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如......》悠然自在

7、番外一 醉酒 “蓝兄。”

　　“蓝兄。”就在聂怀桑无精打采得被自家大哥再次委托给蓝忘机的时候，他一眼瞄到了跟在蓝忘机身后的魏无羡，瞬间又兴高采烈了起来，果然天不亡我啊。
　　“聂兄。又跟着你大哥来参加清谈会啊。”魏无羡笑眯眯道。
　　“是啊。”聂怀桑道，“自从上次大哥发现云深不知处的惩罚是罚抄之后，我的生活那叫一个生不如死。”
　　魏无羡道，“总比你大哥逼你练刀要好吧！”
　　聂怀桑想了一会儿，郑重道，“半斤八两。”
　　魏无羡抚掌大笑。
　　聂怀桑鄙视的看他一眼，“你是我见过最不像蓝家弟子的蓝家弟子。”
　　魏无羡一把勾上他的肩膀，“你总共见过几个蓝家弟子？”
　　聂怀桑总结道，“反正没有你这一款的。”
　　三人出了回廊，见聂怀桑一个劲儿的偷偷看蓝忘机，魏无羡推他一把，“怎么？才多久不见，这是想蓝湛想念的紧了？”
　　见蓝忘机撇过来的一眼，聂怀桑急忙把头摇的跟什么一样。
　　“哈哈。”魏无羡大笑。又引得蓝忘机一眼。
　　见蓝忘机的眼神从自己身上离开，聂怀桑将手偷偷伸进衣袖，又拉出一个小口子来，魏无羡眼尖，一眼就瞄见了衣袖下漏出的一小节，那是一个泥土做的坛子。想到里面估计是什么，魏无羡瞬间了然，一勾聂怀桑脖子，用很小但刚好够蓝忘机听到的声音道，“又带了好东西来啊？”
　　聂怀桑一年惊恐的去看蓝忘机，却见蓝忘机突然变了脸色，一甩袖子，“不知羞耻！”
　　然后走了...走了！
　　聂怀桑满脸佩服的看着魏无羡，“蓝兄，你怎么做到的？”
　　魏无羡哈哈大笑，他可不会告诉聂怀桑，就在昨天，他把上次聂怀桑落在这里的一本春宫图给蓝湛看了，蓝湛那个表情，哈哈哈，不行想起来就好想笑！
　　他可没有撒谎，他又没说聂怀桑带的是什么东西，蓝湛自己想歪了，可不关他什么事。
　　听见身后传来的大笑声，蓝湛握紧了拳头，没人注意的耳尖已悄然红透。
　　“走吧！去你房间。”魏无羡勾着聂怀桑一个用力，聂怀桑被勾的一个趔趄。
　　小心翼翼的关好门窗，确保周围没人，聂怀桑这才将衣袖里的小酒坛子拿了出来。
　　“哇！聂兄，爱死你了！”魏无羡从他手中一把夺过，拿起桌上的两个酒杯各自倒满。“就是怎么只有这么一小壶？”
　　聂怀桑给他一个白眼，这才坐下来道，“知足吧你！这还是背着我大哥藏下来的，刚刚大哥带着我御刀的时候差点就被发现了。”
　　“真不是我说你，怀桑兄啊。”魏无羡拿着酒杯一口干了，回味半晌这才道，“你到现在连御剑飞行都不稳，这也不怪你大哥整天逼你。”
　　“我也不想啊！”聂怀桑小品了两口，这才有些委屈道，“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跟你和蓝二公子可不一样，我的天资就仿佛在娘胎里被狗啃过一样，于修炼上实在是不行啊。”
　　“所以才更需要勤加锻炼啊！”魏无羡可不吃他这一套。
　　看着魏无羡冲自己得意的眨眼，聂怀桑把那一句，“你怎么好意思教训我”愣是压了下去，没办法，天资不比人强，说这话特别没有底气。
　　“哼！”气哼哼的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又道，“至少我们家没有三千条家规。”
　　魏无羡一噎。顿时觉得酒都没有刚刚香了，想到在云深连喝个酒都要偷偷躲在客房，魏无羡不由得叹一口气。
　　突然，魏无羡眼睛一亮，“聂兄，你说我们云深不知处，谁掌罚？”
　　聂怀桑白他一眼，“这么一点儿你就醉了？当然是蓝二公子啊。”
　　魏无羡嘿嘿一笑，“你说要是蓝湛跟我们一样犯禁了的话，是不是就可以...”
　　剩下的话，魏无羡没有说完，但是聂怀桑听懂了他的意思。要不怎么说酒壮怂人胆呢？民间俗语还是很有一定道理的。至少这一刻，这位一向对于蓝忘机畏惧如鼠的聂二公子听见这话没有觉得有丝毫的不对，反而配合着奸笑了起来。
　　两人偷摸谋划了良久，最后决定由聂二少拿着掺了酒的茶以赔礼道歉的名义给蓝忘机，嗯，计划是完美的，但是结局是意外的。
　　此时已近黄昏，两人是在藏书阁发现蓝忘机的，在仔细确认过周围没有人的情况下，两人偷摸着跑了进去。
　　聂怀桑站在门口一脸的悔不当初，“蓝兄，要不还是你来吧？我觉得你来更有诚意啊？”
　　“蓝湛对我太了解了，我给他，他才不会信呢，聂兄，上啊！别怂啊！”魏无羡跟在身后小声撺掇着，见聂怀桑别别扭扭的就是不肯迈进去，魏无羡趁他不备，猛地一推，推得他一个踉跄正好撞到了蓝忘机的眼前。
　　聂怀桑端着一杯掺了酒的茶好不容易站稳，一个抬头，正好对上了蓝忘机面无表情看过来的一双寒眸，瞬间腿就软了。魏无羡见状赶紧上前一步扶住，这才对着蓝湛道，“蓝湛，怀桑兄说他不是故意要惹你生气的，特地斟茶倒水来给你道歉来了。”
　　蓝忘机同样面无表情的看了一眼魏无羡，意思很明显，不是你惹我生气的么？
　　“嘿嘿。”魏无羡上前一个跨步，越过眼前的栏杆，蹭到蓝忘机身旁坐下，“我呢，已经教育过他了，你看，他这不是知道错了？他说啊，以后再也不会带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来我们云深不知处了。蓝湛啊...”
　　“不必！”魏无羡话还没说完就被蓝忘机冷着一张脸打断了。说完，看了还看了他一眼才道，“坐好。”
　　“是，是。”魏无羡依言坐直了，这才连忙冲聂怀桑招手，示意他把茶端上来，聂怀桑颤颤巍巍得把茶递了过来，却是一伸手，递到了魏无羡的面前。
　　刚提议的时候不是挺欢乐的么，怎么到了这么怂啊，你这不是故意让蓝湛起疑心么？魏无羡暗自腹诽。手上却是没停，把手中的茶杯跟蓝忘机原本放在案桌前的杯子对调了一下。
　　不知道蓝忘机是不是知道了这两人居心不良，看完4魏无羡做完，却是丝毫没有打算喝一口的意思，而是指了指身后的书架道，“你们这么闲，不如静下心来看看书。”
　　“额...”聂怀桑正要拒绝，突然被魏无羡猛地一个起身惊的一跳。
　　“怀桑兄啊，我带你逛逛藏书室吧。”说完也不等聂怀桑说话就拉着他往旁边走，“我们云深不知处的藏书阁可是收遍天下典籍，不比你那些珍藏差，来来来。”
　　“可...你...那...。”聂怀桑指指被魏无羡已经喝空的杯子，被魏无羡一把拉了下来。
　　蓝忘机看着两人走近书架还在拉拉扯扯的身影，抿了抿唇，看都不看被魏无羡换过来的茶杯，却是拿起自己原来的茶杯抿了一口。
　　聂怀桑本就是借着这两杯小酒才敢同意魏无羡的提议，此时见了蓝忘机本人，被他那寒若冰霜的眼神一望，那点酒意早就清醒了，此刻只想快速逃离，哪知道却被魏无羡强行留在这里，不敢惊动蓝忘机，他正冲着魏无羡小声作揖求饶呢，就听身后传来一声闷响，两人据是一愣。
　　回头一望，只见蓝忘机以额头触桌，坐在那里背对着二人，两人对视一眼，小心翼翼得靠了过去。
　　“蓝湛。”
　　“蓝二公子。”
　　两人在身后小心叫了叫，没得到任何的回应，急忙转到桌前一望，只见蓝忘机闭着眼睛已经一动不动了。
　　两人吓得赶紧去探他鼻息，见他只是睡过去了，这才小心舒了口气。
　　半晌，聂二少看着魏无羡欲言又止。
　　“有什么就说。”魏无羡道。
　　“你还下药了？”聂二少小心扭头看了看四周，这才低声对着魏无羡道。
　　“你觉得可能么？”魏无羡无奈，看了看蓝忘机桌前的杯子又乐了，“嘿嘿，我就知道你不会动，早就把杯子换过来了。”
　　见蓝忘机昏睡不止，聂怀桑刚刚被压下去的一点恐惧又瞬间冒了出来，“你确定就倒了一点点吧？”说完还用手指比出了一小截。
　　“你自己带了多少酒你不知道啊？”魏无羡给他一个白眼，“我们两个自己喝了多少？我就是把最后保存的那一点点倒进茶杯了而已。”
　　在检查过蓝忘机确定只是睡着了之后，魏无羡无奈的坐到了他的旁边，“蓝湛居然是个一杯倒，你说蓝家是不是就是因为这样才禁酒的啊？”
　　“那现在怎么办？”聂怀桑此刻已经没有心情探究蓝家家规了，被大哥打断腿的恐惧已经支配了所有。
　　“还能怎么办？等他清醒呗。”说完，拿起蓝忘机刚刚阅读的书卷给他扇风，“也不知道他要睡多久？要是睡到明天早上怎么办？赶紧的，你也来。”
　　“哦，哦！”反应过来魏无羡是想给他散了酒气，也顾不上有不有用了，被人发现的恐惧，驱赶着他想也没想也从旁边随手抽了一本在另外一侧给蓝忘机扇了起来。
　　“你说他醒来要是不记得怎么办？”
　　“嘿嘿！那我们就帮他回忆回忆。”
　　说完两人就坐在那里等着蓝忘机醒酒，还不到一盏茶的功夫，魏无羡就眼尖地发现，蓝忘机动了动，他赶忙冲聂怀桑做了个嘘的手势。聂怀桑顺从的捂上了自己的嘴。半晌反应过来又慌忙放了下来。
　　“蓝湛？”
　　蓝忘机从桌子盘缓缓坐起身来，一抬头先是看见了正在对面的聂怀桑，皱了皱眉，听见旁边魏无羡开口的声音，又转过去定定的看了他半晌。
　　“蓝湛，你看哈，虽然你只喝了一点点，但是那也是喝了，现在你也算是我们的同犯了，你放心，这里除了我和聂兄没人看见，我们绝对不会说出去的，只要你...”
　　话还没说完，就见蓝忘机突然起身，直直的盯着聂怀桑看，聂怀桑被看的抖如筛糠，他毫不怀疑，蓝忘机此时手中的剑，就是准备把他刺了个对穿的。
　　“蓝二公子....”看见蓝忘机冲自己走了过来，聂怀桑已经快要哭出来了。
　　魏无羡慌忙一个越身，来到蓝忘机身旁，刚刚他只是觉得蓝忘机有些不大对劲，所以一时没反应过来，见蓝忘机真的一副要杀了聂怀桑的样子，连忙出来阻拦，
　　然而还没等他开口，却见蓝忘机定定的看着聂怀桑手中的书册半晌，突然出手将书册一把夺过，在二人反应过来之前，那卷书册瞬间就碎成了渣滓。
　　两人目瞪口呆，还不等两人有什么反应，只见蓝忘机突然定定地望着魏无羡手中的书册，吓得魏无羡赶紧一个抽身，将书册藏到了身后。
　　“蓝...湛？”魏无羡有些不确定的喊到。
　　“嗯。”蓝忘机重重的点了点头。
　　“蓝二公子这是...”被人夺舍了吧？聂怀桑一句话卡在了喉咙里，没敢说出来，因为听见他的声音，蓝忘机又朝他望了过来，他除了想哭已经没有任何办法了。
　　“蓝湛！”见状，魏无羡只能硬着头皮上前道，“蓝湛，你这是醉了？”
　　“没有。”蓝忘机摇了摇头。
　　好吧，确实醉了，一般这种不承认自己醉了的通常都已经醉的狠了。
　　“蓝湛啊，你知道你在哪里么？”听见这话，蓝忘机皱了皱眉，四周望了许久，突然眼睛又定在了书架上。
　　魏无羡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只恨不得给自己一个耳刮子。
　　聂怀桑只觉得身旁一阵凉风略过，等回过神来的时候，就看见魏无羡正拿着剑死死地顶住了蓝忘机的剑。
　　魏无羡身法以轻灵为主，走的是速度致胜，此时与蓝忘机硬碰硬已是勉强，正希望有一个人能帮忙分担一二，见聂怀桑还傻傻的站在那里，也顾不上想他身手是否跟的上了，只好喊到，“聂兄，出刀啊!”
　　“啊...哦，哦，哦，刀，我的刀呢？”聂怀桑慌忙道。
　　魏无羡听得差点一个迎面直接冲着蓝忘机的剑上撞了过去。
　　还没等他有所动作，却见蓝忘机像是看破了他的意图，一皱眉收了剑，却是一个转身绕道魏无羡的身后，魏无羡看出蓝忘机像是特意避开自己，心下一喜，连忙一个转身朝着剑身果断撞了上去，果然还没靠近剑身，蓝忘机就急忙收剑了。
　　见果然有效，魏无羡一个冲刺，越过蓝忘机，在书架前张开了双手，蓝忘机在原地皱眉。得了个喘气的空档，魏无羡这才松了一口气，然而还没等他把气喘匀，蓝忘机却是抽剑朝着他刚刚坐的桌案上劈了过去。
　　“还来！”魏无羡一声惨叫，朝着桌案一个飞扑。
　　蓝忘机的剑倒是及时收了，但魏无羡没收住势头，一头撞在了桌案上。因为脸朝下，鼻子正好迎面一撞，眼泪瞬间就落了下来。
　　蓝忘机手中的剑瞬间就落了地，站在那里手足无措了起来。
　　“蓝...蓝兄！你没事吧？”见蓝忘机真的站在那里不动了，聂怀桑这才跌跌撞撞的跑过来，一把扶住魏无羡问道。
　　魏无羡被撞的鼻子酸痛，正说不出话来，只能摇了摇头。心里却道，这回真是自作孽不可活了。
　　蓝忘机像是一下子被惊醒了，站在那里望着周围在他看来一个眨眼的功夫就好像被暴风席卷过一样的藏书阁，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何事。
　　两人看着他日常泰山崩于前都不会变得脸色瞬间变得四分五裂，不敢打扰他怀疑人生。意识到他这回真的已经清醒了，都在心里松了口气，终于结束了！
　　“你说蓝二公子醒来记不记得啊？”聂怀桑又看了一眼跟往日里截然不同的蓝二公子，小声跟魏无羡道。
　　魏无羡觉得这话有点儿耳熟，但是此刻他已经没有力气回答了，他希望蓝湛千万不要记得才好，所以捂着鼻子再次摇了摇头。
　　结局自然不如二人预料。
　　清醒过来的蓝二公子如何得知实情的暂且不表，只知道当聂大宗主再次结束清谈会看到的又是三人一个满腔悲愤、两个欲哭无泪的奋笔疾书的姿势后，点了点头，再一次坚定了一定要把弟弟送来云深受教育的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