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情》南巢玉周

8、玉碎 不过

　　不过一会儿，宋悦等人就被那东西赶超，很快将他们拦截，宋悦看见拦截一行人的怪物是瞳孔骤缩。

　　两个小孩看到这样半人形狰狞面目的蛇妖，当场就惊叫出声。

　　宋悦再与这蛇人相遇心中一顿，不过身体早以带着老人以及看呆的孩子往反方向跑去。

　　良久宋悦感到了疲惫，记忆中的竹林并没有那么大，宋悦好似从梦中惊厥一般，自己以只身置于竹林内，哪里还能见到蛇人。

　　宋悦此时心中早已警觉，自己可能已经身置蛇人的幻境中，且对方的法力显然凌驾与自己之上。

　　宋悦观察了下周边，忽然跑了起来，他还不想死，他还没有体会多久安定的生活难道就要这样葬送了嘛？

　　不！不可以！

　　心中的执念让宋悦拖起了乏惫的躯体。

　　宋悦一边跑一边留意着周边是否有可防身或可以周旋隐蔽的地方，宋悦清楚自己不光不是他的对手连速度上都有着云泥之别。

　　不过这时宋悦发现斜前方的一簇竹子旁有一节断竹像是被人斜斜砍断的，有着尖口，可能没过多久还是青皮。宋悦惊喜无比，他可以博一丝生机。

　　宋悦放慢动作，微微弯腰，宋悦想引出蛇人，不出所料竹林上方出现了响动，趁此时机，宋悦蹲身借助脚上的力量滑向斜上方，快速抓住断竹，蛇妖扑了一空。

　　未待蛇人反应，断竹直抵胸膛，蛇人吃痛挥手。

　　但其鳞片坚硬，并未受大伤，嘶吼一声拍去断竹。

　　宋悦的手被振的吃痛，不过还是转身跑起来。

　　蛇人被激怒了，不再待在竹林上方，直接扭动蛇尾，向宋悦游去，到底是刚刚那一击影响了速度。

　　宋悦心中掀起了一丝希望。

　　不过很快这种希望会被绝望所替代。

　　宋悦的前头出现了一座立入云端的高山，宋悦正对着山洞，这座刚刚是没有的，蛇人已经彻底怒了，等不及了。

　　宋悦想要朝身侧跑去，进那尚浅的山洞无疑是寻死。

　　宋悦刚想转换路线，脚下却与东西相撞，失去重心的朝地上扑去，胳膊本能的撑地。

　　脚腕上的钝痛蔓延全身，手腕上也被硌着疼。

　　宋悦朝手腕望了一眼，那只白玉手镯还带在手上，宋悦自嘲一笑。

　　蛇人也不加迟疑抬起尖锐的爪子向宋悦袭去，宋悦翻身下意识抬起胳膊。

　　伴随着碎裂的声音一道白色的光波向周围迅速扩散，将宋悦与蛇人弹开。

　　宋悦一个刚入门的弟子哪经得住这样的冲击，再加上刚刚的体力消耗过多，瞬间晕厥在了洞口处。

　　幻境外的三人早已焦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两小孩急的眼水在眼珠里打转，最后小智慧点燃了这根导火线，金豆子吧嗒吧嗒往下掉，没一会儿长歌也忍不住了。

　　华敬春成了唯一的受害对象，气不打一处来：“成成成，你们别哭了，多大人了主次分不清就知道哭，找许梦生去啊！”

　　长歌被这么一提醒，倒是不在哭了，小手摸着眼泪，还打着哭嗝断断续续道：“嗯……嗯对，对，找找师叔，嗯……师叔会救……嗯救宋悦。”

　　长歌跑了起来，这篇竹林离南屏山不远，长歌也不多思索了。

　　这边幻境里，光波好像没对蛇人产生致命伤害，蛇人望着只有数尺远处昏迷的宋悦，又一次动起杀心，正欲攻击，身侧寒光一闪，蛇人便感到胸腔被洞穿，浓重的血猩味瞬间弥漫在空气里。

　　刚刚所伤他的剑正斜立在他面前，剑通体似是玄铁所造，血液从剑上滴落，没有一颗血珠附着在剑身上，剑柄与剑身都极为修长，剑身要比普通剑要薄窄一些，却不显得娇弱反而更有震慑力，在阳光下耀耀生辉。

　　蛇人被这一击重伤，一时挺不起身子，只见眼前对着一双黑色长靴，停在剑旁。

　　一到冷冽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我还没用到，你还想着用吗。”

　　明明带着疑问的语调，却不容反驳。

　　蛇人自知不敌对方，趁着对方说话的空歇迅速调整好，待对方说完起身便跑。

　　持剑之人并没有追过去，倒是轻笑一声，金色面具下的那双明眸闪出一抹赤色。

　　越长情的脸虽被遮住但个人气质辨识度极高，看着蛇人消失的在无踪影，转身走向了刚认识不久的“朋友”。

　　宋悦还晕着，越长情看了看还是将他拦腰抱起走进那尚浅的山洞，将其放在一块规整的石块上，剑还立在不远出，不过越长情显然并不急着走，视线向宋悦身下游走最后停留在他的脚踝上。
　　越长情看了眼还昏睡着的人，将手伸去脱了对方的鞋袜，终于看到红肿的脚踝，越长情不知在哪弄出了瓶伤药，给人细细上了药。

　　宋悦还哼唧了两下。

　　宋悦在这期间做了一个冗长的梦，他梦见了自己已故多年娘亲，宋悦一下子忍不住哭了，娘亲虽然没说话但是一直轻轻拍着宋悦的背，宋悦在梦里被拍着睡着了，在梦里醒来发现娘亲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脸面模糊的人，身上有着淡淡的香味。没等宋悦享受完，梦境有转换成了儿时的家。

　　梦里母亲与父亲的吵闹声不断响起，不过男人的身音更大更久，宋悦心底发笑，肯定又是因为他那个便宜爹看上哪个女人了。不知从什么时候起父亲好像就变得有钱了，脸上也没有似以前那般伤痕累累，起初还好，宋母以为能和儿子过上如愿以偿的幸福生活。

　　可是钱是个让人变坏的东西不知是哪一天起有钱的父亲扯去了和善的面皮露出了狰狞的面孔，他开始享受着奢靡的生活，一开始只是带一些风尘女子，不过享玩乐便适可而止，可是后来事情到了不可控的场面。

　　父亲开始娶妾，因为母亲的气愤搅黄了几次，父亲并扬言要休了她，那时母亲才幡然醒悟自己好像除了父亲已经什么都没了，自己的青春貌美精力全给了那个男人。

　　后来的母亲也不在反抗了，父亲则也变本加厉甚至当着妻子的面做着那些龌龊的事。

　　母亲的精神一点点崩塌了，经常抱着自己的儿子哭到近乎晕厥。

　　最后也在暗无天日的日子里被生活的大山压的分身碎骨。

　　梦境中的宋悦在争吵声中回忆完了母亲的后半身，梦境牵引着他来到了院子后的一个偏僻角落，一个身影在鸡棚里出现，是个孩子，很脏，宋悦想靠近他，却被对方忽然对上的眼神吓了一跳，那孩子脸色苍白的不像个活人，眼底暴露出猩红的血丝，突然对方起身要抓他甚至伴随着吼叫，像是要吃了他。

　　宋悦被这骇人的一幕吓醒，蹬了两下退，脚踝处的刺痛让他彻底清醒，他看了眼脚踝出鞋子和袜子明显是被人脱过又穿上的样子，而且还还好像是特地避开什么的样子松松垮垮的，宋悦没做太多注意，坐在了石块上，用右手揉了揉有些酸痛的额头。

　　宋悦回忆起了那一阵白光，又想到了那条白玉镯，于是左右翻找。

　　这一幕正好被进洞的许醉看到，许醉单手托着裹着东西的白布问道：“你可是在找这个。”

　　宋悦看到来的许醉心中满是欣喜：“师傅……你怎么在这。”

　　许醉并未回答，而是将裹着东西的白布托在宋悦面前，宋悦看了看白布又看了看许醉，最后还是拎起白布一角，看到里面已经破碎不堪的镯子，呼吸一滞，心中顿顿的一痛。

　　随后快速将其连带白布从许醉手中拿走，许醉被他的行为弄的一愣，表情变得不太自在。

　　宋悦停了会儿发现并不礼貌，刚想和许醉致歉，许醉却对他笑着说：“无碍，既然醒了就回去吧。”

　　可宋悦刚想站起来，脚上的痛感就随之而来。

　　许醉眼疾手快的扶住了他道：“没想起来你脚上还有伤。”

　　说着边蹲了下来，宋悦有些慌，连忙要让许醉起来。

　　许醉还笑调侃他说：“你在不上来，我们两今天只能睡山门外了。

　　南屏山庄是有宵禁的，但不至于那么早，这明显是催宋悦快些动作。

　　宋悦听后抱赧的爬上了许醉的背，临走前他将镯子碎块握在手中带走了。

　　会山的一路上说短不短说长不长，许醉也明显感觉到了宋悦的情绪，为了缓解这种气氛他还一路边走边讲一些趣事与宋悦听。

　　许醉讲的都是仙人们的趣事，宋悦很爱听。许醉知道这些也是因为自己也已成仙，并且是本门最年轻的仙人，回道师门也是许醉自己的意思。

　　着些种种都让宋悦很羡慕很崇拜，又想到这是自己的师傅和他说的便开心的不能自已。

　　过了好一会儿，许醉与宋悦才抵达山门，守门弟子们看到许醉连忙开了门还将宋悦好心的送回了自己的居所。

　　长歌见到宋悦完好无损的回来了金豆豆就往下掉，宋悦好不容易给他哄好了，长歌听到他受伤了眼泪又吧嗒吧嗒往下流。

　　同样华敬春也不忘调侃，白了长歌一眼道：“又不是死了，哭的快断气了似的。”

　　长歌还反驳道：“师叔要是去了晚些我们不就见不到了吗。”

　　说罢有抱着宋悦哭了一会，还断断续续道：“再……再说了，他走了，我……我就没师弟了，哈啊啊啊。”

　　宋悦也被这小孩弄的想笑，同时也觉得心中暖洋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