胡同，在一家一看就很有年代感的店面前停了下来。
　　江喻眯着眼看了看店名，“老杨馄饨店”。
　　“愣着干嘛，进来啊。”程野站在门口催促。
　　老杨馄饨店的老板居然不叫老杨，而是个看起来四十左右的女人，程野管她叫丽姐。
　　“丽姐”一看到程野就过来招呼，她有很重的南方口音，说话的时候舌尖有点翘。
　　“小程来啦，怎么这么久没过来。”
　　江喻眼睁睁地看着这个脸皮比墙厚的男人近乎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说，
　　“最近比赛打得不好，没脸来见姐啊。”
　　“就你嘴甜，前几天我店里来了几个小姑娘，就坐在那儿，”丽姐指了指靠门的一个位置，“来了也不点单，就坐这儿东张西望的，我还以为是来偷东西的，一问啊，小姑娘支支吾吾地问有没有一个叫程野的来这儿吃饭。吓得我以为是你惹得烂桃花呢。”
　　程野：“那我这也算间接给你招揽生意了。”
　　丽姐笑着骂他，“我缺你这点生意似的。”
　　又看到旁边一直安安静静的江喻，“今天带新朋友过来啦？以前没见过这个小帅哥。”
　　程野回答：“带新来的小朋友见见世面，尝尝我姐的好手艺，来两碗招牌的馄饨呗。”
　　丽姐笑得合不拢嘴，扭着腰进去了。
　　她一走，江喻才问，“丽姐是这里的老板娘？”
　　“是老板。”程野说，“当初她跟她老公费了不少力气租下这家店面，结果老杨装修的路上出车祸死了。她一个女人，背井离乡，上海话都听不出个好歹来，居然也把店开起来了。”
　　江喻试图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车祸是司机的责任的话不应该全责赔偿吗？”
　　程野笑了，笑容里有点嘲讽，“这世界上不是‘应该’怎么样就能怎么样的，小朋友。等你长大就明白了。”
　　江喻很不喜欢程野这个“哥历经沧桑看透尘世你们赶紧找个本子记记人生经验”的语气，“我怎么不明白？”江喻心说，小爷人生的大起大落说出来吓死你。
　　程野饶有兴致地说，“哦？喻哥有什么人生经验，说出来听一听。”
　　江喻：“这个……苦难就像排位，你永远不知道排到的傻逼队友会不会来抢你兵线。”
　　小朋友说话的样子一本正经，充分维持了自己的高冷人设，程野噗嗤笑出声，“我发现你这个人……诶别动，饮料弄嘴上了。”
　　江喻的“在哪儿”还没问出口，嘴角就感受到了一个不明物体的触感——一只手夹着烟的男人认认真真帮他擦去了嘴角沾上的芒果滴。
　　程野长得很好看，是好看到认识他的人不管情不情愿都得承认这一点的程度，黑粉还经常拿这一点diss程野说他是靠女粉吃饭，只是那张脸常年一副漫不经心的表情，大多数时候，他不是在叼着烟打游戏，就是在拉仇恨开嘲讽，现在认真起来，竟近乎是温柔的。
　　“黑粉”本人江喻不为所动，一把打掉了程野的爪子。
　　程野悻悻地收回手，正巧馄饨端上来了，丽姐是个非常有浪漫追求的人，比如她能把馄饨店装修得像个书店，再比如此刻她端上来的馄饨盘子里放着一株还带着水珠的玫瑰花。
　　“早晨一个小朋友拿来的。隔壁玫瑰要配小帅哥。”丽姐笑吟吟地说。
　　程野发出喜新厌旧的哀嚎，委委屈屈地问“大帅哥呢？”
　　丽姐很是同情地看着他，“大帅哥见久了，不新鲜了。”
　　程野受到了一万点伤害。
　　折腾了一下午，江喻是真的饿了，馄饨端上来就埋头苦吃，什么形象也顾不上了。直到吃到差不多八分饱，他才施施然抬起头来，表情淡定地仿佛刚才那个饿死鬼另有其人。
　　他纠结了一会儿还是没憋住好奇心开口，“张维维跟我说，你以前……是AKG的啊。”
　　程野没烟抽，手上嘴上正难受地过分，正无聊到跟饮料的吸管做斗争中。
　　“啊？”停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哦，是呀。”
　　表情理所当然，仿佛AKG这个名字跟其他任何一个队没什么不同。
　　“那你怎么来现在这个队的，一般不都是人往高处走吗？”
　　程野眯着眼上下端详了一圈面前的小朋友。
　　把江喻看得心理发毛，脱口而出“你干嘛？”
　　“我还以为你们这些高冷人士都是不八卦的呢。”
　　江喻据理力争“我没有。”
　　好像没什么说服力。想了想又补充道，“好奇是人类的本能。”
　　“嗯！你说得对。”程野赞同地点点头。
　　“我也很好奇，你为什么会答应来打职业？”
　　“我告诉你，你就告诉我？”江喻说。
　　“成交。”程野回答，然后做了个你先请的手势。
　　“为了钱。”
　　“你为什么这么缺钱？”程野追问。
　　“这是另外的问题。”江喻眨眨眼。“一个问题，换一个问题。”
　　“跟我玩这招儿啊。”程野笑道。
　　“愿赌服输。”
　　“那好吧。我离开AKG，是因为一些事，不得不走。”
　　“我要是问你什么事你是不是会说那是另外的问题了？”
　　“聪明！”
　　江喻翻了个白眼。
　　“其实你想知道我的事随便问个人就行了。”程野好心提醒他。
　　“我懒得。”江喻回。
　　“那你还主动问我？”
　　江喻放下筷子，不耐烦地解释:“我直接问你，你说了就说了。我问你你不说，就说明这件事你不想说——你不想说的事我又何必再去问别人呢，窥探别人不想说的秘密是不道德的。”
　　“我发现你这人真是——”
　　江喻迎着他的目光。
　　“非常有趣。”程野说。

　　两个人回基地的时候已经挺晚的了，平常这个点大家都各自坐在位置上训练，结果今天众人反常地围在一起。
　　程野三步作两步地凑上去，“看什么呢伙计们儿！我回来怎么都没人迎接。”
　　结果正好自投罗网。
　　辛照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依旧没影响周身爆炸的怒气，拿着平板就往脸上怼，“你给我看看你干的好事！”
　　江喻凑上来，黑体的微博标题赫然写着几个大字：
　　震惊！lol知名ad选手疑公开出柜！

　　事情的起因是两个同样在馄饨店的妹子在豆瓣发的帖子——＜这虐狗的社会还让不让直女活了！＞
　　Lz：今天楼主和姐妹去最爱的馄饨店吃馄饨，馄饨还是一如既往地好吃啊不要误会。但是！就看到隔壁桌的两个帅哥超甜的互动啊啊啊啊啊啊这社会帅哥都去搞基了还让不让直女还有没有出路！
　　话不多说，上图！
　　[哇好帅啊⊙⊙，楼主求馄饨店！想偶遇！]
　　[ls别想了，人两个是一对。]
　　[话说也没实锤吧，可能就是关系好呢。]
　　[关系好到随便摸脸？以为我魔都是某著名腐市？]
　　[你组讨论什么都能上升到地域黑？]
　　[话说另一个也没露脸吧，光看个后脑勺就两个帅哥了？]
　　[光看个后脑勺就很帅了好吧！帅不帅不用看脸！(所以lz有另一位的高清大图吗)]
　　Lz：不好意思啊这个没拍到，不过！我作证！另一个也好看到爆炸！
　　[果然帅哥都跟帅哥在一起了，这天杀的看脸社会。]
　　[话说有人扒出来这两位是谁吗……我怎么感觉露脸这位有点眼熟……]
　　[扒人家不好吧，本来就是楼主觉得好看偷拍的啊。]
　　[同意ls。扒人要按基本法。]
　　[不是……你们真没认出来？这男的不是程野吗。]
　　[哪个程野？]
　　[谁是程野？]
　　帖子被电竞粉发现，迅速从豆瓣转到了微博，程野一票迷妹纷纷去俱乐部官博下面留言讨要说法。连好事的职业选手都跑下面凑热闹。
　　程野粗略瞥了眼内容，就四个字：太长不看。
　　江喻倒是认认真真看完了，看完了以后冷冷淡淡说了句话：非法偷拍可以告她们。
　　辛照一个头两个大，张维维的八卦魂还在熊熊燃烧，跟老黑激烈讨论现在去问他们两个谁活着回来的几率大一点。
　　“野哥，野爹，野大爷，你惹出来的事你得给我负责。”
　　程野耳机半挂在脖子上，“这怎么就成我惹出来的事了？这明明是我们共同惹出来的事！你怎么不去找我喻哥解决。”
　　辛照心想，那我哪儿敢，嘴上倒是不认，“你要不要脸，不是你主动摸人家脸的？你摸就摸，你还让人家拍下来。”
　　一边摆弄耳机线的江喻：“……”
　　能不能不要再讨论摸脸的事了！
　　辛照倚在桌子上，“我不管，你得给我个解决方案，我微博私信快被你粉丝撑爆了。”
　　江喻抬头，眼神锐利中带着杀气，“让让，坐着我耳机线了。”
　　可能是辛照的怨念太重，程野被他烦的不行，大发慈悲地问：“那你说怎么办？我全力配合行吧。要不你把战队微博简介改成程野无对象，欢迎来聊，非诚勿扰？”
　　“野哥这广告打得好！经理能不能咱们队员循环，解决一下广大男同胞的单身问题！”张维维跃跃欲试。
　　“我觉得程野江喻可以自己解决，着重关注一下我们。”老黑补充。
　　辛照：“滚一边去。忙正事呢！”又想到了什么似得，用看猎物的眼神从头到尾打量了程野一遍。
　　程野被他看得全身发毛，捂着胸口：“我我我我告诉你，我是有职业操守的，哥卖艺不卖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