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i！再见吧》九骁

4、醉酒 叮

　　叮咚—叮咚—
　　正在厨房中炒着菜的高彦听到门铃声，关小了火，就急步走到门口去开门。
　　“呵，你来了。”高彦打开门微笑的说道。
　　“是的。原以为高助理要在外面请客，可没想到是在你的公寓里，打扰了。”希美兴高采烈的回应着高彦。
　　“那的话，进屋里来坐吧，马上就可以吃了。”
　　“第一次到你家，不知买点什么好，所以我带了这个——”希美从背后提出了一瓶红酒。
　　“嗯，好呀。我去拿杯子。”说完高彦就走进了厨房。
　　希美环视着这座不大的单身公寓：“高助理还真会整理房间，清爽的不得了。”
　　“是吗？谢谢！——对了，以后别再叫我高助理了，叫我的名字就好了。”高彦笑着一边回答一边摆上各种菜色。
　　看着这些有模有样的炒菜，对于不怎么会做菜的希美只有惊羡：“哇！好好吃的样子！”
　　“尝尝看我的手艺如何。”
　　“那么我就不客气了。——唔，好吃好吃。手艺简直比得上大酒楼的高级厨师，好吃的不得了。”
　　“某个人以前也这么说过，不过现在那个人却总没有时间吃我做的东西。”虽然高彦说的时候有些像喃喃自语，但希美因为没听明白就反问了一句：“你在说什么？”
　　高彦立刻回避了她的问题：“其实，这是自小把我养大的奶奶教给我的。那时候奶奶开着一家小饭馆，一直有很多客人来。奶奶既是店主又是主厨，小时候几乎每天都和奶奶呆在厨房里。从我十三岁生日那天起，奶奶就开始教我做菜。唯一的原因就是我在那天背着奶奶，偷偷溜进厨房想学奶奶的样子自己切黄瓜，可能当时也只是好玩吧，可没想到被奶奶看见了，而且还发现我切出来的黄瓜片非常工整、厚薄均匀。于是奶奶那一天非常高兴，决定教我做菜，把手艺传给我。那一天也是从那个女人走后，我头一次见奶奶那麽开心。”说到这，高彦把酒杯中的红酒一仰脖喝了个干净。
　　“那个女人？是谁呀？”希美有些不解。
　　高彦又斟满了一杯酒，听到希美的问话，皱起了眉头，停了好一会儿，把头撇向了一边：“对她正确的称法应叫做我妈。——在我爸死后的第二天，就和另一个男人走了，当时我只有八岁。”
　　希美这才知道自己问了个很不应该提的问题，思绪起伏了半天，想安慰着说些话可又不知怎么说，想了半天才轻轻开口道：“对不起——”
　　“没什么，反正那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那个女人和我不再有关系了。来，吃菜吧，要不就凉了。”
　　…………
　　“那么，那家小饭馆还在吗？”
　　“几年前就不在了。那时正在进行城改工程，小饭馆周围的一片旧房子都需要拆除，奶奶又因为身体一年不如一年，索性就结束了生意大不如前的饭馆，在街道办干了份糊纸袋的工作，其实也只是为了打发时间罢了。幸好我也大了，有能力独自养活自己了，奶奶就极力让我走出那个小地方到大城市里来发展，虽然当时的我并不很情愿，但我知道奶奶是为我好，为了我的将来必须这么做。我还记得那一天，我比平时起得很早，收拾了东西装了箱，在奶奶的床边坐下看着还在睡梦中的她，把前一晚写的离别信轻轻的放在她的枕边。我不愿和她当面话别，那样只会让两个人都更加难过，我也不愿看见那双为我操劳而深陷的眼睛不停的落泪，我受不了这个，所以我选择了静静的离开。———但是当我再一次见到奶奶时，却是在她即将离去的病床旁边———她就那样一动不动的躺着，听到我呼唤她良久之后才渐渐张开眼睛，确定看到的人是我就抽动起嘴角朝我笑了起来，喃喃的说‘孩子……你……回来……了……’而这句也是她对我说的最后一句话，她临去了还是挂着笑容，就在这最后一面的整个过程中我居然没有掉下一滴眼泪。———旁边的护士用白布盖过了奶奶的面容离去后，整个房间只留下了孤独我，我又一次坐在了奶奶的床边，抬头望向了窗外的夜空。在我发现漆黑的天空中有一颗星星冲出黑云闪闪的发出自己的光亮时，我的眼眶既然湿了，眼泪也随之鼓鼓的流了下来……”
　　听者高彦有些哽咽的叙述，希美也些难过但也试探着问道：“那时侯，难道女朋友没陪着你、安慰你吗？”
　　高彦略带怪异的笑了笑，又一口喝下了一杯酒：“那个人早就结婚了。”
　　………
　　数小时后，那早已喝干的红酒瓶连同五六个见底的啤酒罐散落在桌上和地板上，靠着墙瘫坐在地板上的高彦已经喝醉了：“我现在……真的好迷惑……是否还要这样生活下去？……我好孤单……好想一直有个人陪在我身边……可是他会吗？”
　　希美虽然也有些醉，还一个劲的犯睏，头枕在高彦的肩膀上却异常舒服，只能迷迷糊糊的听着高彦的醉话，模模糊糊的感觉出高彦好像还是没有忘记他的旧情人。

　　大清早，高彦醒来才发觉自己是枕在希美的腿上睡着了，而希美却靠着墙睡得正香。高彦立马走入洗手间用水泼洒在自己的脸上，清醒清醒自己。当他回到厨房做早餐时，希美也醒了，扶着门框看着忙碌的高彦：“怎么样，好点了吗？”
　　高彦回头看了她一眼：“头还有点痛，不过已经好多了。”
　　“我不是说这个，我是指你的心情。”希美指了指自己的心。
　　高彦沉默了。
　　“我是想说，我爸爸曾对我说过一句话。他说，当一个人处于困惑的不知所措的时候，也许就是该休息的时候，与其浪费时间不如回到起点，回到出发的地方好好想想再重新来过。”
　　高彦凝视着她。
　　“那么我回去了。”说完希美就转身奔向了门口，正在换鞋开门之时，一瞥眼看见了门口桌上放着一张戏票，那座次她认定是给罗经理订购的戏票才有的，于是她疑惑的走出了高彦的公寓：这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