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9、真假皇上4
次日一 ...
-
次日一早,陈州府衙那边传来消息,说是皇上要携襄阳王即日回京,而包拯也要随后押解回京。
谁都知道这不会是“皇上”的决定。
“皇上此次回京,恐怕将是深陷龙潭虎穴啊。”王丞相听闻此消息,便将众人叫道大厅前来商议办法。
公孙策沉思片刻说道:“如今我们滞留陈州许久,京都那里恐怕襄阳王早有部署,如今突然回京,只怕是要有所行动了。”
沈清衣点头说道:“如此,我们也要尽快动身了,只是为何包大人要迟后一步押解呢?”
“庞太师对大人处斩庞昱之事一直耿耿于怀,此次大人回京路上恐有变故啊。”公孙策道。
“不如丞相与先生同襄阳王一道回去,展昭沿途跟着大人,若是有人对大人不利,我也好出手。”展昭道。
王丞相点头道:“也只好如此了。”
“丞相放心。”沈清衣随后又对小白说道:“小白,回去路上不要贪玩,好好保护丞相与先生。”
小白郑重的点了点头疑惑道:“那姐姐你呢?”。
“此次我跟随皇上,一则保护皇上安微,二则襄阳王队伍中有擅长用毒之术的无虚道长,我需监视那人,以免他又有什么别的举动。”沈清衣道。
王丞相与公孙策暗自点头,赞同沈清衣想得周到。
翌日清晨
皇上启程,而沈清衣也早已装扮成宫女的样子,混进了皇帝身边,方便暗中观察。
队伍行至城门口,王丞相等人早已等候多时,丞相与襄阳王相互寒暄过后,也正式踏上了路程。
沈清衣此次的身份是皇上的侍从宫女,既能保护皇上,又能随意走动,当然,皇上是老熟人,她这份差事还算是个美差。
她一脸严肃,趁着修整队伍的功夫,偷偷同赵祯皇上说道:“小皇上,这两天有没有什么眼生的人在你面前走动?”
她边说着,还四处查探。如果忽略她那只一直往口袋里装石榴的手,倒还挺像那么回事。
赵祯摸了摸鼻子,轻咳了一声,“你给朕至少留一个啊。”
清衣犹豫了一下,说道:“你不不爱吃这个吗?”说着把最后一个也装进包里,“这个多麻烦,还得扒皮儿吐籽儿的。”
心里想着,小白最喜欢吃樱桃,这个时节都没有,多稍点给她尝尝。
“那你剥点出来,朕不就吃了嘛!”赵祯试探的说道。
沈清衣停住了手想了想问赵祯:“小皇上我从陈州到京都一路御前侍奉,有没有月银啊?”
赵祯有些疑惑说道:“按理来说……没有。”
“那不就得了。”言下之意,我连月例都没有,干嘛要给你剥石榴,沈清衣自然不缺银子,不过她什么时候伺候过人啊。想到这儿她有点想念展昭了,如果展昭在,一定不会让她自己剥石榴的,她伸出手自己如玉笋般的手指,突然看到手下面还有一盘核桃,气闷的抓了一把,头也不回的走出帐篷。
守在帐篷门口,注视着不远处襄阳王的帐篷,从怀里抓了两颗核桃放在手中,修长的手指轻轻那么一捏,核桃壳稀碎,吹了吹碎渣,捡起一颗完整果仁扔进嘴里。
“嗯……不错,椒盐味儿的。”她眯着眼睛细细的嚼着。
这时,襄阳王的帐篷中走出一身着黑袍的男人,引起了她的注意。
“无虚?”她这么想着忙把剩下的核桃仁塞到嘴里,小心得跟在那人身后。
那男人衣着讲究,行色匆匆,沈清衣跟着他走到一处偏僻的帐篷前,见他进去,沈清衣故作随意的潜到帐篷后面,仔细得听着里面的动静。
“你再等等啊,我马上就能把药引找到,仙丹得以练成,到时候做一对神仙伴侣不好吗,长生不老,这是多少人的梦想啊。”一阵沙哑粗糙的声音说道,这声音就像是用指甲刮着墙面的声音,难听至极。
“等等?我等了多少年,你为了成仙牺牲了多少,其中还包括我的性命……”尖利的声音声嘶力竭的低吼道。
无虚不是个道人吗,怎么房间会有女人?听声音还是个年轻的女人……
她用匕首将帐篷轻轻划出一道口子,透过缝隙,她看到那身着黑袍的无虚一人站在帐篷中间,哪有什么女人的身影。
只见那无虚又哀嚎道:“佩玉,多少年了,你还是不肯放过我,我都说了一切都是误会啊,我从未想过让你祭药炉,只是当时不知怎么的……”
难道是个求神害人的妖道?
正当此时,无虚猛地回头朝沈清衣所在的地方看到,那眼神阴冷幽怨,厉声说道:“谁在那儿!”
这哪里还是无虚的声音,分明是个凄厉的女子声音。
沈清衣心下一慌,急忙跑走。她的武功不说绝顶,那也是江湖屈指可数的,能与南侠展昭不分伯仲,竟让一个道人察觉到了踪迹,沈清衣暗道,此人绝对不简单。而且竟还能雌雄同体?这件事她实在拿不定主意,便前往公孙策的帐篷商量对策。
“清衣你确定没有听错?”公孙策再三向沈清衣确认。
她重重的点点头说道:“绝对没错,当时我听得清清楚楚,而且那无虚当时的眼神,十分古怪……说不清,就像志怪小说中的……鬼上身。”
小白闻言瞪大了眼,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公孙策示意小白,若是害怕可以先回房去。
小白摇摇头说道:“不小白想听。”她乖巧的往公孙策身边坐坐,找些安全感,“你们继续。”
公孙策笑着摇摇头道:“清衣可曾听说过一本书《酉阳杂记》。”
“先生说的是邹柯古的《酉阳杂记》?”
公孙策点点头道:“不错,其中有一则故事叫阴阳炉,讲的就是求仙问道之士为了能练出长生不老药,杀害其妻,献祭给丹炉。其中真假不得而知,但若是无虚这件事是真的,那此人便是罪恶滔天的妖道。此事先不要声张,以免引起骚动,最重要的是保证皇上的安全,其余的事,静观其变,细细观察,到京都再做决断。”
沈清衣若有所思的点点头,随后又问道:“先生不是从来不看志怪小说的吗,怎么突然……”
公孙策无意的看了看小白,他也不想,只不过小白似乎对黄岐之术格外感兴趣,经常找来这些书籍来二人共同商讨,其中难免会夹杂几本志怪小说,闲来无事看也就看了。
沈清衣了然不厚道的笑了。
她未在此处过多停留,以免被人察觉,所以很快又回到御前,谨记公孙策所说,没有声张,而是暗中观察襄阳王与无虚往来,她想知道这二人究竟要搞什么鬼。
又过了几日,队伍行至开封府地界。然而这些日子里,那无虚就只像普通的老管家一般,慈眉善目,对谁都是一副憨厚老实的模样,若不是沈清衣亲眼所见,她一定不会相信那日的妖道就是眼前的老者。
“小清姑娘,皇上可在里面?”无虚半弓着腰,恭恭敬敬得朝沈清衣问道。
外人眼里,她不过是御前侍奉的小丫鬟,除了姿色好一点,没有一点背景,然而这无虚却永远一副跟主子说话的模样,十分恭敬,哪里像是癫狂的模样。
“皇上在洗漱,管家有何事?”
无虚笑道:“我们王爷请皇上过去一趟,有要事相商,劳烦姑娘通禀一声。”
沈清衣淡淡道:“管家稍后。”
无虚赔笑应了一声。
但凡有事都是来拜见皇上,这襄阳王竟要皇上去找他,沈清衣冷笑,这赵爵也不知能张狂到几时。
沈清衣走进赵祯的房间,青纱帐后一众宫女在伺候赵祯更衣。
她轻咳了一声,赵祯见此大手一挥,让宫女皆退下,沈清衣这才上前在赵祯跟前低声说道:“襄阳王叫你过去,说是有要事相商。”
赵祯冷哼一声,重重甩了一下衣袖说道:“放肆!他一个小小的王爷竟叫朕前去见他?”
沈清衣扯了扯他的衣袖说道:“小点声,小不忍则乱大谋,我陪你去看看他究竟搞什么鬼。”
赵祯沉叹一口气,大步走出去。
无虚领着赵祯和清衣前往赵爵的房间,但是到屋子门口时,沈清衣却被侍卫拦下。
“这是做什么?”赵祯见此厉声问道。
无虚人畜无害的笑道:“王爷有要事与皇上相商,不方便外人在跟前伺候。”
她见此朝赵祯点点头。
赵祯并未说什么,冷笑一声朝里面走去。
见到赵爵那一刻,他又装回了那个混混周剩,懒散的坐在主位的太师椅上,活脱脱一个混不吝。
一旁等候的赵爵见此笑道:“看来你还挺宠那个小丫鬟,走哪儿都带着她,该不会还要娶她做媳妇儿吧。”
赵爵此时真相了,赵祯还当真有这个想法,但也不能表露出来,抓了一把桌上的瓜子就嗑起来,这闲散样跟沈清衣学的是有模有样。
“找我来什么事?”赵祯吐出嘴里的瓜子皮儿,又往嘴里扔了一颗。
赵爵虽然瞧不起他这副模样,但却是令他很安心,就好像看到赵祯没有正行的样子,他想要证明,他赵爵比赵祯更适合那个皇位。这么想着语气倒也温和了起来,说道:“你若是乖乖听我话,不止是那个小丫鬟,你要什么样的美女我都会给你,不止美女,金银珠宝随你要。”不过要看看你有没有命享受,他这般想着,却没有说出来,面上一副真诚的模样。
赵祯含笑盯着赵爵半晌,他心中的那点小九九,赵祯心里跟明镜似的,他说道:“好!”
赵爵见此很满意,说道:“ 再过几日,便能抵达京都,倒时入宫之后,你便对外传出消息,说是风寒未愈,不许外人探望,你可明白?”
赵祯点点头没有说话,知道他的想法,不过是害怕眼前这个假皇帝被熟悉的人看出端倪罢了。
赵爵背过身子,将手负于身后继而说道:“等时候一到,你便对外宣称无力治理朝政,由本王我代管朝廷。”他顿了顿,将目光飘向远处,似乎想到了他亲临朝政的样子,轻轻地说道:“接下来的事情,你就不用管了……”
赵祯在他身后冷笑,吐出嘴里的瓜子皮,恰好吐在了赵爵的身上,但他似乎还沈浸在自己的白日梦里,一点都没有察觉。
屋外的沈清衣一直守在门口,无虚主动向她问道:“姑娘在皇上跟前伺候多久了?”
沈清衣闹不懂他究竟想做什么,只是目不斜视淡淡道:“有些日子了。”
无虚目光放纵的打量着沈清衣,一边捻着没有几根的胡须一边笑着说道:“好啊,真是好啊!”
沈清衣眉头深皱,暗自想到“这老家伙又搞什么鬼,她不看都能感受到这妖道明目张胆打量的目光。”有些被盯烦了,她斜眼狠狠一瞪,那笑着看他的无虚被吓得一愣。
沈清衣皮笑肉不笑的说道:“管家,我可是皇上的人,您这么盯着我不好吧!”
无虚咯咯咯的笑了起来,他声音沙哑平日不笑的时候觉察不出什么,但一笑起来那声音就像指甲挠木门,听得人心里发慌,笑过后又一脸哀愁的说道:“唉,姑娘说笑了,姑娘年岁与我死去的女儿差不多,老朽只是突然想起了她而已。”
‘死去的女儿?’沈清衣没说话,生怕刺激到了这妖道,他再突然变身怎么办,她觉得自己是不是应该去道观买个照妖镜回来,看看这老家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见沈清衣没说话,他嘴里又传出那种尖利幽怨的声音,轻飘飘的说了句:“真是好啊,姑娘这般年岁,皮肉竟还保持着这般精致……”
沈清衣身子僵住,心中打起鼓来,是那个女人的声音,他这话什么意思,莫不是……
二人僵持了半晌,赵祯终于从屋子里走了出来,沈清衣见状连忙跟在他身后往回走。
无虚望着渐渐远去的人,捻了捻胡须,脸上露出了古怪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