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柯一梦gl》风行无阻

8、第 8 章 天

　　天蒙蒙亮，十一爬起床。不是醒得早，而是兴奋的一夜没睡。
　　穿戴整齐向主帅房里冲，在帐篷里找了一圈，十一很疑惑：怎么没有人。
　　跟来的侍从看明白了，好心提醒道：“殿下，将军在教场练兵。”
　　“恩。”十一甩甩袖子，拿出殿下的架子，一本正经走向教场，但是怎么看都不像那回事，一副小孩子装大人的样子。
　　“喝，喝喝。喝，喝喝。。。”很远都能听到传来的吆喝声，整齐如一，气势如虹。
　　十一问道：“练兵的多少人？”
　　侍从答道：“回殿下，十万大军。”
　　十一不自觉的笑，这群人真有精神，当她来到校场，被眼前的场景震惊，十一站的位置是个高点，看向下面，清一色的黑衣，密密麻麻的人，成两个扇型一字排开。随着指挥者的旗帜行动，只见每一个动作整齐一致。武器挥动的声音，士兵的喊杀声，激励的战鼓声，士兵奔跑的脚步声。。。十一有种被她们撕裂的感觉，一阵阵压迫感向十一狂狷而来，十一不由自主向后退几步，手扶在心脏的位置。在她们面前，十一觉得自己只是个蝼蚁。战场又是怎样的？十一无法想象！这就是安国的大军强势，霸道，有着无人能挡的摧毁势力，像狂风暴能席卷所有的地方。
　　半天，十一才回过神，那安国的将军呢！？十一的眼睛自发地寻找吴清的身影。
　　在教场的斜坡上，身穿白色劲装，干净利落的吴清挺身而立。乌黑的发被白色丝带高高束着，垂下的发丝与白色的丝带迎风纠缠。优雅的弧线勾勒出，完美无瑕疵的侧脸，沉静淡定，犹如战神。那是十一心中的女神，看到她很安心。所有的事物都淡去成为她的背景，十一的眼里只看到她。
　　像是感应到十一专注的目光，吴清向着十一的方向缓缓转身，看到十一，嘴角上翘，吴清拱手笑道：“见过殿下。”
　　十一满心欢喜，轻声说道：“免了，将军好早。”
　　吴清轻轻的笑，转身向大军挥手。
　　大军齐刷刷的跪拜，高呼道：“见过十一殿下。”
　　面对刚刚让你心惊的十万大军，向你跪拜，低下她们的头额，这是怎样的感觉？有些小别扭与不自在，十一慢慢调整自己的呼吸，不能让声音泄露自己的紧张。淡然说道：“众将士请起。”
　　“谢殿下。”整齐的犹如一个人。
　　吴清给指挥者交待：“继续操练。”回首走向十一。
　　十一在想：贵气与王者之风是怎么炼成的？多半由于别人的跪拜，那是让人高高在上，有别于人的优越感；那是让众生俯首在你脚下的威严。经常受人跪拜的人，会形成让人不由自主低头的磁场，给人无形的压迫感。权利的顶峰又是怎么样的？人就是由这一步步的贪欲，诱惑着往上爬，会想至高点的景色是不是更好。那种掌握人生杀大权的感觉又是怎样？那是绝对的强权，无人能及的尊贵，是不会受制于人的强者。。。十一无所谓的笑，那又如何？反正不管自己的事。
　　只是后来的十一，越来越习惯别人的跪拜，越来越习惯殿下这个身份所带给她的一切。
　　现在十一的眼里，吴清才是焦点。
　　注视着来到跟前的吴清，十一孩子般的笑。
　　吴清淡然道：“走吧。”说着领头就走。
　　十一小跑了几步，跟上吴清，伸手牵住她的。手小握不住，只能紧紧拽着吴清的手指。
　　吴清低头看了十一一眼，没有挣脱，两人并肩前行。
　　太阳从东方冉冉升起，一大一小两个身影重叠在一起，十一瞄到甜蜜的傻笑，直到影子消失在阴影里。
　　沙沙的脚步声在树下停住，十一抬头望天。
　　高高的树冠遮住了天空，因为是秋天，树荫里一片墨绿，是个丰收的季节。
　　吴清看着十一，清冷说道：“从现在开始，扎马步。”
　　十一嘟嘴，这么快就变脸。为了逃避扎马步，讨好说道：“清，你不在时，我天天扎马步的，这一步是不是可以省掉？”
　　吴清清凉的目光上下打量着她。
　　十一不自觉的缩缩脖子，好冷：天凉好个秋。
　　吴清挑眉：“恩。”
　　十一赶紧捂嘴，怎么说出来啦？一副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样子。
　　吴清笑道：“子懿好文采。”
　　十一昂头挺胸，摇头晃脑道：“一般一般。。。”
　　吴清哭笑不得地看着她，疑惑不解:自己是在夸她吗？看她那小人得志样儿，吴清眯起了眼睛说道：“让我看看，子懿的马步练到那种程度了。”
　　十一撩起长袍，把下摆塞到腰间。眼睛目视前方，背挺得笔直，两腿分开，缓缓下蹲，两手放在腰侧，稳稳地扎下马步，得意的笑。
　　吴清说道：“样子挺好看的。”来到十一身后，抬起脚尖，在十一的左脚扫了一下。
　　十一的马步变成了劈叉。疼得她呲牙咧嘴，十一无辜的看着吴清。
　　吴清面无表情说道：“只是下盘不稳，接着练。”
　　十一苦哈哈地看着吴清，非常认命地继续扎马步。
　　一分钟，两分钟。。。腿好酸，能不能偷个小懒儿？瞄了一眼吴清，并没有看她。刚起来一半，吴清的视线冷冷扫了过来，十一赶紧蹲好，不动还好，动了腿更酸。十一默数绵羊，几分钟来着？腿开始发抖，小腿跟得羊癫疯似的控制不住。
　　吴清不和她说话，冷冷的视线也不让十一搭腔。这个姿势看美女，不光腿酸，昂着头，脖子也酸。为了转移注意力，十一脑子快速地转，突然，想起一个小调儿。
　　十一捏着嗓子，咿呀咿呀唱起来：“门前大桥下，游过一群鸭儿，快来，快来，数一数，二四六七八。咿呀咿呀。。。”
　　刚开始，十一嫩嫩的童音搭着歌词还行，后来越唱越不成调，变成了怪异的哼扭声。
　　吴清不堪魔音穿耳，大发慈悲“今天到此为止。”
　　十一比了个胜利的手势，还没站起来，因为腿实在受不住啦，一屁股坐在地上，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吴清失笑，抱起十一回营。
　　十一很无赖地凑到吴清耳边深呼吸，真香。为了这待遇，小命豁出去啦。
　　吴清无奈心道：呵，这小鬼。作势要把十一丢下来，十一马上搂着吴清的脖子，老实待在那里不动.

　　早饭后，吴清的主帐内。
　　十一跪坐在案桌旁边，因为早晨的扎马步，腿到现在还不舒服，她像虫一样在那里扭来扭去。
　　吴清在十一对面给她准备写字的工具，一切齐全后。抬头看十一，只见她：趴在案桌上，托着下巴，眼巴巴地瞅着自己。吴清疑惑，低头看案桌底下，十一哪里是跪坐，两条腿直直伸在下面。好吧，看在她不舒服的份上，今天姑且放过她。
　　吴清说道：“坐直了。”十一不情愿的抬起头，挺起小腰板。
　　吴清把装着沙子的方盘放在案桌上，递给十一一根细小的竹枝。
　　十一好奇的摆弄着，问道：“这是做什么用的？”
　　吴清道：“学写字。”边说边给十一示范，拿起另一个竹枝，在沙子上写下一个“安”字。
　　十一笑笑，拿起自己的小竹枝在沙子上快速写下“安”字，又在字的右下角画一个笑脸。
　　吴清楞了一下，拿推子把沙面推平，又写下“子懿”两字。
　　十一看了一眼，临摹起吴清的字体。两人写的字，像倒影在水里的图案一模一样。
　　吴清看了会儿十一，拿起竹简递给她。
　　十一笑道：“我认识呢。”说着给吴清读上面一小段。
　　吴清换了一个，十一照样能读出。
　　吴清问道：“你懂它的意思吗？”
　　十一给吴清解释举例，讲的头头是道，条理分明。
　　吴清沉思，十一扰头，说道：“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看见它们好像天生就知道呢。”
　　吴清笑笑，搬走方盘，拿出空白的竹简，亲自研磨，把毛笔递给十一，说道：“写给我看。”
　　十一抓起毛笔，在竹简上开始写。
　　吴清皱眉道：“拿笔的姿势不对。”边说边示范。
　　十一整个笔头按下去，拖着划，不停地调整自己的姿势，一个字写下来累得半死。对着吴清埋怨道：“笔太软啦，写不成。”
　　只见十一的字体，横竖粗细不一，笔画如毛毛虫在上面爬，七扭八拐的。
　　吴清来到十一身后，握住她的手写字，边写边解说：“写毛笔字要手腕用力，不是手指。。。”
　　十一苦哈哈的说道：“不学行不行？”
　　吴清一副没商量的余地，坚定地说道：“不行。”
　　十一看着自己丑丑地字，惭愧的提笔继续。
　　至此后，十一苦命的生涯开始了：天黑着，她还没睡醒，被吴清提起来监督着练武；其余的时间一直练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