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在人间—血誓灵犀》猫屿少年

3、魔灵之域前篇2 原来，我生

　　“黎溪…你…”
　　他轻唤她一声，后话未出口却哽在了喉咙，眸中流动的不忍压制着那一丝丝怒意。
　　自成年礼那天之后她的叛逆她的疏远，其实都看在了他眼里，他也些许感受到了颜黎溪的不愿，却没想到竟不愿到，不惜毁了自小生长生活的魔灵之域。
　　“颜卿月，我们魔的一世真的太长了，长到我无法想象在这无尽的岁月里我只能在宫邸日日守望和等你。灵犀宫是华丽的牢笼，而你，就是这牢笼的看守者。”颜黎溪薄唇轻启，声音凉薄而空灵的，似是来自天际。
　　她不愿意抬头看颜卿月的眼睛，只黯黯看着屏障之外的灵犀河水，没有捕捉到颜卿月受伤的神情和眸中那转瞬即逝的错愕。
　　“灵犀宫是牢笼，我是牢笼的看守者吗。”颜卿月轻声喃喃道。
　　他没有反问，那肯定语气，像是在重复她的话，更像是说给自己听。
　　“所以，宁愿把一切都毁了吗。”他定定的看着那张没有一丝悔意的脸，“你看看身后的整个魔族，颜黎溪，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颜倾月身为魔族的王者，这一世到此，从来没有像此刻这般慌神过，身侧紧紧握拳的双手指节发白，即使颜黎溪现在的所作所为将覆灭魔族，即使她触犯的已是魔族最高禁忌，即使她这般不愿......他还是对她抱有期待，还是想尽全力护她，还是不忍以魔灵之域的法则去给她一个石落的审判。（剥去灵石，封印在魔灵之域陪伴魔尊完成盟约，肉身湮灭。）尽管此刻他比谁都清楚，事已至此已经无法徇私，他身后是万千与他一起守护魔灵之域的魔灵与子民，他肩负的是整族的安定，也包括那千年相安的人类时空。
　　“我只是想解除你我之间的血誓盟约，只是不想加冠为后，只是不想被一世囚禁在灵犀宫那个华丽的牢笼，从没想过要毁掉什么...”
　　卸下了片刻之前的凌厉，此刻，她只怪自己天真的以为盟约真的可以这么容易的解开，怪自己只一心为了解除那个将她约束一世的盟约，急躁心切到从未思考过解除盟约意味着什么，又会是怎样的结果。
　　“现在，我已经清楚的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她苦笑，“原来，我生来便是连自私的权利都不可以有。”
　　“月，审判吧，石落也不过本体灰飞烟灭，好过久到不知何时才到头的一世，为了一纸盟约守在灵犀宫做一世的行尸走肉。”

　　她眼中那抹绝望与决绝刺痛着颜卿月的每一根神经，那些话一字一句刺在他胸口那本从不曾跳动的某处，生生的疼。

　　‘那我呢，’他想。‘念着你的残忍，守着那块无血无肉的灵石，坐在这不胜寒的最高处，终此一生么？’
　　也从来没有人问过，身为魔尊的他，是不是禁锢此生所爱，不给她自由自由的始作俑者。是不是愿意站在这里，与她对峙到心口生疼。
　　血誓盟约，从来都不是他制定，也不是他可以去更改的。他想着那个从前那个总是一脸笑意跟在自己身后的小魔女，一时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错，或者说，是谁的错。

　　“可就算是石落之刑，依旧要等到大婚，灵石相合之后。湮灭也只是选择逃离罢了，血誓盟约依旧无法可解。”火焰色的眸子暗了暗，沉沉的对她说，“这便是你，也是我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