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扑朔迷离 再见故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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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扑朔迷离
马车中，清浅抱住一个烧饼大嚼特嚼，也不去理会若南宫是否仍对她不满。她心里呐喊着：睡了你又怎样，哼！
当然这话她是万万万不敢说出来的。若南宫的精神似乎比昨天好一些，他修长的双腿就搭在清浅身边，他饶有兴趣的打量着只顾低头啃饼的“新收的丫环”，他的束发梳的一丝不乱，与她的蓬乱鸡窝相衬分明。他的视线扫过她圆润小巧的耳轮，塞的鼓鼓囊囊的还在蠕动的嘴，再到她白净娇嫩的手——若南宫忍不住要皱一下眉，他总在她身上发现不协调的东西，与她自述的不相符的细节。可是又总是找不到要追究的理由。
车窗外马儿一声嘶鸣，车夫的声音传来：“阜城到了~”
清浅拉开车门，探了探了脑袋，马车只停在城门附近，若南宫已经走下马车，向前走去。阜城的街道并不十分宽阔，街上行人却很拥挤。若南宫大步穿行，几步就隐没在人群中。待到清浅慢悠悠将四周张望过一圈，再一抬头，哪里还有若南宫的身影。
她向前急走几步，却是一处十字街口，茫茫人群，皆是陌生的面孔。清浅一时有些摸不着头脑，呆呆站在原地，脑中一团浆糊。他甩下我了？还是一时走散了？我要不要趁机——
若南宫转过下一个街角，才发现清浅没有跟来。他折回几步，向后望去，正看到她独自站在街道中间，偏着脑袋一动不动，微微张着嘴，一脸迷惑状，若南宫站在阴影里，静静的看着她。
清浅继续张着嘴发呆，她的脑中正在进行激烈的辩论赛——
小人儿A：机不可失时不再来，赶紧溜吧，若被他找到就说迷路了。小人B：他再怎么说也没有杀你，而且还在关键时刻拉了你一把，你要言而有信！
小人儿A：那是他凶残的本性还没有暴露，你还有利用的价值，此时不跑更待何时！小人儿B：他为了救你，肩背的伤口都挣开了，你还扔了人家的解药，这些事没了结，你怎么能走？！
小人儿A：他现在走路都是大步流星，早闪的没影了，还用得着你么？！小人儿B：你知道了密道的事情，若是被他发现你有异心，说不定就翻脸不认人啦！！
小人儿A：——
“哎呦——”清浅一声惨叫，已被人揪住了耳朵。若南宫不耐烦的表情，扯着她的耳朵就走。清浅支着脖子嚷嚷道：“A还没说完呢，A说，说——他奶奶的！”
人声嘈杂，她的嘟囔声被淹没。
小巷中的客栈，那圆脸掌柜的小绿豆眼在看到若南宫时顿时睁了老大。清浅站在一边看到那人哆里哆嗦不知是激动还是惶恐地将若南宫迎了进去。
一行人刚进到房间，那掌柜扑通就跪在一边。“属下就知道殿下吉人自有天相，定会平安无事。韩先生已调派了附近人手在寻找殿下——”
“立刻通知他们不用找了。”若南宫坐在桌前，执笔写了一阵，折起交给那掌柜道：“这封信给□□，另外让朱迎、杨克迅速赶往四亲王处。”
他抬头瞟了清浅一眼，“你先出去。”
清浅正嫌无趣，开门离开。若南宫站起身道：“马上派人来给我运功疗伤！天黑之前我要离开阜城。另外，那随我来的丫头找人看好。”
那厢，清浅一个小马步就跃出了客栈。“哼，你怕我偷听，我还不乐意听呢！”她抬头看了看四周，思路又回到了小人儿A和小人儿B。她眼珠转了转，立刻奔出几条街去。
掌柜陈富贵难得有机会直接为主效力，他神色匆匆走到大堂道：“方才那位姑娘呢，带她去上房休息。”
“那位姑娘？方才看到她出去了——”
陈富贵一愣，“什么？快去找啊，赶紧找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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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浅挤在人群里，在城里绕了大半天，脑中A和B仍然纠缠不清。走？不走？唉——
“哎，快去看那！”
“什么？美人和剑客？”
“怎么回事？”
“走啊走啊——”
清浅一个激灵，回过神来。有热闹看，那烦恼先抛一边吧！说来这阜城真是拥挤非凡，要不是此城主要以商贸为主，清浅几乎要怀疑人们都无聊的在大街上晃了。她拐了好几条街，终于看到了事发现场，已被人围了里三层外三层，清浅伸着脖子跳起脚来也看不见到底是什么状况。
她只听得人群唏嘘不已，不由内心痒痒，莫非是类似于大话西游里最后的场景，女人拿着剑比在男人脖子上说：你到底爱不爱我！？
她搓了搓手，撸起袖口，然后猫下腰，瞄准一个空挡，使劲冲去。哎呦之声不绝于耳，也不知是踩了谁的脚，撞了谁的腰，总之她半跪半蹲的挤了进来。还未抬头，一个有些熟悉的女声传来：“你为何要这样对我！就算她死了，你也不该迁怒于我！更何况——”
一个更熟悉的低沉的男声：“不要再说了！你既不肯告诉我实情，我便自己去找！”
清浅还低着头半跪在地上，一时不知是否有勇气抬起头来。人群包围之中，正是娇蕊公主和沈冰沉。幸好清浅的身前还挡着一个大婶，她偷眼瞧去，娇蕊公主的火爆脾气果然早已抽出剑来，视线再移，她终于看到了他。多日不见，他的气色似乎更坏，人也好像消瘦了一圈。只是脸上神色依旧迷蒙清冷，整个身体都散发着萧索之意。
清浅只看了一眼，内疚感就铺天盖地的袭了过来。不行，此地不宜久留，早该想到是熟人的。她缩了身体，准备原路返回，可是围观群众已比方才更多，她又不敢动作太大，一时无处可逃，只好呆在原地。
“实情？实情是什么！上一次那首情诗你说是你的表妹在同我玩笑！她扮了我的身份大闹青国害我丢尽脸面，你却千里迢迢赶去救她！还敷衍我说是羽盟的事情！她——”
“不要说了！！！”
“你——，我偏要说！你不是护着她么，那为何她不在你身边！你以为我不知道？那个勾三搭四的贱女人离开青国就另找了靠山！”
清浅越听越沉重，恨不得地上有个缝好让她钻进去。
沈冰沉看了一眼四周围着的人群，头痛欲裂。娇蕊公主手中的剑正是他尊父遗意找寻到的流落在若象国的吟香剑。
“别说了好吗？把剑给我。”
“那个满嘴谎话的骗子有什么好！你非要找到她不可？！”
“我不想和你吵，再不还我剑别怪我手下无情！”
“手下无情？呵呵，你几时有情过？罢了，不如我和你一起去找她。”娇蕊公主的神色变得几分狠毒道：“若是她在崖底没有摔死，我定补上一剑！！！”
沈冰沉再不言语，蓦地出手，直袭娇蕊的手腕。娇蕊公主早有防备，侧身躲过，剑光闪闪，已向沈冰沉刺去。
清浅在一边已听的纠结万分，听到他们动起手来，更是不知如何是好。只听旁观人群集体惊呼，原来是他险险躲过她的一剑。清浅站起身来，紧张的望着局势。她该出现吗？这种情形下——
忽然胸口有种异样感，清浅低头一看，只惊了一跳。竟是同行！一只手从她衣襟中偷走了那把斩情的匕首，幸好不算晚，她伸手一握，握住了刀柄。那小偷是个瘦小个子的男人，发现被发觉，猛的抽手，转身就跑。刀柄和刀套分家，清浅心中一凛：刀套上的宝石！
人群已被那逃跑的男人推开一条路来，清浅毫不犹豫追了上去。（半追半逃……）
这一边，沈冰沉一跃而起，两指夹住了剑身，手腕一抖，娇蕊只觉得一股大力震来，再也持不住剑柄。她后退几步，神色忿恨，却看到沈冰沉的眼神望着远处，似乎看到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是她？那个熟悉的背影？她真的还活着？而且近在咫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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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出一条街去，清浅才敢出声相呼：“唉你别跑啊，你知道我是谁吗？！”
两条街后，“哥们儿，你跑的可真快啊——那个匕首可是我心爱之物，我们换别的还不成吗——”
不知几条街后，“哎——那个，那个——”
清浅只追的气喘吁吁，也记不得追了多久，直到两人一前一后的速度都慢了下来。她努力喊道：“那个可不能给，给你，有事好，好商量啊——”
那个瘦小个子的男人面色惊恐，频繁回头观望，却怎么也不肯停下脚步。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清浅觉得再不扯住他，自己也快没有力气了。于是她奋身一跃，拽住那男人的衣领，两人同时扑倒在地。
清浅嘿嘿笑起来，“我说兄弟，别的还能商量，这个匕首可不行！”
她伸手去夺他手中的刀套，谁知那男人猛的一挣，一拳捣在她额头上。清浅哎呦一声，捂住脑门。那男人站起身来，似乎是要继续跑，忽然一声闷哼，软软瘫在了地上。清浅心中一惊，慢慢抬起头来——
面前的男人邪气一笑，“派人找了你半天，原来在这里玩！”清浅张口结舌，半天不知该说些什么。她低头掰开那小偷同行的手指，将斩情收回怀中。
若南宫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对于她的沉默似乎很不满。清浅站起身来，还未来得及拍拍身上的尘土，他近乎粗暴的扯住她的手腕，拖起向前走去。清浅艰难的跟在后面，耷拉着脑袋。
拐过几个小巷，若南宫的步伐越来越快，清浅不明里就，跌跌撞撞，眼看就要被拖摔在地，若南宫的脚步突然停住。
清浅的另一只手腕已被人拉住，她睁大了双眼，回头望去。沈冰沉面露喜色，“清浅，果然是你！”
她呆呆的看看左边，又看了看右边，疑似梦中。
若南宫淡淡一笑道：“左使大人，别来无恙？”
沈冰沉并不理睬若南宫，看着清浅道：“我只问你一句，我如何向你父母交代？”
清浅低头不语。若南宫接道：“沈冰沉，你看清楚，这丫头真的是你要找的人？”
清浅心中升起不详的感觉。
“她说她并不是什么纳兰大小姐，而是一个孤苦伶仃的流浪儿，还说愿意留在本殿下身边服侍——”
沈冰沉静默不语，清浅抬头看向若南宫，正看到他眼中的笑意。
他在试探我——
沈冰沉的手指并无松动，他面对她的胡言乱语已经很习惯了。他问道：“可是他将你推下悬崖？”
若南宫冷笑一声，清浅身上一阵发寒。她抬头望向沈冰沉，迟疑道：“我，是我不好——”
沈冰沉接着问道：“可是他威胁你？”
若南宫松开了她的手腕，双臂抱在胸前，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清浅几乎要哭出来，方才沈冰沉同娇蕊公主的对话还响在耳边，她怎么能再伤害他？
她摇摇头。
沈冰沉一把将她拉近身边，口气急切道：“你跟在他身边作什么？你到底想怎样？你的亲人都不顾了么？！”
清浅欲言又止，回头看了一眼若南宫，只见他神情懒散，那锐利的眼神却直射她心。他已经有些不耐烦了。
清浅深呼吸了一下，慢慢挣开了沈冰沉的手。
“对不起，公主她说的都对，我是个骗子，所以，不用担心我。”
若南宫走上前一步，“你是不是纳兰清浅？”
清浅已不敢再看两个人，向着一边缩了缩。若南宫又逼近一步，“你是谁？”
她转身就要跑，他已一把拎住了她的领子。“你—是—谁？”
“我不是纳兰清浅我不是！！！”清浅挣也挣不开，眼泪涌在眼眶，涨红了脸，衬着红肿的额头和鸡窝状的脑袋，显得格外窘迫。
她迎向若南宫有些讽刺的眼神，眼泪扑簌簌的掉下来。“我不是纳兰清浅，我只是个流浪儿，与青国若象国都无关！”
他松开了她的衣领，气定神闲的对沈冰沉道：“你听到了，她不是你要找的人，她只是我新收的一名丫环。”
沈冰沉已露怒容，上前一步发掌挥去，若南宫身形一晃，已闪在清浅身后。沈冰沉的手掌带风，呼的止在清浅的眼前。他脸部的肌肉绷紧，手掌轻轻颤抖，显是怒极。他望向她的泪容，涌起一种深切的失望感。他不明白她到底要做什么，到底为了什么，也分不清她到底哪句是真哪句是假——
若南宫收敛了神色，抱拳道：“恕不奉陪，我们还有事。”
他拉起清浅转身离开，清浅脚步拖沓，僵着脖子，却不知当着若南宫的面还能向沈冰沉说些什么。若南宫侧身在她耳边轻声道：“还不快走，你想见到娇蕊公主么？”
清浅想起那咄咄逼人的公主，若南宫手上用劲，将她拖了回去。
作者有话说
第42章 扑朔迷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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