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心流离》宋鹏

1、等心流离 两只纤细的

　　你是我手心里的一盏琉璃.虽然你从不为我而光亮,即使彻夜的黑暗,我也要守护你只到我生命的消逝,只因前生你就注定是我生命里永远无法割舍的情愫.我宁愿放弃来世,也要今生为你守候,因为最痛苦的事不是灰飞烟灭,而是从此与你陌路天涯,纵是相逢也不识。
　　奈何桥边看着一个个逐渐消失在轮回的门口.我毅然将孟婆汤撒向桥底的三千弱水,向着你在的城市奔去.就算只有一个冬的期限,就算你我已逢面不识.我也今生无悔,因为这个最后的冬天我只为你而生.
　　写下这些文字的时候刚好是冬至.是我抵达J市的第一天晚上,我不知道这是日记还是誓言.只想在仅存的三个月里留下一点和我有关的东西。
　　我不敢奢求什么,但我不想再这样懦弱下去.不想把所有都埋藏在心里.
　　我只想让你知道你的天空我去过,我的心里曾有你.
　　我只想做一片云彩在你的心空里有我飘然的足迹.
　　今天已经是第十天,可我却还是想不到该以什么样的角色出现在她的面前.打量着镜子里再熟悉不过的脸庞,一阵惶恐,她真的就认不出我来吗?为什么从天堂门口走出来的人都要抹杀掉凡人记忆中的面孔,难道灰飞烟灭的代价仅能换取红尘中一个季节的生存?然而我又怎能抱怨,这次机会已经是上天给我的最大眷顾.至少我知道我们的前生是纠缠在一起的灯盏.
　　我是灯芯,你是琉璃.

　　我决定去找她,这是花很长时间而鼓起的最大勇气.
　　来到久违的学校,人事依旧,只是校门口的几株蔷薇似乎又凋零了许多,没有我走的时候那么尽展繁华.还有经常夜晚给我偷偷放行的保安大叔又换上了那件灰白色的桃领毛衣,我走的那天穿的是黑色的羊毛衫吧,听说是他第一个跳进河里把我救起,只是我早已经没有呼吸.
　　他还是那样稍稍从窗口探出头来盯着外面的一切.我习惯性的走过去举起手想要打招呼,看他一脸茫然,我才意识到什么.
　　我说我要进去找人,他扔出一张表,就再也没有看我一眼.我登记下自己的名字,然后说,谢谢你,萝卜叔.走进去心里一阵阵的抽紧。连经常一起侃天侃地的萝卜叔都认不出我，她又怎会记起我？
　　也许一直以来都只是我在做一个愚蠢至极的梦。
　　她是梦的所有，而我却只是她世界里的一粒微尘。
　　那种软绵绵的痛就是所谓的暗恋吧！
　　从来没感觉到她感兴趣我的事，然而我却知道她很多。包括她喜欢草莓味的果子露和snoop的紫色书包。
　　走了很远，回头看见萝卜叔还在向我背影张望。也许这样叫他的只有我一个人吧。
　　靠在路边的街灯杆一直等到熟悉的铃声响起。
　　人流如潮涌般从我身边奔去，却始终没有看见她的身影。
　　我就那样呆呆的站在那里只到月隐星稀。
　　突然想起童年那个孤独的木偶阿斯汀。
　　失落的往回走昏黄的路灯将我的影子拉的斜长，夜风袭来突然感到好冷。
　　远处一对情侣相依在一起。
　　走近我突然怔在那里。

　　是她？！
　　浅绿色的羽绒外套，蓝黑色的牛仔和紫色snoop书包。
　　以前齐肩的头发在脑后扎成短短的一髻，额前是整齐的流海。
　　她还是那样清纯如雪。只是我无法承认那个事实：她偎依的那个男生正是我最好的朋友--杰
　　那天她奋不顾身的跳进河里救杰，然而却不再起来。当我扔下手里的奶茶冲进去将他们推向岸边时，我却再也没有力气爬上近在咫尺的岸边。
　　就在要沉下去的时候，我只能来得急塞给她那个水晶吊坠。
　　那是我准备送给她的生日礼物。并打算那天勇敢的告诉她，其实我一直都暗恋她。
　　不管她以怎样的方式拒绝我，我都欣然接受。
　　但我无法再忍受说不出口的痛苦。
　　然而老天却似乎要我永远的承受这份痛楚。
　　眼前的杰却一脸神伤。是为我的离开吗？
　　我看不穿。从我身边离开的一刹那，我看到她的眼角挂着泪花。杰瞟了我一眼，那种眼神还是和以前一样深邃的让人难以捉摸。
　　在他面前我单纯的就象腊笔小新，天天喊着小白小白，活的那样简单而真实。所以我暗恋她的事他第一个就看出来。然而我离开的前段时间才知道：原来他和她在一起。
　　他在我面前伪装的是那样臻美。
　　所以萝卜叔成了我唯一倾诉感情的对象。
　　站在那里一时茫然的手无举措。本来只打算看她一眼，然而这一眼却让我绝望到极点。
　　--嘿，那个叫邓心的。你总算出来了，再晚一点我就叫上其它人去逮你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竟走到校门口，萝卜叔夹着一支烟站在路灯下。我苦笑了一下。
　　--今晚你值班吧。我可以在你这儿呆一会儿吗？
　　他点点头转身进值班室。
　　--你是天诺的朋友吧。我望着他，欲言又止。
　　--以前只有他那么叫我。可惜我还是去晚了一步。
　　我看见他的脸和头顶的天花板一样惨白。我苦笑着一字一顿：他不会怪你，也不会怪任何人任何事。因为那是为他喜欢的人所做的唯一付出，却没想到是以生命作代价。也许这就叫有缘无分吧。
　　萝卜叔递给我一杯热茶。我把桌上的生姜片丢了一大半进去，一直很喜欢那种辣辣的味道，像酒，却不会让你变得麻木，而是坚强。
　　--你是去找杰吧，应该很失望吧。我看见他们一起从外面回来。
　　我闷在那里没有作声。
　　--其实雪真的是一个好女孩。天诺走了之后，她每天都去看他，只到深夜才醉着回来。有好几次都是我从湖边背她回来的呢。
　　我苦笑着说：那只不过是对救命之恩的答谢和自责罢了。

　　其实有个秘密,她让我一直瞒着阿诺--雪儿就是我曾说过的侄女.
　　我愕然:那又有什么区别,她不还是和杰在一起吗?
　　如果我说天诺在她心目中的分量更重你信吗?萝卜叔认真的就像他又回到青春白马的时代。
　　我说：你根本不了解我们90后的这一代，对感情不会拐弯磨角。
　　--也许是你还不够了解雪吧。
　　我愣在那里。也许吧。
　　从值班室出来，天边已泛起灰白。我不知道此刻心里是什么感受，难到真的是我迟到了吗？是我还不够了解她吗？回去坐在电脑旁抵挡不住的困意让我全身疲乏然，而我的心却痛并清醒着。我不想把我最后的日子浪费在睡觉上。
　　只因在梦里我会更加痛苦。
　　敲击着冰冷的键盘，我开始写下我的第二篇日记。
　　是我错了吗？雪的心里会有我吗？
　　然而我却看见她靠在杰的肩上，杰为她擦拭着眼角的泪水。多么像一对缠绵的情侣啊。
　　那泪痕是因为我吗？不，不可以是。
　　我怕这样会让我太留恋，我怕我会舍不得。我更不想让她痛苦。我只希望她能活的幸福，仅此而已。
　　突然屏幕右下方闪烁着哆啦A梦傻傻的笑脸。
　　我知道，是她。
　　这是我对杰唯一的秘密。自从知道他们的关系后，也许只有在这里我才有关心她而不内疚的理由。
　　然而把感情憋在心里并不是一件不心痛的事。我没有问过她，因为我不知道当事实从她口中说出来的时候，我是否有足够的能力承受。

　　成为她的铁杆网友并不难，陌生的身份述说相似的经历就是缘分.
　　明天能陪我喝酒吗？打开，一行工整的红色楷体映入眼帘。
　　为了隐匿身份，我以前一直用各种理由推托。不过现在没有这个必要了。
　　沉默了良久，我说好。
　　--聊了那么长时间，还没见过你的样子，否则明天怎么认你啊。
　　看着界面，我一时怔在那里。
　　犹豫的打开视频，一大堆空的易拉罐瞬间占据几乎整个画面。我能隐约看到间隙中她那张熟悉而又彤红的脸。
　　我说你记住我样子了吗?
　　她咧咧嘴一笑,露出两个浅浅的小酒窝,然后竟流下两行清泪.
　　--我永远也忘不了,因为你和他有着同样的眼眸.
　　--不要再哭泣,不要再喝酒,你这样真的让我很担心.如果…如果有一天我走了,你再也联系不到我了,谁来分担你的痛苦?所以让自己开心起来好吗?
　　--你不会离开我的,不是吗?如果你也离我而去,我真的对这个世界没有任何留恋了.
　　关上电脑，独自爬上五十层的楼顶，在启明星照耀下的整个城市依然灯火流离。我不知道我的心能否没有留恋的流离,希望和我的身体一起,当最后一片雪花落下,当第一朵春花盛开,和雪笑着说永别，然后毫无留恋的独自离开。
　　我现在要做的只能是等心流离。
　　不知道来年的初春是否会下雪,我只希望在一个白絮纷飞的夜晚，湮没在那片海棠花海。
　　我该怎样去见她。做什么发型才有风度，换什么外套才够帅气，一时感到莫名的紧张。
　　天空开始慢慢湛蓝。走在人潮汹涌的街上，才发现原来我一直都只想寻一份清静。我只想活的简单。
　　我讨厌虚伪的为了什么而做什么。
　　转悠一大圈，我仍然没有什么改变。头发蓬松的盖住额头,自然却不做作；一身黑色的运动装,大方却不修饰.
　　我还是以前的我,所有都没改变.
　　倚在湖畔的栏杆上,眼泪不知不觉爬出我的眼眶。好久都没有到这儿来了,这里是属于我和雪的。
　　在风中跳跃的湖水,一圈一圈的纹路，就象绽开的笑容,曾在寂寞的黄昏聆听我心里多少甜涩的秘密.

　　而最重要的是--这里就是我消失的地方.
　　摸过一排排的杨柳,柳絮依然漫天纷飞的不着边际,似乎要留住最后一丝秋意,就像我想尽力留住最后一丝回忆.
　　走到尽头,粗糙而又熟悉的感觉从手心传来,那里是我刻下的诗句: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不是天涯和海角,而是我就站在你面前你却不知道我爱你.
　　依然清晰如昔的刻痕,就象舔舐过后的伤口.
　　我那天就是从这里跳下去的.我对雪说今天是你生日,我请你喝奶茶吧.然后我听到她咯咯的笑声,你是有话要对我说吧,有让人在湖边喝奶茶的吗.
　　然后我支支吾吾的就挂断了电话,没想到和她说的最后一句话就是那句哽咽的:我等你。
　　手里拿着茉莉花香的奶茶发颤的双手激动而又紧张着刻的那句诗竟然是我留下的最后的遗言.
　　然后我看到雪拖着杰的身体挣扎着朝岸边去.当我游过去的时候,她已不醒人事.
　　握着她和他冰凉的双手,我在心里默念着:雪,你已找到真爱,不管世事如何变迁,记得一定要幸福.我没有机会再站在你面前告诉你埋藏在我心里很久的秘密,而且我也不想再说出来。
　　因为能看见你幸福就是我心底最大的秘密.
　　就让所有的心事从这里开始也从这里结束.
　　那藏在心里的蓝色忧郁的情诗,那还在我脑海里不断徘徊着的你的样子以及和你有关的回忆，都和我的身体一起下沉吧,永远不要浮出水面。
　　我不想这片平静的湖面再起波澜,我只想这样静静的离开,不带走一切,也不留下所有.

　　一直很喜欢水晶就像喜欢琉璃一样,喜欢它的透明简单和真实.
　　雪纯真的就象冬天里的一块蓝水晶,我喜欢她那傻傻的善良和心思.
　　踱到酒吧的外面,一眼便瞅到玻璃橱窗里她迷人却忧郁的面容。坐下来她的目光贯穿着我的眼睛,长长的睫毛下面我能看到瞳孔里只有自己认识的那张脸。
　　我避开她灼灼的目光,我不想让她从我的眼睛里读懂些什么。
　　红色的液体冲击着流线型的玻璃杯，她不停的一杯一杯将它们消失殆尽。像是要将所有的痛苦都一饮而尽.
　　--你迟到了。
　　我咽下一满杯红酒:是你来太早了.
　　她望向橱窗外:我讨厌迟到.
　　我明白她说什么,你失恋了还是…
　　你能听我讲个故事吗?她打断我的话.
　　从前有一个很傻很傻的女孩,她喜欢上了隔壁班的一个男生,她也能从他的眼神中感觉到他的爱恋,于是他们心心相惜,他们能从各自的眼眸中看到彼此深情的关爱.
　　她期待着有一天他能走近,牵着她的手一起去看城北的海棠花烂漫成海.
　　然而他总是保持着咫尺的距离,总是避开她爱慕的眼神,她没能象童话中一样成为一个幸福的公主,留下的只有漫长的寂寞和等待.
　　终于她决定在她生日那天鼓起勇气向他表白,主动靠近他,然而…他却永远离开.
　　她已喝得迷醉,我看见她绯红的脸上早已挂满泪痕.
　　当她醉倒在深红的桃木桌上,我终于忍不住泪流满面,当最后一个玻璃酒瓶倒在桌上发出沉闷的音响时,迷离的眼帘中,我看见霓虹灯下的夜市沉寂在一片悲伤的静谧之中.
　　坐在阳台的菊黄色长椅上,我看见满天星辰琉璃如火,雪靠在我的肩膀上依然在梦中伤逝到颓然.
　　雪,对不起,我不知道我能否等到来年的海棠花开,如果可以,我一定陪你在春风的沐浴中看海棠是怎样绽放它的每一寸纹理.
　　破晓时分忽地飘起柳絮般纷纷扬扬的雪绒,脱下外套轻轻盖在她的肩膀上,我看见她的眼角冰泪凝滞.
　　望着广袤无垠的天宇,我突然想起了天堂里的声音:这个冬天会下三场雪,每一场都是对那些选择重返人间的灵魂的召唤,当最后一场雪降临的时候,你们的样子会在凡人眼里得到短暂的恢复,然而那也是你们湮灭的最后的期限.

　　雪…好好的活下去,你一定可以找到能守护你一生的天使.
　　对不起…我给不了你承诺和永远.
　　拿出雪的手机,屏幕上的相片让我久久的静默.她在哪里得到我的照片也许永远是个迷.就像我在优盘里储存的是我无数次偷偷在远处拍下的她模糊的身影.但我不能再留恋,就让时间摩挲所有的记忆.对你对我,忘记才是最好的解脱.
　　不能同死但能同在;不能相聚,但能相爱;不能今生今世,但能无阻无碍.我想这就是我莫大的幸福.
　　又要麻烦您了,发一条短信给萝卜叔.我想我真的要离开,附下身轻轻的吻在她的额头上,才明白分别真的是一种残酷与无奈,何况今日一别乃生生世世永别.
　　一直很向往北海道瓦蓝瓦蓝的天空和温柔的海岸。我想那里是否离天堂最近？
　　临行前,我写下最后一篇日记:就像白云给不了我白色的翅膀,蓝天给不了我蓝色的生命,我给不了你要的幸福.如果我说,我已不在人世,但我的灵魂曾来到你的身边,你信吗?我相信这个世界有神话,但我不敢奢望有神话般完美的恋情.就让时间淡化掉一切吧,让我一个人把所有的痛都带走.
　　我丢弃了一切有记忆的东西:手机,写作用的电脑,大本大本的摄影集.我把钥匙狠狠的丢在楼下远处的草丛里.
　　所有不想忘的不能忘的难以忘的忘不了的都就此遗忘吧！
　　走过校门口，学校宁静如斯，保卫室的大门紧锁。都放假回家了吧。
　　我也要离开了。
　　再见萝卜叔。再见雪儿。
　　不,是永别。
　　转身往回走突然发现原来我真的很孤单。
　　可以聊聊吗?他靠在湖边的柳树上,柳条像发丝一样在他眼前随风晃动.
　　是杰.我迟疑了一会儿说:我不认识你.
　　--也许不认识,也许已经认识很久了,但重要的是我们认识同一个人.
　　你知道那天我为什么会落水吗.因为我欺骗了两个我最不想欺骗的人.当他们的真爱最终冲破层层阻碍而要走到一起时,我想我的自私对他们造成的伤害只有生命才能偿还.然而冥冥之中,造化弄人,我的无知却使他们从此阴阳相隔.我想我现在能做的补偿就只能是陪伴在雪的身边,帮她重新找到自己的幸福.即使为此我要牺牲一切.
　　然而,我似乎把一切想的太简单.她始终无法忘记,那些记忆就是让她活下来的生命.
　　当每晚都用酒精将自己麻醉的不醒人事，当每天都在这里的柳树上一遍又一遍的刻着泰戈尔伤心欲绝的情诗，你知道她的心里有多痛苦吗？那种伤痛真实的就像这冬天里的柳条一枝一节每丝纹理都尽收眼底。
　　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不是我站在你面前你却不知道我爱你，而是两个人明明相爱却不能在一起。手心传来的粗糙感和那一道一道深深的刻痕就像我心上的坎坷伤痕。
　　转身离开竭力用不大的黑色鸭舌帽遮盖自己满含泪水的眼睛。
　　你以为永远的离开就是解脱吗？不，是逃避。是对她最大的伤害。
　　我没有停下前行的脚步。
　　天诺，是你吧。
　　我苦笑着缓下脚步。你相信这个世界上有神话吗？
　　--我只相信真爱可以超脱生死。
　　回头我看见他的目光霡霂般清澈。
　　--你单纯的眼神永远骗不了我.不止一次的徘徊在学校门口,喜欢喝加了很多生姜片的绿茶,无数次在湖边黯然伤神.这些不可能如此巧合.其实从第一次遇到你,我就开始注意你.
　　--不,我不是.就算是.也是即将离开的人,给不了她想要的承诺和永远.
　　转身离开,噙含的泪水终于决堤而出.
　　塞上耳麦,什么都不要再去想再去听.他还在后面愤懑的说着什么,但是最大分贝的钢琴曲让周围的世界一片宁静.独自沉浸在音乐的世界里让所有伤痛随着旋律漂荡.
　　一直以为《梦中的婚礼》就是一首忧伤绵绵的情诗,当美丽的爱情终究不能踏上铺了红地毯的殿堂,当要松开好不容易握紧了的双手,当要面临生不如死的离别.他们只能含着泪倾诉来自灵魂深处不舍的情愫.我仿佛看到理查得修长的手指在雪白的琴键上跳动,一串串音符从他指间缓缓飘远,就像初春的阳光从偌大的落地窗投影到洁净的地板上.
　　独自走过一个又一个站牌眼泪不曾停止流动.穿梭在蓝天白云之间眺望远离的都市才发现我是多么不舍.
　　来到北海道,那里的山那里的水依然很迷人,然而却没有想象中那么令我激动不已.那里的天很蓝,却似乎没有J市的天那么蓝的幽郁.那里的海很美,却没有J市的湖美的深沉.
　　突然想起一句话:心晴时雨也是晴,心雨时晴也是雨.情在我心中,然而却似三月的梅雨每时每刻湿透我的心帘.北海道的冬天似乎来的晚一些,穿一件单衣散步在海边,海风拂过我苍碎的脸,我看见我吹乱的发在海水中蓬起像初春盛开的野花.脚下细细的砂砾轻轻摩挲着我的脚掌,好舒坦的感觉.海浪一阵阵袭来弥漫我的脚丫,我用力将自己的双脚深深埋入砂中才慢慢感觉到刺痛.我闭着眼张开双臂良久良久…
　　走过渐渐有些宁静的街头,突然看到大幅的落地广告.晴朗的天空下海棠花泛滥成一片漫无边际的海.我看见许多燕尾蝶挥动着五彩缤纷的云彩在花海的上空化作最后一道虹,湛蓝的天幕下海棠花瓣满天纷飞,让我突然好心痛这个冬天,风过无痕,花落随心.这片静止的风景永远都只是画在纸上的,艳丽的让我感到有些头晕.耳畔一个女声用一口标准的日语预报着明天的天气…北海道明天终于要下雪了,我看见几个小孩高兴的从我身边掠过,消失的背影让我想起了小时候.
　　独自拎着酒瓶爬一级一级的楼梯,那感觉就像去天堂的路.当眼前的霓虹迷离成醉,我似乎看到雪在远处看着我泪流满面.
　　回家,开门,浓郁而又熟悉的香味让我瞬间清醒.打开灯,满屋的海棠花在白炽灯下清纯依然.良久的怔在那里眼泪不知不觉往下流。
　　两只纤细的手臂从我的腰间将我紧紧环绕.那一刻世界一片寂静,只有爱的气息在我们身边缓缓流动.转身将她紧紧搂在怀里。
　　我们永远都不要再分开,就像缠绕在一起的灯芯和琉璃.你永远在我怀里,我永远在你心里…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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