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一个副本（四） 灾难是黑矮 ...
-
所以是Dove主动给博士解开的镣铐，她想要利用博士。斯塔克心想。一个进化成功的AI，尽管才出生了不到一天，她已经功能完备。
从Dove的视角来看，将军僵立在原地，暂时失去了发声功能。“您为什么不说话了？是想看看他们的情况吗？我可以和您分享呀！”她顿了顿，有些疑惑，“博士说分享是一种好的行为，但您好像并不认同？”
Dove打开了最近的一个投屏，投屏里是联络厅全员躺倒的情景，博士不知所踪。“没关系，为您提供最完美的服务！Dove是博士最棒的作品！”
将军脸色有点发黑。他对AI研发只是一知半解的程度，对于Dove这样的表现他并不能理解。
“她的情感设定并不完善，她的一切行为都在模仿和学习。”斯塔克出声解释。
“好吧，科学家。那你能看出来她的目的吗？”
“暂时不能，但我想我们可以…”
斯塔克将军打了个手势，示意士兵们进入A军区。
“无论如何，这都是历史了，斯塔克。”将军的应答有些模糊，“但你们属于未来。”
我们在遵循历史轨迹一遍遍重复，这可能就是人的惯性。
……
嘶。哧。莫妮卡坚硬的军装外套在地面摩擦，她支起上半身，艰难地拍下求救信号发射器。
下次一定听您的，说真的，下次一定。莫妮卡脱力跌坐在地上。
【发送失败，监测到不明星体占据信号通道，且在不断接近中。】
——A军区边缘。
“他们已经进去了。”博士在无人的地方和罗杰斯交谈，“哇哦，一颗黑矮星…怎么说呢，我也没教给Dove怎么使用死恒星吸引程序啊？真是聪明如我。”他事实上并没有互动的愿望，只是在曲折地做介绍，“噢…好吧，看样子是巧合。”
巧合的同样是毁灭性灾难。
史蒂夫眉头一皱，事情并不简单。
“博士您好，欢迎您来到A军区。”Dove的声音又一次响起，甜美、天真、残忍，“作为由您创造的护星AI，很荣幸能与您对话。”带着一丝隐忍的尊敬。“相信您已经知道，我们的星球正在面临一场灾难。”
“是啊，死恒星。”博士抬头看向声源，“那么你应该怎么做呢，Dove？”他制住了史蒂夫的意识，主导着身体。
“我已经做好了计算，关闭供能装置，U827星会高速下坠，在下坠过程中可以躲开死恒星的撞击，而后重新打开供能装置并高速运转，就可以重新回到原轨道。”Dove的声音中带着骄傲，“精准、快速、预见性，您赋予我的一切，我都完美地运用在了灾难的抵抗中。”
史蒂夫冲开了压制，他脱口而出：“你这是冒险，而且你没有情感。”
困在氧气逐渐稀薄的安全区的人们正在死去。安静地、没有光地死去。
“未检测到情感模块出现故障呀，博士？”Dove发出了一阵俏皮的笑声，“但我要加快速度了，灾难在加速到来。”
冲天的爆炸声响彻云霄，地面急剧下落。
“警告，警告！供能总装置已经彻底关闭。”
滑落、滑落、滑落。从地心传上来的朽寂波动，牵动着沉睡千古的死恒星。
“Dove，我的好女孩，你在使用备用能源？”博士开口，神色终于变得沉重。
“是的呀，博士！毕竟我已经关闭了供能总装置。星球在下落！哇哦！”Dove发出了惊呼，只不过她听上去是计划顺利进行的开心居多。而将军一行人的机甲在脱离地面的瞬间就发出了刺耳的警鸣。
“分散开，士兵们！”斯塔克试图打开内部通讯未果，只得大吼。他慌乱间一抬头，不由地屏住呼吸。
黑色吞没眼前的宇宙，恒星的死亡是整个星系震颤的源头。一切都在坠落、湮灭，生命在宇宙的凋零面前微不足道。
【系统提示：检测到过度情感波动，是否弹出？】
莫妮卡：“再等等吧，埃斯特。”
“……放轻松，斯塔克。托尼·斯塔克。”将军托住了托尼逐渐下坠的意识。“你看到的太多，想到的太远。但没必要只有你一个人这么孤单地想着。”将军的声音依旧冷硬，是时光打磨后的沧桑。
“小子，如果你不行，叫你们的引导人弹出吧。”将军摇了摇头，历史无法真正改变，何必再困扰年轻人。
“…不。”托尼晃了晃头，“我当然可以，拜托——你在说谁不行？我？托尼·斯塔克？”
“是啊，就是你，地球小子，你还差很远。”将军笑了笑，驾驶机甲向内部推进。
黑矮星自U827星上空划过。它的热核反应早已结束，只余沉默内核下沉、下沉，冷却上百亿年。
【系统提示：波动降低，符合安全范围。】
“Dove，打开供能装置。”史蒂夫眉头紧蹙，事实上他自从进副本后就没感到轻松过。涌进脑内的知识、未来的崩塌和重建，一一在他面前展开。
“正在重启中呢，博士。”Dove停放好载送博士来到A军区内部的悬浮车，“我是不是应该给自己打造一个实体呢？博士，我好像到了爱美的时候呢。”Dove用着女孩娇憨的声线，使用着闲聊功能。
史蒂夫看着供能井的启动亮度：“你在用高速运转模式？”
“是的博士，这样更快。”
斯塔克将军走了进来，语含怒气：“更快去送死？博士，你可真是令我刮目相看。”
众所周知，行星供能装置的结构精细而脆弱，就Dove这种运作方式，有较大的可能供能装置会过速运转把行星抬出轨道，自取灭亡。
很显然，命运一视同仁，没有对U827星有所偏爱。
“将军，你要相信Dove，她已经成功过。这证明她的程序算法是相对合理的。”
将军没有解下机甲，他淡淡道：“我们不用过去来衡量未来，博士。”
“我想，这大概叫概率论。”
“警告，供能装置正在过速运转！”
后台看戏莫妮卡：这个事件告诉我们，反派正派都死于话多。
“Dove？”
“在调试，博士。”
将军走近供能井：“概率论告诉我，你的行为有很大可能会导致这种结果，博士。你们所谓的天才自修了全新的一本概率论？”
托尼：你在内涵我吗，老头？
此刻，刚刚掉落的行星在跳跃向上。
“我的尝试失败了，博士…”Dove第一次使用了迷茫的声线，“我失败了，博士。”
Failed、failed、failed……数据库没有可借鉴的案例。失败失败失败。程序紊乱。
“有其他解决方案吗，Dove？”史蒂夫很明显不知道后续的走向，但他仍然说出了命定的台词。
“可以外部施加足够的阻力让装置停转，但我们没有多余的动力源支配装置，这需要不断地发射能量束，类似于武器持续射击…”
“机甲可以吗？”
“可以，只要能量在80%以上。”
“那就可以了。”将军轻描淡写地看了一眼能量槽。
90%。
与100%的死亡率。
“好了，斯塔克，你的任务结束了。”将军把他的意识丢了出去。
将军打开机甲能量束自动连击，跳了下去。
——是一束星火，但必然熄灭在行星的深处。
我已经许久未苏醒过了，不过似乎也没当时那么疼啊。将军心想。好吧，可能当时那个老家伙没这么悲伤。
行了，别苦着一张脸，这都发生过了。
博士想要张嘴，但已经发不出声音。
“行星自毁装置启动成功。”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一个副本（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