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燕[综武侠]》高老莊的高衙內

9、红袖无情剑（完） 无剑山庄

　　无剑山庄
　　虽然说是无剑，但其实是有剑，只不过，那剑并未拿在手中，而是藏在腰间。
　　剑薄如蝉翼，软如钢丝，但却能杀人于无形，它能轻易割断敌人的血脉与关节处筋骨，自古享“百刃之君”的称号。此剑，虽剑身柔软如娟，但却极难掌握，学习时需精、气、神高度集中，否则极容易伤到自己，但无剑山庄的庄主柳城，确是将这一手软剑练就的炉火纯青，相比当年的柳大家，是有过之而无不及。有诗说得好：“何意百炼钢，化为绕指柔。”柳城正是有这般本领。

　　五月初二，这是苏红袖父母去世的日子。
　　柳城似乎料想到了今日，他提前三日斋戒沐浴，等待着这天。
　　苏红袖与沈清衣二人抵达无剑山庄的时候，山庄大门敞开，门口的小厮见一位姑娘身着素净，孤身一人。
　　“可是苏女侠？”小厮上前尊敬的问道。
　　苏红袖道：“正是。”
　　“苏女侠这边请。”说着他摆出了个请的手势，继而说道：“庄主在后山红叶亭等您。”
　　这小厮恭恭敬敬，全程并未多说一句话，只是将人领到后山，便悄无声息退下了。

　　红叶亭
　　刚入后院，抬眼望去便是漫山遍野的枫树，是红袖最喜欢的枫树，只不过此时并未到秋季，若是金秋九月，不知这里该多么美妙壮观。
　　苏红袖抬眼望去，林间有一小亭，隐约间有一男子似乎在独自酌饮。
　　那是柳城，苏红袖怎么会忘记，即使是他的背影，二人生活十余年，她对柳城每一个小习惯都了如指掌，想必柳城亦是如此。
　　她缓缓走上前去，心中的滋味难以琢磨，有紧张，有愤恨，也有些激动。她走至亭前，只听那人说道：“你来了，袖儿。”
　　那声音温润如暖阳，语气中带着说不出的熟稔，他转身望着亭下的红袖：“袖儿，你消瘦了许多。”
　　她望着那俊美的面庞，还是一如既往的英姿勃发，想到自己受过的磨难，她冷哼一声：“往后莫要叫我袖儿，曾经的苏红袖已在两年前的五月初二那天死掉了，如今的我，是与你有着不共戴天之仇的苏红袖。”
　　她那双曾经温柔的注视着柳城的眸子，如今恶狠狠地盯着柳城，他心中有些苦涩，说道：“你我，当真走到了这个地步？”
　　“你住嘴！你当时杀我父亲之时，怎么不见你说这句话？”她红着眼睛质问道，想当初她有着多么美满的生活，然而老天就是这样，既然满了，就干脆溢出来了，一夜之间，她失去了所有爱人，也失去了所有爱她的人。
　　“袖儿……那是老一辈的事，家中一十三口惨遭灭门，唯独留下一个我，此仇不报我枉为人子啊。”柳城心中充满了无奈与纠结。
　　“那么就不要多说了，今日你我做个了断。”她拔出手中的慧心剑，这是她父亲送给他的，今日她便用此剑复仇。今日就算她不幸死了，也会有人帮她收尸，她虽感受不到沈清衣的存在，但她知道，清衣定在附近。
　　而此时的沈清衣也确实在这红叶亭的附近，她随意的坐在树上听着二人的谈话，若是苏红袖今日败了，她便将她带走，正所谓女子报仇十年不晚；若是今日这柳城手下不留情面，她必会出手，这苏红袖如今也算半个清燕村的‘村民’，她身为‘村长’自是要护她周全。
　　但是她今日得见这柳城，心中却有了第三种想法，那就是，今日柳城会败。
　　这边苏红袖一直在等他出剑，但柳城却说道：“袖儿，在我心中不论发生什么你都是我的妻子，都是无剑山庄的主人。”
　　苏红袖讥讽的笑了笑，说道：“那就受死吧。”
　　清燕剑法以快制敌，转瞬间那把剑就直朝柳城的胸口刺去，但柳城却迅速避开，他看着胸前飘落的一缕短发，心中暗暗心惊，若非他躲得快，现在已是剑下亡魂。
　　眼看他躲过去，苏红袖借势反身一个横扫，剑气带起一阵尘土……
　　柳城一个向上轻跃，脚在她的剑上轻轻点了一下，向后翻转，回身之时，猛地踢向她的剑，剑身一偏，他继而窜到苏红袖身前，点在她手臂的麻穴上。
　　苏红袖感觉手臂一酸，剑便被柳城夺取，她一个踉跄跌坐在了地上，心中却也不慌，见他夺去了剑，便闭上了眼睛，一副认命的样子，她知道，她是打不过柳城的。
　　柳城剑指苏红袖，苏红袖闭着眼，她看不到柳城的表情和柳城满眼的心酸和无奈，说道：“袖儿……娘子，若是你当真要报仇，那便做个了断好了。”
　　苏红袖以为他要动手，不觉得将眼睛闭得更紧些。
　　只见柳城将慧心剑反握，俯身握住苏红袖的手抓住剑柄，猛地往前……“噗”的一声，那是锋利的剑刃刺进身体的声音。
　　慧心剑插在了柳城的心口上，动作干净利落毫不拖泥带水，苏红袖猛地睁开眼睛，她呆住了。柳城的一只手还握在她的手上，那双手很温暖，让她想起了那十年相处的时光，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以及洞房花烛夜之时他亲口许下的诺言：此生定不负……
　　柳城望着她，笑了笑，好似解脱了的表情。
　　红袖的手猛的抖了一下，剑被拔.出来几分，鲜红的血液顺着剑身往下流，流到红袖的手上，那血，烫的狠，那种灼热的感觉深深印在她的手上，骨子里。她有些失神，像是在回忆些什么，两行清泪滑过面庞。她闭上眼睛，不再看柳城，眼前这个男人曾说过，不会再让她流泪，但可笑的是最后狠心伤害她的也是这个男人。这一刻只有她知道，泪水冷冰冰的，冷的让她刺痛。她狠下心来，一把抽出慧心剑，此时的她，内心无比的平静。
　　柳城闷哼了一声，他有些痛苦的注视着苏红袖，但她却并未施舍柳城一个眼光，将慧心剑归鞘，便头也不回的走了。
　　若是他能活下去算他的运气，若是死了，也就死了。
　　她的眼中，只剩下冰冷的寒意。自此后，世上再无慧心剑苏红袖，有的只是‘无情剑’。

　　被沈清衣猜对了，她并未作停便留悄然离开。
　　她知道，柳城死不了。

　　苏红袖回到清燕村的时候已是傍晚，沈清衣在院子里同展昭喝茶。
　　“你回来啦。”沈清衣手里拿着一把蚕豆，说道：“你回来晚了，可没留你的饭，要吃什么自己做啊。”她自是知道苏红袖这么久才回来，定是去祭拜父母，也不说穿。
　　苏红袖哪里敢劳烦她啊，便点点头，随即又问道：“你今日……可曾做什么？”
　　“做什么啊，我近日来吃了睡睡了吃的。倒是你们都忙得不得了。”她伸了个懒腰说道：“不聊了，困了，睡觉。”说着就往屋里走。
　　“刚吃过晚饭就睡啊。”苏红袖忍不住问道。
　　“吃饱了自然要睡觉。”她从屋里喊道。

　　她说的话苏红袖可是一个字都不信，她知道，沈清衣今日定去了无剑山庄，这么想着她勾起嘴角，也往屋里走。

　　只留下展昭一人在院子里，回身看看苏红袖，今日有些怪异，她竟然在笑。

　　又过了几个月，苏红袖便带着那把无情剑离开了清燕村，如今大仇得报，她也不能忘了自己的初衷，势必要将苏家剑法发扬光大。沈清衣也大度的将‘清燕剑法’的剑谱送给了苏红袖，她便将‘清燕剑法’改良一番，更加适合普通女子学习。
　　临走时，沈清衣对苏红袖笑着说道：“若是将来有事，就回清燕村来，这是你的家；若是将来成为一代女侠，也别忘了清燕村，你可是这儿村民。”
　　苏红袖重重地点点头，什么话也没说，上前抱住沈清衣，心中想道：“我会想你的，清衣。”

　　自此不久，江湖上陡然而起了一个叫‘洪秀楼’的门派，这个门派只有女人，她们练得剑法，正是结合了‘清燕剑法’和‘苏家剑法’的‘无情剑’，不过，这又是另一个故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