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6、缄亲八 叶亭疏懒懒 ...
熟悉的清苦药香又在不大的小院里蔓延。
叶亭疏懒懒倚坐在院门口的石阶上,一想到待会儿就要入口的苦口良药,眉眼间堆满毫不掩饰的愁容。
他侧过头,看向身侧这位足以做自己祖父的爱徒,稍稍收了些散漫,端起几分师父该有的沉稳姿态,关切询问:“怎么样,书上的内容,能看懂吗?”
程善堂坐在他身侧,双手小心翼翼捧着那本针灸注释抄本,指尖轻轻摩挲着书面内容,目光灼灼,如获至宝。他逐字逐句翻看,越看越是心惊,忍不住连连啧啧称奇。
“看得懂!标注详尽,穴位、针法、人体脉络禁忌无一遗漏,条理清晰,精妙至极!”程善堂抬眼望向叶亭疏,语气满是由衷赞叹,“此针法堪称世间奇技,远超凡医所学!师父这般绝世医术,不知是如何潜心参透的?”
叶亭疏闻言下意识摸了摸耳根,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心虚。
他哪是什么潜心悟道、苦修医术。这套针法,纯粹是从前闲的蛋疼,对着山林野兽、凶尸恶人摸索把玩,为了解闷研究出来的,说出去怕是要惊掉他这老徒弟的下巴。
他压下心底的小尴尬,面上装得云淡风轻,随意摆了摆手,“为师家学渊源,世代行医,都是祖辈代代摸索、沉淀下来的经验罢了。”
这番话一出,程善堂心中敬仰更甚,看向叶亭疏的目光愈发恭敬推崇。他连连点头,一脸恍然与动容:“原来如此!难怪师父年纪轻轻,医术却已登峰造极。先前师父故意激我、与我争辩,想来是特意点拨老朽,点醒我固步自封的弊病,师父真是用心良苦啊!”
一连串真挚的溢美之词砸下来,叶亭疏越发心虚耳热,浑身不自在。正想开口岔开话题、转移注意力。
恰在此时,小石头兴冲冲从外面跑了回来,怀里鼓鼓囊囊揣着一物,跑得上气不接下气,黝黑的小脸憋得通红,眼底盛满藏不住的雀跃与欢喜。
叶亭疏瞬间被勾起好奇心,抬手一拦,稳稳将他堵在院门之外。
“站住,怀里藏的什么?神神秘秘的。”
石头立刻把双臂收得更紧,死死捂住怀里的东西,脑袋摇得飞快,故意卖足关子:“不能看!现在不能说,是惊喜!”
叶亭疏顿时来了兴致,当即转头朝着院内扬声高喊,“蓝暮!快过来!石头偷偷藏了好东西,要给你个惊喜呢!”
蓝听前闻声走到门口,目光落在局促窘迫的小石头身上,静待下文。
石头垂着脑袋,气恼地喃喃自语:“师父都说出来了,哪里还算什么惊喜了。”
叶亭疏眼底玩味笑意更浓,慢悠悠开口逗他:“正好大家都在,热闹得很,赶紧拿出来让我们瞧瞧,你准备的惊喜到底是什么。”
抵不过师父的起哄,石头只好不情不愿地挪开紧护的小手。怀中毛茸茸的一团顺势露了出来,竟是一只身子圆滚滚的小黑狗,皮毛油光水滑,乌溜溜的眼睛怯生生地打量着众人,乖巧又可爱。
魏无羡懒懒倚在身侧的蓝忘机肩头,望着院中孩童嬉然的温柔景象,唇角噙着浅淡笑意,轻声感慨:“倒是一片岁月静好,宁静祥和。”
话音落下,他眉眼微垂,轻轻叹了口气,眼底掠过一丝淡淡的怅然。
“它叫小黑,是我的好朋友。”石头眉眼重新亮了起来,认真又欢喜地介绍,“我和它约好了,等大哥哥来了,就带它过来见见大家。”
蓝听前见状眼眸微动,下意识望向石阶上的人。
叶亭疏眼底极快掠过一丝细碎异色,转瞬便被覆盖,他挑眉打趣:“这小家伙吃得可真够胖的,石头,你平日里是不是把自己的饭菜都省下来喂它了?”
这句调侃瞬间戳中了石头的软肋,他当即急得原地跳脚,连忙辩解:“师父你不许乱说!小黑还在长身体,这才不是胖,只是有点婴儿肥而已!”
叶亭疏再也忍不住,弯腰捧腹,笑得肆意又轻快。
蓝听前敛下眸中的一丝失落,开口打断了这份热闹:“叶初,该喝药了。”
嘎——
笑意瞬间凝滞。
叶亭疏一脸苦大仇深地吞咽汤药。浓郁的苦味直冲鼻腔,他眉眼皱成一团,龇牙咧嘴,每喝一口都像是在受刑。
石头抱着怀里的小黑狗,乖乖站在一旁,心惊胆战地看着他喝药,小脸上满是疑惑与不解。
等叶亭疏堪堪咽下一口,他才小声开口,“师父,你的医术明明这么厉害,都能治好奶奶的病,为什么连自己的身体都照顾不好,还会生病呀?”
叶亭疏动作一顿,正欲扯个玩笑糊弄过去,身侧已然响起一道清冽寒凉的嗓音。
“因为他作死。”
叶亭疏后背莫名一寒,连嘴里残留的药苦都瞬间淡了几分,愣是不敢接话。
石头眨巴着懵懂的双眼,歪着头琢磨了半天,稚嫩的脑袋根本理解不透其中深意,“那师父为什么要作死呀?好好的身体不好吗?”
魏无羡走了过来,抬手温柔揉了揉小石头的发顶,耐心解释:“傻孩子,这你就不懂了。老话讲淹死的从来都是会水的,就像懂医术的人,就总依仗着这身本事,糟蹋自己的身子,仗着自己能治病,就肆意透支体魄。”
他顺势叮嘱:“石头以后可千万别学他,老老实实养护身体,做个听话的好孩子。”
石头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小脑袋,乖乖将这话记在心里,抱着小黑狗安静站在一旁。
一旁的程善堂看着叶亭疏苍白虚浮的面色,眉头微蹙,迟疑再三,终究还是忍不住开口规劝,“师父,徒儿观您面色虚浮、气血亏空,透着耗损过度之象,原是平日里太过肆意,不知爱惜自身。”
他说着轻咳了一声,含蓄委婉补充道:“师父虽然年少有为、但也不能仗着年轻便挥霍身体。人体精气耗损易、修补难。以您如今的亏空程度,若是不精心调养,恐怕而立之年,便,便不立了。”
早在程善堂酝酿后半句说辞时,魏无羡便已然有了先见之明,抬手轻轻捂住了身旁小石头的双耳,防止孩童听了学语。
“噗——”
最后一口汤药刚入喉,便被叶亭疏尽数喷了出来。他猛地呛咳几声,胸腔起伏剧烈,好不容易才勉强平复气息。
他抬眼瞪着程善堂,眉眼间满是错愕与无语,“你、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程善堂被他看得老脸一红,眼神飘忽,却依旧坚持己见,诚恳道:“徒儿是一片苦心。师父自身身体状况,您心里最清楚。”
叶亭疏额角青筋隐隐跳动,莫名手痒,只想当场把这个逆徒揍一顿。只是念头一转,又暗自掂量,自己这位年迈的大徒弟,到底能不能扛住自己一下。
程善堂见他沉默不语,只当他不以为然,连忙举例佐证,好生劝说:“师父,徒儿绝非危言耸听!就盛海酒楼的盛老板,他年轻时一心扑在家业上,日夜操劳、从不懂得保养身体。硬生生熬得体虚气弱,成婚二十载,喝了多少汤药调理身体,才堪堪等到夫人有孕,何其艰难!”
闻言,叶亭疏敛了眼底的躁意,若有所思。
盛海酒楼,正是他们中午落脚用餐的那间酒楼。那与他在酒楼门口擦肩而过、身怀六甲的中年孕妇莫非就是盛夫人。
程善堂以为他终于听了进去,顿时精神一振,连忙趁热打铁,“师父,身体是万事万物的本钱,您可一定要……”
话未说完,便被叶亭疏淡淡出声打断。
“盛老板有几位夫人?”
程善堂微微一怔,全然跟不上他的脑回路,却还是老实如实回话:“盛老板为人专一赤诚,与夫人伉俪情深,成婚二十载,膝下虽一直无儿女,但盛老板从未纳妾负妻。”
叶亭疏继续追问:“盛夫人怀胎几月了?”
“将满七月。”程善堂应声答道。
“你为她诊脉养胎,没有察觉半点异常?”叶亭疏抬眸望向他,带着几分探究与诧异。
程善堂仔细回想历次诊脉情形,笃定摇头:“盛夫人虽是高龄,怀孕本就伤身耗气,但孕期调养得当,脉象平稳,胎儿一直长势正常,并无半点异样啊。”
院内氛围悄然收紧。程善堂心头咯噔一下,莫名生出一股不妙的预感。
其余人皆是茫然疑惑,全然不知话题,为何会陡然转到盛夫人胎相之上。
魏无羡见状,轻轻拍了拍小石头的肩膀,温声让他抱着小狗进屋去陪着奶奶,避开接下来的话题。
蓝忘机已然移步,静静立在魏无羡身侧,白衣清寂,眸光沉敛,无声将周遭氛围稳稳锁住。
程善堂按捺不住心底的忐忑,小心翼翼地追问:“师父,到底出什么事了?莫非……盛夫人胎相有问题?”
叶亭疏目光沉静,没有贸然断言,“我不过在路过时草草打量一眼。依我当时所见,她腹中孩儿胎位诡异,根本不在正常胞宫之内。”
话音落地,程善堂脸色骤然一变,眉头拧得死死的,“糟了!若师父所见属实,那盛夫人这一胎可就凶险万分了!”
见他如临大敌、慌了心神,叶亭疏不甚走心的宽慰道:“先别着急,我终究没有近身探查细致,也许是我远远看岔了也说不准。”
不知为何,魏无羡听得莫名心悸,忍不住发问:“听你们所言,胎儿养了七月,长势一直安稳,盛夫人也看着好好的,为何会这般棘手?”
程善堂道出其中凶险秘辛:“魏公子有所不知,寻常胎儿居于胞宫,母体方能安然养胎、顺利生产。可这胎儿若在异位存活,能勉强在母体养至七月,已然是逆天侥幸。胎儿落在母体别处,都可生长,唯独居于胞宫内,才能保证母子两全。”
此言落下,院内氛围瞬间凝滞。
不待魏无羡细思,身侧的蓝忘机眸光骤然深沉。他几乎是下意识转头望向身侧的魏无羡,修长五指悄然探出,稳稳攥住了魏无羡的手,力道克制却紧绷。
程善堂踌躇良久,目光缓缓投向叶亭疏,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师父医术精湛,针法逆天改疾,不知您对妇人产科疑难之症,可有涉猎?”
叶亭疏闻言扯了扯嘴角,“我作兽医更熟练一些。”
程善堂:……
正当此时,院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凌乱的脚步声,伴着伙计上气不接下气的呼喊,陡然打破了小院的平静。
“不好了!程先生,不好了!出大事了!”
一个医馆伙计快步冲进院里,满头大汗,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喘气,面色焦灼,显然是一路狂奔赶来。
程善堂被他吵得心烦,当即敛了神色,板起脸沉声呵斥:“慌慌张张成何体统!先把气喘匀了再回话。什么不好了?我这老头子身子硬朗得很,无病无灾,活个一百二十岁都不在话下!”
伙计连忙点头,强忍急促的喘息,缓了好几息才勉强平复气息,急声禀报道:“先生!盛老板的夫人不知为何,突然动了胎气,血流不止,怕是要早产了!盛老板急坏了,特意请您过去施救!”
话音落地的瞬间,程善堂的脸色骤然沉了下来,瞬间布满重重愁容。
他怔怔伫立原地,喃喃自语:“若是盛夫人这胎当真安稳,绝无可能突然血崩……”
说完,他猛地抬眼看向叶亭疏,“师父,怕是真被您说中了!果真胎藏异位,眼下这般凶险境况,该如何是好?
一旁的医馆伙计彻底愣住,脑子当场转不过弯。他看着自家行医半生、在全镇人人敬重的老大夫,此刻对着一位年纪轻轻、容貌俊逸的红衣少年俯首求教,甚至口称师父,满眼错愕茫然。
叶亭疏垂眸指尖轻轻摩挲着指节,像是想到了什么,目光落至身侧静静伫立的蓝听前身上。
蓝听前静静望着他,眸色平和,眼底全然的信任,等候他的决断。
叶亭疏轻轻呼出一口气,“走吧,去看看情况。”
话音未落,他转头望向那位越发沉冷压抑的前辈,沉声开口:“我还需一人同我前去。以纯厚的灵力稳住盛夫人脉象,为她吊命。”
魏无羡站在一旁,敏锐察觉到蓝忘机周身气场愈发沉冷肃穆。他轻轻蹙了下眉,回握紧身边人的手,无声安抚。
蓝忘机眸光微深,几乎在叶亭疏话音落下的瞬间,便已然洞悉了他的想法。
压抑在心底的隐秘骤然翻涌,蓝忘机敛去眼底的复杂心绪,音色清冷笃定,“我随你去。”
伙计原本只是请老先生一人去坐镇施救,万万没料到,竟跟着来了二位气度绝尘的贵公子。
一行人步履匆匆,很快抵达盛府后院。
院内气氛焦灼压抑,产房内不断传出妇人虚弱痛苦的痛哼,听得人心头发紧。
盛老板早已急得坐立难安,在院中来来回回踱步,面色惨白。见一发须花白的老者走来,他当即快步迎上,一把攥住老者的手臂,嗓音沙哑发颤:“程大夫,你可算来了!快、快去看看拙荆,产婆方才来报,她、她血流不止,情况越来越不好了!”
这位中年商贾,此刻早已慌得失了分寸,几度强忍,泪水依旧在眼眶打转。
“盛老板莫慌,老朽即刻入内查看!”程善堂连忙应声安抚,随即侧身躬身,恭敬看向身侧的红衣少年,“师父,蓝公子,快随弟子入内看一下情况。”
盛老板闻言微微一怔,下意识分神望向面前的两位公子。少年容颜矜艳,红衣烈烈,眉眼间自带一番洒脱不羁的气度。最右侧的白衣公子,一袭素白长衫不染纤尘,清冷孤绝,周身气场清冷凛冽。这二人一眼便知绝非寻常之人。
眼下妻子危在旦夕,他无暇多问细究,只能压下满心疑惑,眼睁睁看着程善堂领着二人快步踏入产房。
盛老板转头看向一旁站立的药铺伙计,压着焦灼低声询问:“方才那两位公子,究竟是何人?”
伙计一路赶来早已捋清前因后果,此刻连忙硬着头皮如实解释:“盛老板有所不知,这位红衣少年是我家先生新拜的师父,医术超凡,而另一位白衣公子也是真正的世外高人。”
盛老板闻声愕然,只觉心惊不已。
时辰一点一点熬着,院落中的人影逐渐被拉长。漫长的等候里,院内死寂沉沉,无人敢随意出声。
不知过了多久,紧闭的产房内,忽然传来婴孩的啼哭。声响不算洪亮,甚至带着初生的孱弱,却清清楚楚穿透帘幕,落在门外之人的耳中。
院中凝滞的气氛终于有些松动,所有人皆是一振。
片刻后,房门被轻轻打开,稳婆神色怔然地抱着一个层层包裹的襁褓走出来,直至此刻,她眼底依旧残留着难以置信的震撼。
她抬眼看向焦灼等候的盛老板,语气真切地恭贺:“恭喜盛老爷,喜得贵子。”
盛老板浑身一震,目光死死落在那方小小的襁褓上,双手剧烈颤抖,几度伸出手想去接过孩子,却终究不敢,生怕伤到这来之不易的孩儿。
他满心牵挂妻儿,不停朝房内张望,急切追问:“我夫人如何了?她现下安稳了吗?我能不能进去看她?”
稳婆闻言面露迟疑,微微摇头:“盛老爷现在还不能进去,里头的贵人还在为夫人缝合伤口,不能被打扰。”
“伤口?”盛老板瞬间蹙眉,心头骤然升起不安,“哪里来的伤口?她只是早产难产,为何还要缝合伤口?”
稳婆眼底满是唏嘘与敬畏,感慨出声:“老婆子我接生数十年,在妇人身下捧出来这么多孩子,还从没见过有孩子是从腹中刨出来的。若非盛老爷福泽深厚,请来这两位神仙般的贵人坐镇施救,这么凶险的情况,别说保住孩儿,就连夫人怕也是危险了。”
短短几句话,让盛老爷的心在刀尖上滚了好几遍。
他脸色惨白如纸,红着眼眶急声追问:“剖出来的?那我夫人呢!她现在到底如何!有没有事!”
见他情绪崩溃,稳婆连忙安抚:“盛老爷莫慌,贵人医术通神,说只要把夫人的伤口缝上就好了。程大夫也在一旁盯着呢,不会出差错。”
听闻此话,盛老板紧绷到极致的神经才稍稍松弛下来,悬在高空的心勉强落在了半空。他示意下人将襁褓中的孩儿抱下去悉心照料,自己依旧立在产房门口,寸步不离,静静守着发妻。
天色渐渐暗沉,夜幕缓缓笼罩整座院落。
产房之内,已然许久没有传出半点声响,没有动静、没有人声,死寂得让人恐慌。
漫长的寂静一点点磨垮人的心神,盛老板心头的安稳渐渐消散。无边的不安与惶恐堆积心头,压得他喘不过气,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来。
就在这满院沉郁的时刻,紧闭许久的木门,忽然被人从里面轻轻打开。
程善堂率先走出,额间带着细密薄汗,脸上还未褪去施救过后的余惊,气息微促。
他望见门前泪流满面的盛老板,连忙上前安抚:“盛老板放心,夫人脉象已然彻底稳住,崩血已止,伤口也仔细缝合完毕,凶险已过,后续只需安心静养调理,便可慢慢痊愈。”
叶亭疏单手扶着门框,缓缓走了出来。
他垂着眼,并未留意身前程善堂与盛老板的对话,整整一个下午精神高度紧绷、全神贯注,此刻骤然松懈,浑身疲惫,连抬眼的力气都欠了几分。
一缕清冽温润的兰草香骤然萦绕周身,驱散了产房残留的血腥药气。下一瞬一双温凉干燥的手稳稳托住他虚浮的身形,力道轻柔却格外稳妥。
叶亭疏扯出一抹笑意。
“蓝暮,你怎么来了?”
他一身红衣依旧明艳,却衬得面色异常苍白,眉眼间褪去了往常的散漫与从容。
夜色浓稠如墨,遮掩了蓝听前眼底翻涌的细碎心疼,“别说话了,我带你先去休息。”
蓝忘机一袭素白长衫,身姿清挺却带着难言的沉冷,紧随其后从产房内走出。
院外廊下,魏无羡早已等候多时,见他出来即刻快步迎上,自然而然伸手握住他的手。蓝忘机垂眸望着他,眼底沉沉,轻声开口,“魏婴,你怎么来了?”
“是盛老板专程派人赶到小石头家中,将我们一并接来做客的,小石头和奶奶也早已被下人妥善安顿,一切安好。”魏无羡一边柔声解释,一边抬眸细细打量着他,看着他略显憔悴清冷的气色,眼底瞬间漫上心疼,“蓝湛,你的气色怎么这么差?房间里早已备好饭菜,我们先回去用些饭食,缓缓身子。”
话音未落,魏无羡敏锐察觉,掌心贴合的肌肤一片冰凉刺骨。蓝忘机的掌心不知何时浸透了细密的冷汗,指节紧绷僵硬,握着他的力道隐隐发紧,藏着难以言喻的压抑与颤抖。
魏无羡心头疑窦骤起,微微蹙眉转头,恰好撞入蓝忘机深沉如海的眼眸。
蓝忘机强压下眼底波澜,音色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轻轻应声:“嗯。魏婴,我们回去。”
叶亭疏:此等消耗灵力的救人之举,绝不能让我男人去
蓝忘机:呜呜呜,老婆,你怎么受了这么多苦啊!你当时该有多疼啊!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66章 缄亲八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