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给我二十天》我的流年

18、第18章 我的爱人逝

　　我们买了机票，在那个周末买票去了北京。不管结果怎么样，总要往好的方面想想。

　　到了北京的医院，和以前的检查没什么区别，我看着她进了一个个房间。医院人很多，声音也更加嘈杂，人人来去匆匆，我要她笑着出来说，没事了，是误诊。

　　指尖感觉不到温度，心脏在体内跳的好快，时间漫长的无边无际。

　　我们一边期盼着检查结果出来，一边害怕着，害怕听到我们不愿意听到的。

　　医生过来的时候我抓住了她的手，这是唯一可以慰藉我们彼此的方式。

　　我在心里拼命祈求医生不要说出不好的消息。

　　“先住院吧。”

　　我的心沉了下来，心里冰凉一片，她坐在长椅上一动不动。那种感觉就像我们周围的大气层被抽空了一样，周围没有了氧气的存在，呼吸变得困难。

　　依旧是胃癌，依旧是晚期。不同的是程度更严重了，我不知道我在听到医生说她可能撑不过这个星期这句话的时候是什么心情。

　　一个星期，七天，今天是星期一。

　　明明之前还可以治疗，就算不治疗也还有几个月的时间呢，怎么突然就变成了七天呢？

　　我脑子里嗡嗡作响，完全没有思考的能力。好像有一根弦撑住了我，不让我倒下。我很清楚，只要现在有个安慰我的怀抱我就会哭的喘不过气，然后不敢再面对这一切。

　　很早就说过了，我是个懦夫。我甚至还想过，这一切是不是在做梦，是不是只要我醒过来她依旧好好地在我身边。我用力掐着自己，痛的感觉分明不是做梦。

　　我看着护士忙来忙去，突然抓住她：“她才二十多岁，怎么可能就晚期了呢？”

　　护士看我的眼神满是同情：“每个人体内每天都会生长很多个癌细胞，如果一旦失衡就容易患上癌症。这是个概率问题，概率少但不是. 完全不可能。”

　　我坐在她身边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我是想和她说点什么的，每句话到了嘴边都是转了个圈然后回去了。

　　我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那天是11月1号。

　　我只想守着她，我不知道我们还能有多少时间用来厮守。

　　我看见她在哭，我听见她说：“我可以处理好所有人，除了你.. .....我太舍不得你了。”

　　我们十指相扣，看着时间一点点流逝。

　　我突然很想问，如果我们可以未卜先知，她原来还会不会不按时吃饭。但我不想把时间浪费在这种没有意义的对话上。

　　日暮降临，天空被夜色笼罩，我们相对无言。

　　直到八点二十七分，她开始咳嗽，鲜红的血从她唇边溢出，我哭着给她擦，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在生死之前所有的语言都太过无力了。

　　她握住我的手：

　　“乖，以后好好照顾自己。

　　天冷了加衣服，离安眠药远点，按时吃饭。

　　好好生活，别哭，自己...照顾好自己，好好努力哦。

　　有什么事别自己憋着，跟朋友什么的说说。

　　乖一点. .....生病了要吃药要去看医生。”

　　我看着她苍白的嘴唇直觉告诉我她再跟我做最后的告别，浑身每个细胞都在战栗，我真的说不出一个字，开口是崩溃的呜咽。

　　她继续说：

　　“别老淋雨，要看天气预报。

　　去做点开心的事，以后都要开开心心的。想不到什么了，就这些吧。”

　　她摸了摸我的头，在我模糊的视线里留下一个微笑，一如往昔：“有点累了，我先睡了哦。晚安宝贝，忘了我吧。”

　　我哭着摇头，手抖的不成样子，混合着血与泪去抓她的手。

　　我看着她闭上了眼，我看着她手指没了温度。我伏在她身边泣不成声，我的世界被泪水淹没，再也找不到一个她。

　　那种感觉太疼了，明明没有伤口但撕心裂肺的疼，我想尖叫，好像这才能发泄我心里莫名的情绪。

　　她不在了，只要一想到这句话难过就铺天盖地地涌上来。

　　我们相识于四月七日，相恋于七月二十一日，她逝于十一月一日晚，我们相恋共一百零二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