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第 2 章 她起初红着 ...
-
她起初红着脸挣扎,我知道她这是害羞了,我板着脸说太子妃受伤,由太子送回去有何不可,后面沉声道还是你不喜欢我抱你,闻言她便乖巧得像只猫,头埋在我胸口,依偎在我怀里,我好像感受不到她的重量,只是感觉脚下生风,箭步如飞。靠近了营帐,仆从大批簇拥过来,小女子都脸红不止,婆子呐呐地站着,听她们在后面窃窃私语,“太子妃真是好福气啊!”我听着也很是满意,送陈筝回去休息,这时反而不知道说这什么好,只管叫她好生休息,说完便想起父皇关怀有孕的妃子也总这般说辞,脑海中浮现父皇的老脸,心下懊恼,侍女鱼贯而入,父皇寻我我也不久留了。
父皇问我徬晚事由,我一时觉得奇怪,也只管一一道来,说完我便明白父皇这是不快我抱陈筝回来,心下后悔失言,当下就跪下认错,儿子孟浪了。父皇冷哼一声,沉声说那太子妃呢?我自然不能让陈筝担了罪名,便说她已经劝谏过了,是我举止失了分寸,父皇还是不展颜,我只能小心翼翼地回禀其它经手事务。
待我回到营帐处理完事务已经夜深,陈筝面容恬静,我也无暇思及其它,抱着她沉沉地睡了过去。
第二日我醒来发现陈筝正痴痴的看着我,也不知道是看了多久,发现我醒了她傻了,看着她傻兮兮的样子,我想开口笑她,又怕这傻子不好意思,一手揽过她,可是醒了许久专门等我吗,这声音轻柔得我都不敢相信,她点点头,依偎在我怀里,去拉我的手,感觉她手触碰过来,我低低地笑了。
晚上宴饮陈筝本想和我一道出席,我想着昨天的风头还没过,只恐君父母后对她发难,叫她且在营帐休息。她嗔怪道,倒是殿下小看我了,我身子哪有那么虚弱,我说完她就知难而退了,你不怕旁人打趣便随我去吧,昨日可是许多人瞧见了。她停下为我穿戴,一双手紧紧环住了我,仰着头亲吻了我。她这小女儿姿态我真是喜欢得紧。
晚上父皇果然提到了陈筝,我回禀太子妃抱恙不能前来,父皇什么都没说,母后关怀了几句叫她注意身子。宴会上杨岚郡主得父皇母后连连大笑,皇弟皇妹们很是不忿她风头十足,颇为鄙夷。自持天冑潢贵这等长袖善舞他们不屑去做,却不曾想他们也做不来。
说起这杨岚郡主倒是一个妙人,她弟弟自幼就教养在宫中,与宫女太监厮混,平日里没个正形,狗见了都嫌。她幼时不懂其中关窍,只以为是弟弟难管教,渐渐大了便明白其中缘由。弟弟虽说小时候顽劣大了也不必这样轻薄无行,若说其中没什么手段她是万不能信的,本是揣测她只得小心求证,事实如她所料,有人在其中动了手脚。寻了个时机便发作起来,母后一脸错愕,父皇脸色也很是难看,只能由她将闹,场面是大内少有的精彩。
这风头一出,从此众人皆知杨岚郡主混起来甚过她弟,很有些瞧德公府笑话的意思。她一举一动都成了京城关注的焦点,大家断不肯错失了嗤笑的良机。杨岚倒是叫众人失望了,她聪慧过人,做事也是极有章法,是一等一的人才。一众人没吃到葡萄,还得拈酸,好不懊恼。
皇帝早忘了杨岚发浑叫他失了脸面,觉得她是个能成事的,有意许给太子。老皇帝阅人无数,看人眼光自是极好,他儿子他很清楚,治国中庸,守成之君罢了,若要有番作为,有人潜心辅佐再好不过了。他看中了郡主,所以借机发难太子妃。皇后于身侧多年岂不知皇帝意图,杨岚郡主赐婚太子自是好的,只是陈筝好歹是她亲自挑选的太子妃,并无过错,成婚一年就得接受夫君另娶,思及此皇后于心有愧。
永和六年夏,黄河水患严重,帝派太子前去治理,杨岚郡主领旨一道前往,因治理有功,帝心甚悦,遂将郡主赐婚太子。秋,太子妃有孕,东宫双喜临门。
陈筝满心忧虑送太子出城,只盼他平安归来,日夜忧思那人。见他无恙,她松了一口气,又治水有功,她满脸骄傲。
触不及防听到皇帝赐婚,她疑心是自己听错了,回望四周,太子面色如常,并不诧异,郡主是一脸平静。原来不是她听错了,是她跌进了一场噩梦。
呵,他们都知道,都知道啊。只有她蒙在鼓里,她的心好苦。
皇后瞧陈筝脸色不好,犹豫再三还是叫住了她。她趟不趟这浑水原是无所谓的,陈筝总得接受这个事实,只是看着陈筝消瘦的小脸,惨白着唇,想起皇帝纳头一个妃时她笑得很体面,背地里却痛苦不堪,陈筝到底还是太年轻,正经历着她当年的痛苦,她动了恻隐之心。
皇后安慰着儿媳,诉说君父的慈爱之心,见陈筝脸色终于缓过来,知道她是听进去了,便嘱咐她的侍从用心服侍,也不多留她了。
回到东宫陈筝耳畔还是皇后的话,她其实是被说服了,只是一时半会还无法彻底接受这个事实。她想起出嫁那日铺天盖地的红,红得耀眼,红得喜庆,就像她快乐的心情,母亲却在一旁难掩郁色,只是她太快乐了顾不得恙恙的母亲,和她长长的叹息。陈筝想,原来母亲的忧虑并非毫无缘由,我此刻正在经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