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桃春》玉米窝头

39、被听到了 我生病了

　　“哦，那可要跟我的报恩有关。”云小桃想了想，对他说道。
　　“报恩？还有这种事情？报什么恩？我可没听说过哪位姑娘欠了书生的恩。”
　　“曲折算来，是跟他有关系的。”
　　“讲一讲！”
　　钱有才招呼了在柜台打瞌睡的伙计一声让他添了茶水和一碟花生米、一碟瓜子。
　　这是把云小桃要讲的经历当故事听的架势。
　　外面的雨还在下，天色刚暗不久，他俩没有睡意，凑在了客栈一楼。
　　云小桃伴着客栈屋檐滴滴答答清晰地雨滴声，讲了她的故事。
　　钱有才瓜子嗑得眉飞色舞。
　　一碟瓜子和花生米吃完，云小桃也讲完了她的故事。

　　不过故事被她微微润色了一下。
　　是以她从恶霸压迫后逃走，四处游历的时间段讲述的。
　　故事里，她背着装着她薄产的行囊，漂泊的时候遇到一伙强盗，手拿大刀、锯子，锄头等铁器困住她，商量着她的命运，这时候一个侠士出现，在云小桃的描述里，这个男子足智多谋、医术了得，风流倜傥，鲜衣怒马。
　　他用计毒晕了一窝强盗，救下了她。
　　这个男子与云小桃相伴随行了一段路。
　　因为男子喜欢喝酒，听说云小桃会酿酒后就跟着她一段时间，尝尝她酿的酒。
　　但是后来，酒尚未酿好，男子未尝一口就匆匆不告而别。
　　至于什么原因，他没有留下音信告知。
　　在云小桃的讲述了，两人相处的那段日子十分美好。
　　若要再接再厉编下去的话，两人简直就差过上男耕女织的夫妻生活了。
　　但云小桃还是含蓄委婉地停止了。
　　故事末尾云小桃意犹未尽地加了一句：实在可惜他没有喝上我酿的酒，我还未来得及报恩。
　　然后惆怅地长长叹了一声，一座故事收尾。

　　钱有才听得津津有味，但是最后还是不明白这与江望月有什么关系。
　　他抬头欲问，突然看到江望月站在云小桃身后的楼梯处，不知道站在那里站了多久。
　　他面无表情，像是从黑暗里披着黑色走到灯火处。
　　钱有才打了个颤，自己被自己吓了一跳，他脱口喊道：“江望月，你怎么在那里，这么突然，吓死我了！”
　　云小桃转头，果然看到身后楼梯处的江望月。
　　她不知道江望月听了多少故事的内容，有没有一点依稀的熟悉感。
　　她起身朝他走去，凑过去问：“书生，你是饿了么？还是下来吩咐小二什么事情？”
　　江望月看着走过来的云小桃，墨色的眼睛清晰地映着云小桃的脸，他别过脸去，昏黄的烛光射在眼睫毛上，投下暗淡的阴影，遮挡住他眼里的神色。
　　他没有回答云小桃的话，转身步子稳健地上楼。

　　云小桃是属于有了书生忘了朋友的性子，忘记了一楼还有一位跟她讲了半天话的钱有才，她一步一步跟在书生后头，似乎也察觉书生心情不好。
　　云小桃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自家的崽崽不开心，那她就要哄他开心。
　　她捂着心口，哎呀呀地扶着栏杆。
　　江望月停了下来，转头看了她一眼，看出她是在蹩脚地装病后，没有配合她的演剧本，扭头便走。
　　云小桃见此，哼哼唧唧地跟在他身后说道：“书生，我感觉我生病了。”
　　书生微微加快了脚步。
　　云小桃寸步不离地跟上他的速度，软弱无力地继续自己的表演：“怎么办，我一靠近你，心脏就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江望月停下脚步，转头看她，一字一句地说道：“据在下所知，只要活着，心脏就会跳动。”
　　然后当着云小桃的面，啪嗒一声关上了门，把她隔绝在门外。
　　原来她已经跟着他走到了他的房门口。
　　一直只演戏投入，没有注意。
　　她在门口拍了拍门，捏着嗓子，学着病弱美人的语气喊：“书生，我真的生病了！”
　　屋内亮堂的烛光骤然熄灭。
　　黑漆漆地黑暗投在外面。
　　表示屋内的人，已经睡下了。
　　站在门外，捂着胸口的云小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