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都在企图感化男配中》城以

4、陆 对不起，温

　　第四章

　　前排女生：“我也不知道，但刚刚来的时候我看到他了，脸上贴——”
　　还不等说完，上课铃响。
　　翻开语文教材，童宁瞬间感觉头有点痛。高中时她的成绩其实并不差，但大学四年下来，她早已把高中知识忘得一干二净。
　　郎朗的读书声充斥着整个教室，稳了稳心神，无奈地也跟着读出了声。

　　广播里重复着升旗集合通知。
　　南礼高中每周一早晨全校都会在操场集合，并举行升旗仪式。
　　和孙小灵并肩下楼梯时，童宁意外看见了陆一城的身影，说意外其实也正常。1班和4班一般都走中间这个楼梯，碰到的几率并不小。他在楼梯中间，与她中间隔了几个人，童宁本不期望他能看到自己，便侧头和孙小灵攀谈着。

　　孙小灵突然视线一停，悄悄说道，“陆一城在前面，好像在看——好像在看你！”
　　童年下意识回头，视线和陆一城一撞，眼神交汇。

　　她连忙抬手摇了摇，弯起的嘴角还来不及收回，只见他面无表情，像是看不到她样扭头走了，再没转过来。

　　哼！
　　童宁尴尬地放下了手。
　　孙小灵一脸疑惑，“他刚刚明明就是在看你呀，他认识你？”
　　童宁支支吾吾，“算是认识吧。”
　　“哇，你怎么认识他的？”
　　童宁：“说过两句话，你看他也不理我，不是很熟。”
　　孙小灵突然想到，“对了，你看他的脸，真的被打了耶，还有好几个创口贴呢。”
　　随口应了两声，她心里默默想到，这些创口贴还是她贴的呢。

　　升旗时童宁故意站在队伍后面，想趁机偷瞄陆一城，他的个子很高，低垂着脑袋，有些无精打采地站在1班队伍最后面，在人群中很是显眼。

　　“偷看谁呢，面前的大帅哥不看。”王浩揶揄道。
　　每个班都会有几个上课爱调皮捣蛋，下课爱疯玩打闹的人，不巧，4班的那个人就是斜前方正咧着嘴，眼神里满是促狭的王浩。
　　童宁无语， “呵呵——你也不照照镜子，梁静茹给你的勇气吧，还帅哥。”
　　王浩一脸见了鬼样，凑近了童宁的脸，上看下看。
　　她一掌推开，“离我远点。”
　　王浩：“你……看不出来啊，这么凶。”

　　不远处的少年收回目光，看似认真地听着主席台上的演讲，唯有下垂的嘴角格格不入。

　　因为刚开学没多久的缘故，课堂上并没讲什么知识，更多的是师生间聊聊天，定一些规划和目标，憧憬一下未来高中三年的生活。
　　千篇一律的豪言壮语，几十年都没点新意的激励誓词。在一众目光炽热、心中燃起无限斗志和憧憬的同班同学中，困得眼皮打架的童宁如同一个异类。

　　上午放学铃响，不知何时睡着的童宁才在孙小灵的提醒下睁开了眼睛。视线逐渐清晰，迷迷糊糊想到了什么，立马清醒。
　　匆匆和孙小灵打了个招呼，赶往1班。喘着气靠在1班教室后门时，教室里的人已经走了大半，那个唯一熟悉的身影还坐在位置上，收拾书包，不紧不慢。
　　扫了眼走廊上来来往往的人，童宁踏进了教室。

　　陆一城拉好书包拉链，一片阴影打在身上。
　　“去我家吃饭吧。阿姨做的饭菜很好吃。”
　　陆一城低眸，“不去。”起身大步离去。
　　童宁小跑跟在他身后，连连不休地劝道：“我家没人的，就我一个。阿姨做好饭就走了。饭菜真的——”

　　面前的人脚步突然一停，以为他同意了，却只听一声冷淡的“别跟着我。”身影越来越远。。
　　隐隐察觉到陆一城对自己的态度好像回到最开始的冷淡了，却怎么也想不出原因，叹了口气。

　　是不是自己太聒噪，逼得太紧了？

　　“同学们这节体育课就自由活动，男生可以去打篮球，女生们……就随你们。”
　　“好~”
　　一解散，孙小灵就拉着她去往学生超市，童宁逛了逛，实在没什么想吃的，买了瓶水后，坐在门口的小板凳上，打算等孙小灵。
　　“诶，霸王龙。”
　　……
　　“哑巴啦，霸王龙。”
　　童宁极力忽视眼前碍眼的人。
　　忍无可忍，“干嘛。”
　　王浩笑嘻嘻，“等会儿我们班篮球赛，来不来？”
　　她不屑，“不去，刚开学哪来的球赛，你当我傻？”
　　“我们班和1班一起上体育课，就约了打场篮球赛，浩哥我可是主力。”
　　童宁直截了当地移了移板凳，用行动拒绝交流。
　　王浩不死心，“霸王龙，让你看看浩哥我的英姿。”

　　神经……不对！1班？
　　童宁连忙走向刚付完账出来的孙小灵，问道，“好像今天我们班要和1班打篮球？”
　　孙小灵：“对呀，你才知道。”
　　童宁漫不经心的随口道：“反正也没事，我们去看看吧。”

　　虽然只是两个班自己打着玩，但围观的人倒不少，几乎1班和4班的都到场加油了。
　　找了个视野开阔的位子，环视一圈，没发现预料中的人。
　　一阵失望。

　　毫无兴致地看了一会儿比赛，身旁的孙小灵倒是兴致高昂，时不时欢呼。
　　正当她犹豫要不要回教室时，失神的目光一点点聚焦，球场对面站着的少年不是陆一城，又是谁？

　　急忙直起身子，往对面招了招手，却只见少年起身打算离去。来不及思考，童宁快速和孙小灵说了声，便往出口追去。
　　“陆一城，你等等我。”前方的少年依然大步流星，速度不减。
　　上气不接下气的童宁终于在教学楼前拉住了少年的衣角，“等等，我有话和你说。”
　　少年步速渐缓，头也不回，“放手。”
　　童宁：“不放，除非你停下来。”

　　陆一城沉默片刻，脚步停了下来。
　　她松开了手，问出了心里的话，“我怎么感觉你在躲我。”
　　陆一城眼神盯着远处，嘴唇紧闭。

　　童宁真的很讨厌有话总是憋在心里，不仅自己难受，别人也很难受。

　　目光死死盯着他，等了很久，面前的人的眼神始终没有落在她身上，她深呼吸了两口，想平复下心情，心里的烦闷却烧得越来越凶，“行，随便你。不想看到我直说，我不会再找你了。”

　　说完头也不回，甩步就走，突然手腕一紧，童宁低头，看着拉住自己的手，“放手。”
　　手腕陡然一紧，又缓缓被松开，少女潇洒地抬腿走了两步，叹了口气，又转身站回少年的眼前。
　　盯着他的眼睛，一脸认真，“你不想看到我，或者你有什么不开心的，可以和我说，你说了我就不会烦你了。好吗？不要什么都不说。”

　　少年脸上难得一愣，盯着去而复返的少女，喉咙一紧。
　　她又一改严肃的语调，笑嘻嘻问道：“今天你要去我家吃饭吗？”
　　少年回过神，“不去。”脚步又提了起来，速度却放慢了。
　　童宁并肩而行，又问道：“真不去吗？去嘛。”

　　上课时间的教学楼底，隐隐约约的讲课声伴随着偶尔少女的娇俏声。
　　直到陆一城回到教室，一路上絮絮叨叨，各种坑蒙拐骗、威逼利用的方法都用上了，陆一城还是不为所用。
　　郁闷。

　　“童宁。”
　　“童宁，老师喊你！”
　　“啊，小灵你说什么？”收回思绪的童宁还有些迷迷糊糊。
　　“童宁，站起来。”
　　下意识立马站起了身后的童宁才后知后觉地察觉到，好像自己走神被老师发现了。
　　模样娇俏的英语老师难得一脸严肃，“童宁，你刚刚在干什么？”
　　她毫不犹豫，“老师，对不起，我刚刚走神了。”
　　没想到童宁直接承认了走神，正准备开口教育的话卡在唇齿间，“额，以后认真听课，知道吗？”
　　“知道了。”
　　老师：“那你把课文的第二段读一遍就坐下吧。”

　　顺畅地读完课文后，童宁感觉自己收到了全班的注视，有点蒙。
　　英语老师收起眼里的微微吃惊，笑了笑，“童宁，您的发音非常标准，很不错。”
　　又忽然眼睛一亮，想到了什么，“正好我们英语课还没有课代表，童宁你愿意当我的课代表吗？”

　　事情发展有些出乎意料，童宁就这样莫名其妙地成了班级英语课代表。一下课。
　　小同桌脸上的崇拜都快从眼睛里溢出来了。
　　她不解，“你干嘛这样看我。”
　　孙小灵：“童宁你英语好好哦，还被老师指名当课代表。”
　　童宁：“可能也是因为大家都有点怕英语，不愿意当课代表吧。”

　　心里默默念叨着，虽然自己大学过的浑浑噩噩，但好歹也是英语专业的本科生好吧。

　　夕阳刚刚落下，天边还有一抹红彤彤的晚霞。
　　陆一城单肩背着黑色书包，向她走来时。身后窗户外的暖色的光照进来，与他融为一体。一刹那，童宁忘记了小说中狠决偏执的男二号，只记得面前看不清脸色，却温暖地让人忍不住靠近的少年。
　　她眼睁睁看着少年渐渐从逆光中走来，毫不犹豫地与她错身离开。

　　……

　　对不起，温暖什么是她想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