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你家五花肉了吗》SAYHO

46、确认心意 暗恋是悲伤

　　艾筱筱还第一次看见陆蔻吃饭这么不积极的，以前哪次不是得给汤都喝干了才算完啊。

　　走出门，陆蔻指了指路边的公交站说：“筱筱，我有点事儿要先回家，你呢？”

　　艾筱筱愣了一下，没想到陆蔻这么早就要跟她分开了，她今天就上午一节课，下午都没有安排，原本是以为能跟元明清一起去奶茶店坐一会儿什么的……
　　谁能想到她和陆蔻因为这个引子，差点都被苏怡给打了呢

　　要不是陆蔻，她现在又怎么可能心情这么放松地还再想着要跟李茵分享八卦呢。
　　想到这，艾筱筱两个浅浅的梨涡又露了出来，她伸手弹了弹陆蔻的小辫子，点头回道：“你先回家吧，我给李茵打个电话，看她能不能出来玩会儿。”

　　“好。”陆蔻也不再耽误，在耳边比划了一下，“我先走了，你到家了告诉我一声。”

　　“嗯！走吧，车来了！”艾筱筱推着陆蔻离开。

　　公交车左摇右晃地停了下来，一开门，浑身的零件都跟着响。

　　陆蔻三两步跑到上车的队伍后，又嘱咐了艾筱筱一句“早点回家”才跟着人流上了车。

　　公交车的司机也不等陆蔻刷完卡，就急忙关上了车门，再次坐摇右晃地冲入马路中央。
　　陆蔻艰难地抓住吊环，勉力维持身体的平衡，透过窗缝跟艾筱筱挥了挥手。

　　司机跟陆蔻心有灵犀，这一路开得飞快，到家附近的站点时，陆蔻吃惊地发现，这一路竟一个红灯都没遇到。

　　公交停在了步行街的路口。这是单行线，将一整条的步行商业街分成了两块区域，陆蔻家就在左侧部分的中间地带。她欢快地跳下公交，雀跃的小辫子上下晃个不停。

　　国庆节假期，人们都愿意来这边逛一逛，各家店铺都开着门，流行音乐声此起彼伏地传出来，陆蔻边走边听，里面还有她最近很爱的《日不落》。

　　“我要送你日不落的想念，寄出代表爱的明信片……”
　　忍不住跟着哼唱出声，一句话还没唱完，陆蔻就看到前方有个越来越近的人影，头顶的头发跑得一颠一颠的。

　　陆蔻眯眼细看，待看清了那颗栗子头，歌也不哼了，路也不走了。

　　元明清看陆蔻停在了原地，当即变跑为走，一脸堆笑地站定在了陆蔻面前。

　　“蔻姐～”

　　陆蔻：……

　　元明清没有得到回应，也不觉得尴尬，自顾自一把展开手里的折扇，殷勤地给陆蔻扇风，关切地问： “你咋才回家啊？去哪了？”

　　陆蔻抢过扇子，没好气地道：“怎么？又跟谁打赌我回家的时间了？”

　　元明清急急地摆手：“哪能呀！在蔻姐的教育下，我已经改过自新啦，就是单纯地关心你！”

　　陆蔻斜眼看他，扇着扇子没说话，手里摩挲着清凉的扇骨。

　　人不怎么样，扇子倒是很好用。

　　元明清拍拍胸脯，瞪着不大的眼睛，言辞恳切：“真的，你俩走之后我就回来了，一直在家门口等你来着，我等到长江之水都流干了啊，你都没回来！”

　　陆蔻：这什么比喻？

　　“你是怕我去找元叔叔告状吧！”陆蔻抬脚往前走，走的方向正是元家的书法班。

　　元明清脸都吓绿了，挪着步挡在陆蔻前面，倒退着双手合十地求陆蔻：“蔻姐，蔻姐！我真错了，你再给我一次机会，以后你在学校说往东，我绝对不往西，你说你是我爹，我就说我是你儿子！只要你放过我，你…你让我以身相许都行！”

　　“打住！”陆蔻嫌弃地看着元明清，把扇子塞回他的手里，“你以后少烦我就行！”

　　元明清原地表演了一个喜上眉梢，两只手紧紧攥着他爸的湘妃竹扇，不敢置信地问：“真假？”

　　陆蔻不耐地转身，要提前走到对面，宁可逆着人流，也不想再和他废话了。

　　元明清可算是乐了，一口大白牙展露无遗，对着陆蔻的背影喊道：“你放心蔻姐，以后有多远我滚多远，您擎好吧！”

　　陆蔻加快了脚步，生怕被谁发现她就是那大傻个嘴里的蔻姐。

　　回到家，陆蔻打了个招呼就进了父母的卧室开电脑。迅速登陆Q\Q和各种游戏，陆蔻惊喜地发现，只要是有好友关系的软件，许如意都在线。

　　她点开了许如意的头像，手掌覆到键盘上，却迟迟未能敲击。

　　他换签名了？

　　鼠标点开他的个人主页，陆蔻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许你一生，这句话永远有效。”

　　他知道了，但他不在乎。

　　陆蔻心里又产生了那种揪痛感，钝钝的。

　　她又找到苏怡的账号，点开了个人主页。嚯，要不是知道她是苏怡，她还以为自己什么时候加了一个陌生人。

　　情侣头像不见了，昵称改成了乱码，个性签名是一句冰冷的“已换号，此号转让。”

　　陆蔻又赶紧翻看了游戏里的账号，苏怡的卡丁车账号，也做了如上处理。

　　“真够绝的。”陆蔻喃喃低语。

　　她又点开了苏怡的空间，变成了空白一片，相册日志都删了。
　　陆蔻想了想，找到了留言板，刚一打开，那种钝钝的痛感又找上了她。

　　全都是许如意疯狂的留言。

　　——许你一生，这句话永远有效！
　　——我知道这不是你真心的，我都知道。
　　——乖乖，不是真的对吗？
　　——乖乖，我做错什么了？
　　——乖乖，我给你发了好多短信，我好想你。
　　——给我回个电话好吗？
　　——乖乖，联系不上你，我很担心你。
　　——乖乖，你怎么了？
　　——乖乖，是我做错什么了吗？
　　——乖乖，我已经回家了。
　　……

　　陆蔻看了很多页，看到泪水氤氲，看到屏幕上的字难辨其意。
　　手指再不忍心往下拨动鼠标，她不忍心再看许如意一个人的独角戏了。

　　一个痴心的男生从慌乱，到愤怒，到卑微，到不敢置信，到极力挽留，到无可奈何……

　　她感同身受般地跟着痛。

　　她心疼许如意，非常心疼他。

　　关上空间，陆蔻闭眼靠坐在椅背上，无意识地滑动着鼠标，心里一遍遍问着自己：

　　你喜欢他吗？

　　你喜欢他吗？

　　你喜欢他吗？

　　你，喜欢他吗？

　　小胖妞不自觉地坐直了身体，抛除了一切杂念，不想他是不是有爱的女孩，不想自己是不是配站在他的身边，不想别人会怎么说。

　　只问自己：

　　你，喜欢他吗？

　　陆蔻睁开了双眼，那种钝钝的痛感忽然消失了，她有了答案。

　　“我喜欢他！”

　　“非常喜欢他！”

　　陆蔻不再犹豫，点开了许如意的聊天界面。

　　小心地敲下了第一个字母，然后便行云流水了。

　　【陆蔻：你还好吗？】

　　她绷直了身体，不知道能迎来什么样的回复，但她已经做好了准备。

　　对面很快回复了。

　　【许如意：苏怡，求你和我谈谈。】

　　陆蔻眉眼失落地低垂了一瞬，但马上又恢复了斗志——这是自动回复而已！

　　陆蔻深吸一口气，再次打了一行字。

　　【陆蔻：我今天见到苏怡了。】

　　【许如意：苏怡，求你和我谈谈。】

　　自动回复尽职尽责地在陆蔻眼前讨人厌。

　　也就是眨眼的功夫，电脑又传来了消息的提示音。

　　【许如意：？】

　　陆蔻一喜，忙回复：【是的，我看见她了！】

　　不再有自动回复了，但很快许如意又发来了消息。

　　【许如意：班长，你在哪看见她了？】

　　陆蔻如实回复：【冰蓝。】

　　许如意这一次没有马上回复，等了有一首歌的时间，才问道：【你看见她和别人在一起了？】

　　陆蔻指尖踌躇，斟酌着词句，咬咬嘴唇，还是回了：【是，一个初三的男生，我不知道叫什么，我看见他们在……】

　　【许如意：接吻？你亲眼看见了吗？】

　　陆蔻不知道许如意是以什么样的心情在敲着这些话，她怕自己的诚实，让许如意更难过。

　　可她又觉得，许如意应该知道真相，被当成傻瓜一样瞒着，这滋味并不好受。

　　至于知道了真相以后，许如意会不会觉得苏怡是值得原谅的，陆蔻不担心也不在乎。

　　她只是希望许如意能了解事情全貌，做出不后悔的决断，不管是斩断情缘还是继续纠缠，那都是他的选择了。

　　她只想这个付出了一颗真心的男孩，能得到应有的尊重，能体面地把选择权握在自己的手里。

　　【陆蔻：是，亲眼所见。】

　　【陆蔻：我还看见了陈硕、李洪，元明清，他们也看见了。】

　　这次是比上一次更久的沉默。

　　【许如意：他们跟我说了。】

　　陆蔻知道自己接下来的话，至关重要，甚至可能会影响到陈硕他们之间的友谊。

　　她衡量再三，一想到那留言板上的独角戏，还是坚定地发出了心里的猜测。

　　【陆蔻：眼见不一定为实…】

　　【陆蔻：我只是形容我所见到的，那男生跟苏怡好像并不亲近，或许当时在的其他人更了解其中缘由。】

　　【陆蔻：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多嘴了，希望有帮到你。】

　　陆蔻紧张地看着屏幕。

　　1秒，2秒，3秒，4秒，5秒……

　　提示音响起。

　　【许如意：谢谢班长，你的话很重要。】

　　提示音再响。

　　【许如意：篮球比赛因为我输了，请替我跟同学们说声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