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天选之子（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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咒神消停了两千年，但是跟着他的鸮坐不住了。
“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是想让她好好活着？咒神，你怎么答应我的？我主妖神还被困在第七界，玉面狐狸还被关在锁妖塔里面，我要行动你不同意，我组建天机阁你不闻不问，你到底还想不想让魔神回来了！你还想不想共谋大事了！”
“我当然想，我让你不要擅自行动是有道理的，你怎么这么压不住事情。”
“我等了这么多年了，这么多年了！你做什么拦着我！”他欲出手，结果旁边的蛊比他更快，先一步按住了他。
“休得对吾主无理！”
“你就等吧，咒神，改日再见！”鸮一把甩开蛊，大步走向殿门。
“沉不住气，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你还是先处理处理你的风流债去吧。告诉你一句，你那儿子，现在投奔了梦姬。还有你那师妹，死了多少年了，儿子现在也能堪当大任，把搅得天翻地覆的冥界治理的挺好。”
鸮脚步一顿，头也不回。“我没有师妹，也没有儿子。不过，我还有个徒弟。冥界想安稳，我告诉你，不可能。迟早我要拿到阴阳盘，上次我就差一点，这次我肯定能拿到。知北宫已亡，伟乔笔也拿到了。梦姬那里你担心什么？”说完，便离开了咒神宫。
行宫风景秀丽，楚予璎做完了功课，在凉亭那把玩着宛辛的佩剑。云浅回书房整理她的功课，凉亭里只有楚予璎和宛辛。
“昆衍的秋千搭好了吗？宛辛我们等会去放风筝吧！”
“好啊，帝姬您在这等着，宛辛这就去取风筝，顺便看看秋千搭的怎么样了。”
“别一口一个‘帝姬您’的，奇怪得很。你快去快回哦。”
“那宛辛去了。”
楚予璎拔剑出鞘，在凉亭比了几个剑招。“我什么时候能有一把属于自己的剑啊！大哥有不周剑，二哥有太清剑，瑶瑶姐姐有除尘剑，伊梦有岁除剑，只有我没有属于自己的剑，父上什么时候给我一把啊！”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又刮起了风。楚予璎看了看天空，空中乌云密布。“看来不能去放风筝了，好像马上要下雨了。”她抱着剑出了凉亭，还没走两步，就被一股罡风阻拦。
乌云墨色更浓，低低地压下来，风刮的让人喘不过气。
有人影在乌云中显现，他站在楚予璎面前，来人正是鸮。
“我们又见面了，只可惜你只有这么大一点点，你说，我杀了你，会不会直接等来我主？”
楚予璎看着面前之人，他身上的灵力压制着自己。她悄悄拔出宛辛的佩剑，剑尖指向鸮。“这里是行宫，你要做什么！”她心里默默祈祷着宛辛或者昆衍快来，不然她小命休矣。
“别想了，这里都是我的结界，你跑不出去的。”鸮快走几步上前，随手化解了楚予璎施的法术，一把夺下她手中的剑。
“就你这点法术，你还想跟我抗争？”他一把掐住楚予璎的脖子，“你今天死定了。”
楚予璎被掐着脖子提起来，手掰着鸮的指头，打着他的手腕，脚不住地挣扎。
结界外，宛辛和昆衍叫来侍卫，想破了结界，却反被结界灼伤。
“别挣扎了，别费劲了，你今天必死无疑了！我主也就回来了！”他加大了手里的力道，“这么一点细脖子，一拧就断。”
楚予璎呼吸不畅，眼睛通红。骤然间，结界开始剧烈摇晃。鸮不可置信，抬头看了一眼结界，反过来看楚予璎，她通红的眼睛已经变成了清澈的冰蓝色，像一汪深潭，一眼望不到底。
鸮手一松，楚予璎直直掉在了地上，鸮重复着，不可能，不可能，你不可能这么早醒过来。楚予璎摔在地上，猛烈咳嗽。
结界被赶来的云浅用剑顺着裂缝劈开结界，飞到楚予璎身边，宛辛和昆衍紧跟其后，宛辛召回佩剑，一把将楚予璎扶起，护在怀里，昆衍和云浅执剑刺向鸮。结界又被修复，帝母和侍卫被挡在外面，不能进入。
鸮迅速回神，黑袍一挥，一团黑气喷涌而出，昆衍迅速闪躲，云浅执剑相抗，劈散那团黑气。鸮一个转身，转换身形，直扑向楚予璎，大有同归于尽之意，昆衍提剑阻拦，被他一掌挥开。他重聚黑气打向楚予璎，宛辛将楚予璎放下，提剑将黑气打散。昆衍捂着胸口转到鸮身后，一剑刺过去，被鸮躲开，堪堪只划破了他的胳膊。云浅护在楚予璎身前，鸮又是一击挥开宛辛，夺下宛辛的剑掷向楚予璎。剑尖擦过云浅的脸，被云浅提剑挥开，同时鸮已经转到她身后一击打向楚予璎，她来不及提剑，只能扑过去护住楚予璎，承受下这一击。
昆衍把佩剑扔给宛辛，宛辛一剑刺到鸮的后心。鸮运起灵力震开宛辛，右手夹住剑尖向后一推，捂着胸口飞出结界。
结界一破，帝母带着侍卫赶进来。云浅因为护着楚予璎被重击，浑身是血，现在昏迷不醒。她身下护着的楚予璎脖子一片青紫，也被鸮的灵力灼伤。宛辛和昆衍都受了重伤，两人互相依靠，跌跌撞撞向帝母走来，“扑通”一声跪在帝母面前，说是没护住帝姬和云姬，请求受罚。帝母扶起二人，只说不怨你们，好孩子，疗伤去吧。
天帝得了消息，请了帝师和夫人，忙赶来行宫。帝师和帝师夫人忙到半夜，同楚予瑶和医正们抢救云浅，给楚予璎疗伤。
帝师看了看楚予璎的瞳仁，冰蓝色，叹了口气。天帝忙问眼睛是怎么回事，帝师缓缓道：“天帝不知？上古水神和皓德天帝的文卿帝姬都是蓝色瞳仁。”
另一边，昀伽和云苏守着云浅，听帝师夫人说，恐怕是过不了今夜了。云苏擦着眼泪，昀伽在楚予寰胸前哭花了妆容。云沐被云乔抱着，跪在床边哭的抽抽搭搭。姽婳扶着帝母，眼睛哭的红红的。
帝师看了看另一张床上的云浅。“这世间能让云姬如此狼狈的，就只有他们几个了。按照这伤情，应该是鸮的手笔。咒神安生了两千多年，这下是忍不住了吗？”
门外，简单包扎了一下的昆衍和宛辛跪在院中。首使殷季看着他们，不住心疼。楚予瑶提着医箱，劝他们回去休息，却被他两拒绝。她无奈摇了摇头，又进去照看云浅和楚予璎。
云浅缓缓睁开眼，浑身疼痛，嗓子全是血腥味，她轻轻咳了咳，又“哇”的一口吐出血来。瞧着她这个样子，昀伽和云苏忙过去将她扶起，以防她被口中鲜血呛一下。
“嫣儿还好吧？”云浅声音嘶哑，缓了好久才慢慢说出一句好。
“还好还好，”帝母坐在床边，拉着她的手，“阿浅你好好休息，等明天嫣儿醒了，我让她过来看你。”
“她好就行。”云浅又咳出血，帝母也不嫌弃血腥，拿着帕子给她擦了擦嘴。云浅拉着帝母的手，又道：“我是不行了，咳咳，只是我这两个女儿，希望帝母娘娘能一直护着她们。还有嫣儿，叶昕把嫣儿托付给我，这下我是陪不了她了，木萦多事，您一定照看好嫣儿，还有您的身子，咳咳，您要注意自己的身子，时常调养。”
她挣扎着看向床边，孩子们整整齐齐跪着，她喘了一口气又说：“孟宇，仲简，好好对我的女儿。昀伽，云苏，要好好辅佐嫣儿，好好待她，我拿命换回来的徒弟，你们给我护好了！咳咳，还有云乔，姽婳，一定找到你堂兄云舒，云沐啊，你就好好修行，好好辅佐嫣儿。还有，云族的孩子们，别忘了，云族大仇未报，报仇啊，记得报仇！”
她吐出一大口血，胸口剧烈起伏，帝师和夫人忙过来行针运气。但是不到一刻钟，云浅就没了呼吸。
殿内一片悲恸，楚予璎刚刚醒转，便听见众人的哭声。她不顾天帝和帝母的阻拦，冲到云浅的床前，看着一手把她带大的云浅就那么静静躺着。她跪在床边，对身后哭着的人说：“嘘，别吵了，云姑姑累了，让她睡一会，明天她就醒了。云姑姑，嫣儿给你唱哄睡的歌好不好。月弯弯，静悄悄，花儿安睡虫不叫……”她用额头紧贴着云浅的额头，自言自语。“没发烧，看来就是累了，云姑姑睡吧，嫣儿明天一定好好做功课，让云姑姑开心。”
楚予宸过来抱住楚予璎。“别闹了，母亲她，”他先抹了一把脸，“听哥哥的话，你身上还有伤，先去睡觉，乖。”
楚予璎抓着床头，摇着头大哭道：“不，我不去，我要陪着云姑姑，我要陪着她等她醒来！云姑姑睡得沉，你得大声叫她她才能醒！二哥，我母上去了，云姑姑也去了，为什么都要离我而去，你说说这是为什么！为什么死的不是我，是母上和云姑姑！”
夜深了，都睡了，睡得沉一点也好。或许在梦里，有她的云族，有她的爱人，也有她的姐妹们。
“你差点杀了她！”咒神赤红着眼睛，将鸮抵在墙上。鸮嘴角扯出不屑的笑，脸上一片青紫，都是咒神刚刚打的。“你为什么不听我的！为什么！你知不知道她死了谁都回不来！”
“你什么意思？咒神，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是，我知道，我知道封印第七界的是冥界的阴阳盘，知北宫的伟乔笔，梦魂宫的梦湖墨，入口是云族，还需要布阵之人的心头血。但是你有没有想过，平衡！我没被封印，所以五神留了一丝联系在玄矶，让玄矶有尊主制衡我。金神封印我未果，神识散尽，只留金神之力，这让第七界封印第一次有松动。土神和水神的神识现在守着玄矶，看着玉面狐狸。你知道为什么这两次我们制作‘容器’会成功，为什么妖神之力魔神之力可以从第七界逸出？那是因为水神和火神回来了，封印第七界的力量更少了！你找了一个承载妖神之力的‘容器’，我找了两个承载魔神之力的‘容器’，这样刚好和逐渐成长的水神火神相抗衡，借助‘平衡’来达到我们的目的，迟早我们能从容器中接他们回来，或者借助容器打开第七界。蠢货，你连这一点都不懂吗？”
他松开鸮，任由他在震惊中滑倒在地，怒道：“你以为现在梦姬会听我们的话吗？我告诉你，那个女人不会，水神回来了，就算我们把沈漠的魂魄当着她的面毁掉，她也会觉得值得。在那个女人心里，她的主上——水神，比谁都重要，你不要以为她现在在魔界她就是魔，她是神，她心里装的是六界！不然以她的性子，她能由着仙界那么算计她？要不是为了六界，她早把仙界毁了八百遍了，只有那个秦华不知天高地厚，还想着宏图伟业，去他的吧！废物能成什么事！还有那个帝师，呵，巫换了个名字和身份就当我认不出他了？皓德天帝的时候我就认出他来了，叛徒！还有你，鸮，妖神精于算计，玉面狐狸更是一等一的聪明，怎么就你没长个脑子！睡在地上干什么，起来，滚！”
鸮似乎没有听到他的怒骂，喃喃道：“我看见，我看见冰蓝色的眼睛了。”
“你还有脸说，她现在这副身子，怎么受得住那么强的灵力！她还没有强大到能消化水神之力！水神之力沾了第七界的浊气，那是入魔的征兆啊，她的灵力神识越纯净，妖神魔神之力就越纯净，活了这么久，你还没有参透‘平衡’二字吗？你啊，就是个废物，还不快滚！”
鸮勉强起身，道：“今日有你这个话我也就明白了，我还以为是你还放不下你师父，原来你是想借她的手成就事业，我懂了。”说完，他就一瘸一拐地走向殿门。
“滚回来，蛊，给他疗伤。鸮，我告诉你，我对聪明的盟友很友好，你要是再犯一次蠢，不用别人，我就能亲手了结你，别给我拖后腿！”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天选之子（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