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还没想好》罂粟女孩

7、章7 过去式的爱 我从路过身

　　我从路过身边的waiter托盘中端过一杯红酒，然后佯装失手打落在地，玻璃杯的碎裂声伴随我小小的惊呼，这当然成功吸引了在场听到的所有人的眼光，其中也不乏蒋宽宁的。而他身为主人公，又是这样难挡美色的好色鬼，怎么可能不被此时的我所吸引，他如我所料的快步走了过来，怎么也难掩属于色鬼的专属表情。
　　“你还好吧？有没有被玻璃划破？”
　　我同时也换上我应有的迎合表情：“蒋总，真是失理了。您看，我打翻了您准备的红酒，这可让我怎么赔。”娇嗲的声音。
　　“没关系，没关系的，只不过一杯酒，小姐喜欢再点就是，waiter！”
　　“那怎么好意思，今天出席您的宴会，应该是我为您准备礼物才是。”说着回身挥了挥手。
　　早已安插好的waiter端着准备的菲诺雪莉和伊比利亚的Ham走了过来。我斟出两杯，递到蒋宽宁的面前，他又怎么会放过咔油的机会，满是肥油的手滑过我的手面。然后接过酒杯稍晃杯身，小酌一口。
　　“如果没喝过菲诺可能一开始会不习惯，觉得这酒口感滑腻，有点氧化气味，还有汽油和馒头发酵的气息，但是对于喜欢喝的人，他们心头爱的就是菲诺这独特的气味。如果刚开始喝菲诺，我建议和生火腿放在一起吃。”说着切下一小片伊比利亚的Ham递了上去。 “味道怎么样？保证今后喝了还想喝，恨不得拜托别人去西班牙时千里往回带。伊比利亚的Ham肉咸里带甘味，喝水肯定难以消化，喝红酒不大配，因为单宁使肉发苦；而喝Fino吃Ham，不仅有助消化，还能增味。Fino的酒精度一般在15度，肉和酒的厚度相当，如果喝干白会觉得单薄了点。”眼角里瞥见仲扬玩味的站在一旁打量，而陈子沐的情绪我却不得而知。这种时候我当然无暇关心他们，只想专心对付这只老狐狸。
　　“嗯，味道真的不错。小姐贵性？对酒还有研究？”美色加美酒果然成功的吊起他的胃口。
　　“跟您肯定是不能比也不敢比了，只是素闻您喜欢美酒，这不才特地为您准备。我是华卓集团的董事长助理，您叫我郝好就行了。”说着又切下一小片Ham同时再在蒋宽宁的杯里续了些酒。而蒋宽宁并没有伸手接，而是直接让我喂了下去，我知道，这个标已经拿到六七分了。
　　“并不是所有地方都可以出Fino这样风味的酒。记得雪莉产区推广部的经理曾经自豪地跟我讲，其他酒厂也有尝试做Fino的，工艺和葡萄品种完全一样，但酒就是不如雪莉产区的Fino好。Fino酒跟葡萄干白一样发酵成酒，只不过发酵完成后加入葡萄汁蒸馏酒精，我们称为白色白兰地，酒精度一般加到15.5度，放到旧的木桶里去，在雪莉产区，新桶是不值钱的，做所有雪莉都要用旧桶，酒在桶里并不像其他做干酒那般放满，而是放到80%，这样奇迹就发生了，酒的表面会长出一层白色的酵母菌薄膜，称为Flor，又称为酒花。酒花不仅隔绝空气使酒充分氧化，还为这种酒增加了特殊气味。如果运气不好，白色白兰地和当地温度不合适，酒花不出现，就不能做Fino酒，而是雪莉产区另一种类型的棕色Oloroso 酒了。而这样难得的酒也只配上的懂得品酒的人不是吗？”
　　“郝小姐见多识广，那这火腿想来也有讲究了？”
　　我莞尔一笑：“西班牙是个盛产火腿的地方，但是最好也最贵的就是来自伊比利亚的Ham，据说这里做火腿的猪都是黑色的野猪，小树林里吃橡木果实长大的，健康是自然的。这个地方的火腿出名是因为它的瘦肉和肥肉纹路清楚，脂肪深入到肌肉里去，吃起来也就不干不腻，可口美味。配Fino更是绝佳。蒋总要是喜欢，我再给您准备。”
　　“美女加美酒，我这个宴开的值呀。”
　　“呵呵。当然，享受美味是要付出代价的，最便宜的黑脚猪生火腿一公斤也要上万西币。不过，也没人真能吃下一公斤，在塞维拉叫半份这样的生火腿其实只要花20块钱。只是，离了西班牙，即使花上几倍的价格也不见得能买得到了。但只要蒋总喜欢，我们华卓可以为您准备您想要的任何东西，当然也包括这次项目的一系列活动和供应，不知道我们有没有这个荣幸。”一语双关的应对。
　　“哈哈，仲总真是好眼光啊。如果都能像这样让我满意，那何乐不为呢？”说话间他扬了扬酒杯也看了看我。
　　仲扬合乎时宜的上来插话：“呵呵，谢谢夸奖。美酒还是供应我想我们华卓都不在话下，怎么说我们也算是业界里数一数二的集团。”接下来只是寒暄和互相切侃了。这些对仲董事长来说肯定都不是难事，我只需要辅佐，再过急进对我也没什么好处，万一遂不了蒋宽宁的过份愿望，那只能得不偿失。我要退居其次，让仲董忙活了。
　　“您们先聊，我去吃点东西。”假装去取甜点抽身其中。长长的自助桌台上酒水甜点琳琅满目。我走到冰淇淋前面对waiter说：“麻烦帮我拿一个香草球吧，淋一些草莓酱好吗？谢谢。”
　　陈子沐的声音却响在耳边：“我没想到会遇见你。”他的声音里听不出来情绪。
　　我突然感觉很累，于是懒懒的回应：“嗯，彼此彼此。”
　　“你真的是他的女朋友吗？”
　　“你觉得呢？”
　　“当然不可能。分明在我结婚之前你们根本就不认识。”结婚，这个词语对我来说有多么刺耳，陈子沐竟然可以这样自然的说了出来。
　　“是吗？你以为你这样了解我？”
　　“当然。”似乎是无需考虑的肯定答案。
　　“呵，陈先生，你不觉得这很可笑吗？凭什么在你已经决定结娶她人的时候，我却不能认识其它男人？请不要这样自信。”
　　“不可能，你在婚礼的时候还说你爱我。”他有些激动的抓着我的手臂。
　　爱吗？我爱你那又怎么样呢？这防碍你去娶一个富家小姐了吗？这防碍你抛弃我了吗？这防碍你对待爱情的责任了吗？那么，就即便我爱你，那又怎样。算了，已经过去了。就让它过去吧，你已经得到你最想要的了不是吗？爱对你来说本来也只是可有可无的不是吗？那又何必在意这样一句话，尤其是被你抛弃的女人说的这样一句话，明明它毫无价值可言吧。
　　我的肩上被披起外套，是一件银灰色的西装，从身后罩过来，带着暖暖的温度。陈子沐的手掌不得不松开了我。我回过头，看到仲扬温柔的笑脸：“你穿这件晚礼真的很漂亮，不过拜托，不要穿给这么多人看好不好，我才不想被他们都看到。”
　　我疲惫的扬了扬嘴角：“没问题了吧？”
　　“当然，你这样用尽心思投其所好，还有什么问题。喏，你的香草球淋酱好了，我们可以回家了吧？”
　　我接过冰凉的杯子，点了点头。对身边的陈子沐说：“谁不会撒谎呢？何必当真。祝你新婚愉快，白头偕老。”然后兀自挽了仲扬的手步出会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