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0、报复 ...
-
这是什么恐怖小说的开头吗?
啫安听着妻子的讲述心里凉飕飕的。
/一个陌生的岛屿+老婆婆+自身人事不省/
谢唐初的讲述并没有加以多余的情感渲染,只是粗略略的将那次旅行讲述了一遍,很多细节她已经记不清了,但光是听到这些,啫安就感觉脊背发凉。
“你不会卷到什么奇奇怪怪的异世界去了吧?”啫安觉得这种经历实在稀奇,什么旅游能够让父母不惜耽误孩子的学习也要去?他想起自己小时候哪怕是偷看一小会儿电视也会被母亲追着绕客厅一圈打,而父亲则在一旁幸灾乐祸地围观。和这种屈辱的历史比起来,请假出游这种简直就是神仙父母。
“就算是异世界也是能订到机票的异世界。”谢唐初将订票的界面打开,无语地对着脑洞大开的丈夫说道。想象力太大在一定程度上也有点难以沟通,她哪怕摆出现实,她的先生还是会心存疑虑,并且在不可能的路线上撒丫子狂奔。只有顺着他奇特的脑回路才有可能将两人的对话拉到一个频道上。
啫安听到这种奇特的讲法被引起了兴趣,但他对妻子口中的故事更加心存忐忑。
啫安摸了摸肚子一脸正经地说道:“先吃饭,旅游的事先放放,现在讲得兴起要是你的毛病迟迟不好也是白想。”到了饭点就要乖乖吃饭,这理由一点也没毛病。
“你就拖吧。”谢唐初推开啫安,随他做作地躺倒在一边,起身向厨房走去,走到半路像是想起些什么,停住脚步回头看向躺在原地不动的某人说道:“快点过来帮忙,不是你在喊饿,想吃白食吗?”
“嗯……马上,等我一分钟。”啫安哼哼唧唧地在柔软的沙发垫上墨迹了一会儿,还是迫于形势上前帮忙。
更饿的其实另有其人才对,啫安光明正大地看向妻子加速的动作,心中嗤笑一声。
*
吃饱喝足后的两人在看了一会儿电视后就有了一点困意。
这是啫安心中最理想的生活。
但现在的他还有事要去做。
“热水器开了吗?”妻子一边问着一边向浴室走去,显然她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
啫安也开始着手准备晚间的事项,首先要从一杯豆浆开始。
他从冰箱里拆开一袋豆浆倒入碗中,随后放入微波炉里加热到适宜温度后拿出。碗边触感微烫,他将其端到床头等到妻子沐浴完毕就刚好到可以入口的温度。
他这个丈夫做的真是太贴心了,啫安为自己的十佳好丈夫行为点赞。随后便躺在床上继续无聊的调频道行为。
“一名网友透露,自己家中加上自己共有十八个姐妹,外貌各不相同,经自己偷取父母的头发进行DNA检测后的报告所知,自己并非亲生……”
十八个?!
啫安完全没有抓住重点,只觉得神奇,他被这篇报道吸引继续看了下去。
“得到结果后,网友和家中姐妹沟通,并全都进行了检测,发现其中无人与父母的DNA相符,她们找到父母了解情况,已经年迈的父母道出当年真相……”
“啫安,你可以去洗了。”谢唐初头盖着一条毛巾慢慢地擦拭着,一边提醒着一边做到他身边,向迟迟没有动作的啫安问道:“看什么这么起劲?”
“没什么,就一件新闻。”啫安放下遥控器说道,在出卧室门之前指着床头柜上的那碗豆浆说道:“记得刷牙前把豆浆给喝了。”
“好,知道了。”因为还在低头擦着头发,谢唐初只能低声回道,略带沙哑的声音让啫安有点不自在。
这声音听着怪兮兮的,啫安摸摸自己的耳朵,麻酥酥的。
啫安的脚步声逐渐远去,谢唐初将毛巾摘下,还带着湿意的发梢随意乱翘。她随意地用手将垂在眼前的头发撩向后撩起,露出一双带着犹疑的眼睛。
她端起温热的豆浆直接灌了下去,明明的是香甜的饮品却被她喝出了浓苦毒药的气势来。其实原因不在这碗豆浆上,而是由于她刚刚受到了惊吓。
来源于自己的。
在她洗完澡在镜子前立定时,她发现自己的唇边似乎长出了什么黑色的斑点,她靠近镜子仔细查看,发现在自己的唇周都不规律地分布着这种情况,有些还隐藏在薄薄的皮肤底下,远看可能没有异常,但一近看就可以发现不对。
她伸手一碰还能感觉到痒意,试着挤挤也只能让周边的皮肤红肿,徒增疼痛。
她也有想到这会不会是唇毛,她上个星期刚刮过唇毛,但再怎么反弹也不至于会变异到这种程度吧……
她照着镜子怎么看怎么不对劲,于是她将魔爪伸向了放在一旁的剃须刀。
真好使。嘴边麻酥酥的感觉让她有点享受。
不对。
这是灾难。
一个女人喜欢用剃须刀什么的。
谢唐初将剃须刀放回原地,但抬起头面对着镜子还是忍不住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唇周,滑溜溜的。
随后她便顶着一条毛巾出去了。
看着无知无觉的丈夫,她竟然生出了偷用别人私人物品的愧疚感。作为夫妻真是太不应该了,她为自己的见外行为自行忏悔。
于是第二天早上。
啫安还在半睡半醒间时,耳边突然传来一声:
“你的剃须刀借我用下!”
这是梦到了宿舍生活吗,啫安有点恍惚,这声还没听过应该是其他宿舍的吧,他条件发射地回了一句:“不借,滚。”
“.…..”
没声了,应该是放弃了,他裹了裹被子准备继续进入深沉的睡眠,等他醒来一定要抓住这个大清早扰人清梦的家伙让他好好地见见世面。
留下一边的妻子沉默无语。
这种感觉让她有点尴尬,但不至于太恼火。只是看着这人睡得安稳的样子有点碍眼仅此而已。谢唐初抓住被子的一角用力猛地一掀,紧接着立刻逃之夭夭。
被抓到就是傻子。
徒留被突然的凉意惊醒的丈夫对着空荡荡的室内一脸懵逼。
他是谁?他到底在哪?
啫安在一个平凡的早晨对着熟悉的天花板发出了灵魂质疑。
*
“我刚才好像穿越了。”啫安刷着牙含糊不清地对着妻子讲述这个离奇的经历,“竟然有人向我借剃须刀不成就掀了我的被子,我本来还以为是梦,结果我一醒来发现自己的被子真的被掀了。”
“.…..”
“要是等我抓到那个该死的家伙狠狠揍一顿再回来就好了,我那会儿脾气可爆了也不知道那人哪来的胆子。”啫安喋喋不休地在妻子耳边诉说着自己的可惜。
谢·胆子很大·该死的家伙·唐初在一旁安静地喝了一口香甜的豆浆,不置可否。
啫安吐出混着牙膏沫子的水,嘴中的薄荷味提神醒脑,他看向一旁默默无言的妻子想起了件事。
“你今天嗓子怎么样?有没有像之前一样发作?”
“感觉好了。”谢唐初摸了摸喉结的位置,虽然今天一切照常但还是留下了后遗症,“一点感觉都没有,但感觉声音好像和之前不一样了。”
啫安闻言立刻竖起耳朵仔细分辨,感觉这音色有点耳熟。
“你别瞎猜了,起码不痛了。”谢唐初赶紧离他两米远嫌弃地说道:“把你的眼屎擦干净再跟我说话。”
你以前还会在早上亲我一口夸我可爱。啫安拧开水龙头,无语地想到。果然是真正在一起之后没新鲜感了,感情淡了。
感叹之余他等到妻子离开,把老婆那罐据说很昂贵的洗面奶扣出一大坨涂在脸上,在脸上轻柔地摩擦摩擦。
贵价的东西就是不一样啊,连泡泡都有着奇异的芳香。啫安面对着镜子喃喃自语,手上还学着妻子平时的按摩动作照瓢画葫芦地做着。
按得有些手酸后,他用清水那么一冲,感觉重获新生。
金钱的力量就是能强大到让他立刻振奋被老婆嫌弃的神经。啫安神清气爽地想到。
*
正在厨房中忙碌的谢唐初完全不知道自己狠心一咬牙买下到如今还没舍得用的洁面膏遭受了什么惨绝人寰的劫难,她还在厨房中咿咿呀呀地扯着嗓子发出各种不成调的单词,熟悉着自己陌生的声音。
伴随着锅盖被水蒸气顶起的金属碰撞声,形成了有些诡异刺耳的曲子。
就像是巫婆在熬不知道什么品种的毒药,就差笑上几声就是巫婆本婆了。啫安选择对厨房这个危险地区实行绕道措施,直接坐到客厅的沙发上,开始愉快的娱乐时间。
电视里正在重播昨晚他没有看完的事件,但已经接近尾声。
“夫妇二人的行为触犯了相关条例,理应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最后审判随法官最后说明。”
从第一集直接跳到大结局的感觉特别糟糕。这种法制节目的案子不从头到尾看完就会很不明所以,他也没耐心去网上搜,所以只能糟心地跳过。
啫安拿起妻子刚刚放在手边的包子狠狠地咬了一口,白软的包子皮下是咸鲜甜口的肉馅,被肉汁浸透的中间层让他欲罢不能。被剧透的糟糕情绪被缓解了稍许。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刚才好像看到了熟悉的图片,啫安在低头那包子的时候在电视屏幕上恰好划过一张令他眼熟的风景。
昨天妻子特意指给他看的图片里好像有张特别像。
但他略微想了想咽下了嘴里最后一口包子,觉得是自己多想了。风景不都长一样嘛,都是高树低丛绿叶这种,啫安舔了口手指上残存的肉汁,准备去洗把手。
“哗啦——”水流的声音就着洗洁精的芳香将手指上残存的油腻去除,啫安洗干净手后掀开旁边噗噗响的锅盖,闷在锅炉中的水汽扑面而来夹带着有些清甜的米香。
“开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