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邻居们不是人》RRRRian

4、第四章

　　欢迎光临——。

　　我顺从这声音向门口望去，然后也笑着说出了‘欢迎光临’。

　　“理想不能兼顾生活，所以我现在在便利店里做收银员打零工。”——此乃谎言。

　　其实充其量只是为了体验收银员的生活乐趣，在将近一段为期不长的时间里，我的的确确感受到了作为收银员的辛苦。

　　也许是我长相的还不是特别烂，总会有那么几个样貌清甜的女生也对我回以微笑，让我亲自感受到来自这个社会的美好。

　　不过，她们大多数都是没事找事的客人，因为她们好像不太乐意给钱，现在的世道已经这么艰难了吗，真是没想到啊。

　　“这个，这个，还有这个。”

　　一名穿着打扮时尚的美少女放下了自己要买的零食以及她的手机里的二维码。

　　“美女，不好意思，您这个是加好友的二维码，不是支付的二维码。”

　　“那——你手上那个滴滴的机器扫不了吗？”

　　美少女脸色红润，抿起了带着笑意的点绛唇，抵在柜台前，她的脸逐渐向我接近，能清楚的嗅到一种独特的芳香。

　　又开始了。

　　没错，这是我这个星期以来受到的第八次挑战，在她前面，还有七个祸国殃民级别的美女，有少御，有大学生，还有...唉。

　　但是作为收银员，我不可以因为美色的诱惑，让客人逃单。收钱是我本分，老板既然把收银员这个重要的职务交给了我，那我就不能辜负老板的一片心意。

　　“对的，扫不了。所以请你换成支付的二维码。”

　　“要不，你先用扫我这个二维码，我再换成支付的二维码，怎么样，小哥哥？”

　　“为什么？”

　　“哎呀，有什么所谓嘛，大家都是成年人了，不都这样吗，难不成小哥哥你...没体验过？”

　　这个女人疯了吗，她在说什么，体验什么？成年人都这样？软件社交的二维码就可以免单了吗？

　　这是什么时候开始的经济业务，我居然不知道，还是说老板没告诉我。

　　不行，老板一定是在考验我，此刻身为收银员，我需要明示我的身份，表明我的态度，我不能就这么简单地任美色所摆布。

　　“没有。美女，你很漂亮也很出众，”听到我的夸赞，美少女羞涩地笑出了声，眼神忽明忽暗，“但是！我是收银员，不能这样。”

　　“美女，请尊重我的职业！我是一个有职业基守的男人！”

　　“真不扫？”

　　“不扫。”我义正言辞地拒绝了。

　　美少女闻言，从精致的包包里拿出一张红纸币，丢在柜台上。

　　“不用找了，下次见。”

　　“等下！如果我和你角色互换，你会扫社交软件的二维码？”

　　“对哦，小哥哥，晚上回家，可得小心哦——。”

　　听到我的话，美少女停下了脚步，对我回眸一笑，她双眸中闪烁的精茫，让我背后顿感凉意，不由得打了个冷颤。

　　随后我目视着她从视线里逐渐变成一个黑色的焦点。

　　原来现在的二维码还可以这样用吗？以后有机会我得试试。

　　晚上九点，到下班的时间了。

　　【

　　夜幕之下，依稀有火光闪耀。

　　破败的古堡中。

　　“小明，我虽然是魔女，但是真的就不比你身边的那个女人好吗？”

　　虽然魔女事件顺利的完结，但魔女没有死，反而是逃脱了。而如今，她站在小明的面前。

　　“你做了太多的坏事，伤害了太多的人。为什么要连累他们这些无辜的人，就为了得到那份秘密吗？你明明可以不这么做...”

　　小明厉声呵斥，魔女终究是魔女，他不可能心软。

　　他不应该心软才对，可是他的手臂却失去了力气，手中紧握的剑尖也垂落在地上，深深地扎进土里。

　　“我从生下来，就是魔女，而你，是猎魔人。这就是所谓的命运吗？”

　　“大概是吧。”

　　“小明，能叫一次我的名字吗，像以前那样，你还不知道我的身份的时候那样，再喊一次我原本的名字。”

　　“...为什么偏偏是我，被分配到追杀魔女的任务，被分配到追杀你的人，为什么是我。”

　　小明挣扎着，回想着曾经的种种。

　　王国的军队包围了附近的树林，两人站在被火把环绕的破败的古堡里对峙，魔女明白，她没有退路。

　　“小明，杀了我吧。如果能死在你手上，我也算没有遗憾了。”

　　魔女突然间张开了双臂，对小明毫无防备地开放着她的所有，她知道，自己犯下的罪恶，只有以死偿还。

　　“这是你的任务，不能完成任务你也会死。小红是个不错的女人，她还在等你回去，不是吗？”

　　“...”

　　小明闭上了双眼，浑身发颤，手中的剑，止不住地一起抖动，说不出半句话。

　　寂静地古堡里，只有小明抽噎的声音。

　　魔女看着小明的模样，心如绞痛，纵然她心里无比强烈，期望小明能再一次亲口说出她的名字，可是，似乎已经不可能实现了。

　　泪痕在魔女的脸上滑过。

　　“来，杀了我吧...”

　　魔女的使出了全身的力气对小明大喊，声泪俱下。

　　“杀了我。”

　　“杀了我——！”

　　“啊——！”

　　随着森林中的团聚火光更甚，更多人影向目标包围，一声充满无尽悲痛与无奈的怒吼从古堡中传出。

　　月光之下，两个人影交合。

　　“小...小芳。”

　　耳边细声低语着魔女的名字。

　　魔女流转的明眸中，是她埋在最心底深处，深深地爱着的男人。

　　小明的怀里，躺着黑发逐渐染成银色的女人，他们的胸口都染上了无尽的玫瑰之色。

　　“明，我...我不想走，我...不想离开你，我想继续...待在你的身边...明。”

　　突如起来的冰冷，是死亡的降临，魔女的眼里是数不尽的自嘲的泪水，她想继续流在这个男人身边。

　　我不想死，我不想死。

　　魔女伸出满目疮痍的手，轻轻地抚摸流泪抽泣的男人的脸，她仿佛回到了曾经，看见了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爱笑的男孩。

　　最后，魔女缓缓地合上了眼，男孩的脸，是她最后能看见的最难忘的景色。

　　...

　　】

　　“所以你觉得魔女最后的结局到底怎么样嘛。”

　　“太惨了，你为什么要她死，亏我还这么喜欢，你赶紧去死吧。”

　　“死得其所了。”

　　“你到底是经历了什么，要把我的魔女写死，混蛋！”

　　“今天有个美女来店里，想跟要我社交软件的好友位，然后我尝试着根据这个写了一下，没想到结果意外的不错。”

　　“去死吧，混蛋，你迟早遭雷劈。”

　　说完，寒舟啪地挂掉了电话。

　　本人虽然说不上英俊潇洒，但是也不至于会丑到遭雷劈，你就乖乖的在那里妒忌我吧。

　　“...有的话遭雷劈。”

　　熟悉又陌生的台词从脑中冒了出来，说起来隔壁的那家伙好像很久都没见过了。

　　自从上次那件事之后，已经过去了一个月的时间，在一个月里，除了半夜能听到依稀听到她家有活动的声音之外，白天的时候意外的安静，好像没有人住一样没有任何动静。

　　反而是另外一边，每天都会很吵的噪音。

　　起初我以为是隔音效果好的原因，还默默地赞叹了公寓的设施建材有多么的完美无敌，可没想到的是，在那个女高中生搬来不到半个月的时候，我的隔壁又多了一个奇怪的住户，而且每天都会一直散播无休止的噪音。

　　而且最近公寓里搬来搬去的人也莫名其妙的变多了，最近的时代流行迁徙吗，还是说他们是山顶洞人？（注释：山顶洞人活动范围很广，经常会远行到很远的地方捕猎食物。）

　　啊，怎么越来越奇怪了，我想她干嘛，越往深想越是整个人都神经兮兮的。

　　我整个人都要变得奇怪了。

　　咕噜咕噜——肚子响了。

　　深夜这种时间，硬要说有什么是特别想要的，那就是宵夜了，没有什么在深夜里比宵夜更具有诱惑力。

　　三月比起冬日，依旧有些清寒，虽然白天有暖阳，但到了夜晚，寂静的空气中总有四处游荡的凉意。

　　在外购买串烧的我现在深有体会，就算是披上了一件外套，但多少还是能感觉到微凉。

　　“最近不见你上班了呀，小鱼儿。”

　　烧烤摊的老板总是带着一副很热情的脸招待客人。一来一往多了，老板也得知我的名字叫周鱼。老板也许是上了年纪，比我大好几轮，他给我起了个小名叫小鱼儿。

　　听他的口音，不知道他是哪里人，说话的时候但凡有几个名词总喜欢带个儿。

　　“嗯，辞退了。”

　　“这样儿，不碍事儿，年轻人嘛，就当经历嘛哈哈哈。”

　　老板倒是看的开。

　　“来，给你加多个鸡腿儿，算是给你特别照顾。”

　　谢过老板之后，打包好烧串，便往公寓的路走回去，一路上发现公寓附近变得特别清净，和以往不同。

　　以往的公寓楼下，总会一片祥和，热闹，尤其是晚上九点左右，调皮的孩子们都拉着自己的家长，家长又捎上他们的家长，一家人在楼下的花园或者喷泉附近的小广场玩耍。

　　就算是深夜十二点，他们都回家了，也会留下那么一两个失意的人随便坐在哪里喝闷酒或者思考人生。

　　心里一种不安感升起，有哪里很奇怪，但是又说不清，仿佛身后有个人在跟着，但是回头又没有人影。

　　深蓝还是蔚蓝的夜空下，皎洁的月亮已经变得圆满。每个月里时间的不同，月亮的形状也会不同，大致上人们只知道两种叫法，弦月或俗口的半月和满月。但是实际上，月亮有六种形状的叫法。

　　此时正是满月，即是农历的十五至十七的时段。

　　我下意识的拿出手机，对着公寓的大楼，拍摄了一张照片。

　　盈满的月色之下，是规模宏大，头顶尖锐的大楼，听说最顶层住的都是一些豪气十足的人物，不过与我无关。

　　嗯？屏幕内一个细小微弱的黑点，吸引了我的注意。

　　我双指拉伸手机的屏幕，在月亮的表面背景下，一个伸张着翅膀的生物飞行着。

　　它后面的那个，是尾巴吗？

　　“报警...他们会相信吗？”

　　“相信什么？”

　　背后传来一个奇怪的声音，巨大的影子压迫着我的视觉神经，心脏跳动的频率越发加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