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邻居们不是人》RRRRian

2、第二章

　　透过窗户的亮光，朦胧的视线逐渐清晰，适应了环境，我也看清了眼前的人。

　　映入眼帘的是疑惑的神色，清秀的脸仿佛一副女高中生青涩的模样。未扭好扣子的白色领衬，将她那洁白的脖颈展露，捋起的衬袖下，是白皙的柔软手臂。

　　神态上虽然有些微妙，却不影响她高高在上的姿态。

　　“寒舟...你朋友吗？”

　　“嗯。”

　　不知怎的，我的大脑出现了间歇性空白，这女孩是谁？

　　女高中生翻了翻白眼，咚地一下坐到了沙发上。

　　“早知道就叫你朋友过来了，你搞得我一晚没睡。噢，不对，我又不知道你朋友的电话，哎好烦，被你折腾了一晚上，一直吐一直吐你知道我多辛苦...”

　　“嗯。”

　　出于礼貌，我使出了‘嗯啊哦’以敷衍过去。

　　我被绑架了？陌生男女独处的时候该说些什么？是要男生先开展话题吗？

　　我们此刻都坐在沙发上，但隔了两个身位的距离，这是绝对安全的距离。

　　女高中生虽然漂亮，但我不想成为人人口诛笔伐，对未成年人有非法想象的嫌疑犯。

　　偷偷的瞄了她一眼，她干嘛也在看我。

　　对视上了，她的水眸好漂亮。

　　我的呼吸与心跳逐渐加速，时间突然像是被迫停止了流动，单单是坐着。

　　她也不说话，她是不是比我还紧张，还是我想多了？

　　有点尴尬。

　　眼下只好环顾四周，用生活用品和家具布置简洁的客厅，好几个大纸箱子摆放在空地，看样子是新搬来的住户。这么说来，这里的确不是我家。

　　沉默了一阵，她先吃起了自己做的蛋炒饭。

　　“吃吧，吃完我就出门了。”

　　她一边吃着蛋炒饭一边看着早晨新闻播报，语气有些冷淡，我的存在对她来说似乎毫不相干。

　　我晃了神，突然意识到这个问题：我们既不认识，也不熟悉对方，甚至连对方的名字都不知道。

　　我在干嘛，想什么呢？

　　她的心也够大的，不认识我还敢把醉酒的男人放家里过夜。

　　也是，碰巧我喝多了酒，碰巧她半夜在楼下发神经，碰巧保安和我熟悉，解释了误会，碰巧在她家里借宿了一宿而已。

　　是啊，我在多想什么呢？赶紧吃完就回去吧，我还得上班，今天是和女朋友的两个月纪念...

　　上司的脸再次从脑海里冒出，那句决绝的声音也随之而至。

　　“你被解雇了。”

　　“我们分手吧。”

　　一道水滴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我的嘴角上。昨晚的记忆如幻灯片快速闪过，闪烁地方式是那般的刺眼。

　　压抑了一晚的情绪似乎就要爆发出来，泪水有些止不住，嘴角又渗入了几滴有咸味的水珠。

　　“你干嘛？我的饭很难吃么，不至于吧，你别吓我啊？！”女高中生连着碗筷一起缩进了沙发的最角落，眼里满是惊吓，“我和你吃的是一样的，就算你是变态，我下药毒你，吃亏的也是我！”

　　“不，是我...”

　　“明明吃亏的是我！”女高中生莫名有了情绪。

　　“你误会了！是我...刚睡醒，的习惯性，和你没关系。”

　　“什么鬼，真的？”

　　“真的。”

　　“呵呵，”女高中生将信将疑地轻笑两声，可眼睛就不老实地瞄来瞄去，然后继续吃起早饭。“快点吃吧，我要赶着出门。”

　　静静地看着她，再想想自己，丢了工作，又没了女友，还麻烦到素不相识的邻居，真是造孽。

　　麻烦了别人一次，可不能再继续麻烦人家了，万一她迟到被炒了什么的，我可就成罪人了。不过，她看起来像是女高中生，应该是上学吧。

　　“好。”

　　我抓起碗筷吃起蛋炒饭，赶紧吃完走吧。

　　不过话说回来，女高中生居然能自己在外面住公寓，某种意义上也挺厉害了。

　　这个念头让我有了一个很奇怪的想法，也难怪她会放心一个酒鬼...

　　我也不是没亲眼见过，被大叔包养怜惜的女高中生，她们这个群体，也许有自己难以言喻的隐情，又或者是体验新鲜刺激，我自以为是的这么想着。

　　和女友之间的点点滴滴，在脑海里，逐页翻过。

　　想起女友...前任遭人欺负时。

　　“她能自己解决。”

　　我以为她足够强大，能够自己一个人...

　　但是，我错了。那天我看着她流泪，除了拥抱什么都说不出。

　　结果是，她一个人迈出来了，我也成了一个人。我居然昨晚趁着酗酒还说了她的不是。

　　在短短的一夜之间，我对某些事情有了新的想法。

　　其实，我没必要责怪要求分手的女友，以及将我解雇的公司。她们当初选择我的时候，就已经给了我足够的机会。

　　是我的自以为是，导致了后果，如果在她需要我的那个时候我走上去了的话...

　　可事已至此，我胡搅蛮缠下去的话，不过是消耗双方的精力和时间，更加耽误她吧。

　　是我太过恶劣，先主动丢弃了她们。

　　就像是我的邻居第一次和我的见面，我只留下了变态的印象。

　　不过，我和她只是素不谋面，且未来也可能不会再见面的邻居，即便有，也只会是单纯的一声问候或者吃了没。

　　所以这个变态的印象怎么样都无所谓了。

　　“谢了，再见。”

　　“噢，再见。”

　　从女高生的房间出来，于她而言，也许是在也平常不过，可是于我而言，却是重新踏出外面的世界，一切都需要重新开始。

　　没走两步，熟悉的门牌号，就出现在我的眼前。

　　这么近...那个女高中生就住我隔壁？晚上不要扰民才好。

　　我回到自己的房间，拨通了寒舟的电话。

　　“给我个编辑的联系方式吧。”

　　“想好了？”

　　“好了。”

　　“行，写好开头可以先给我帮你看看。”

　　“好，谢了。”

　　“谢个屁，滚，别打扰我码字。”电话那头传来了笑声。

　　...

　　一个星期后。

　　夜半，文档内的字数虽然不多，我却也精疲力竭，就像是一名学弹钢琴不久的学生中途放弃了，很多东西都生疏了。

　　但生疏，也总有慢慢熟悉的时间。

　　就如同现在一样，房间的门铃拨动着我的心弦，门后站着的一位双手环抱胸前的女高中生，白衬衣已换成黄格子上贴有兔子的睡衣，她那娇羞的眼神让我的血液开始沸腾。

　　更使得我得心头狂跳的是，她身后的三个男人。

　　一个成功人士模样的大叔，以及两名警察叔叔。

　　“嗯姆——？！就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