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疯狂标记的日子》十三匪

9、第九章

　　陆念之感觉顾衍没有最开始那么抗拒他了。

　　他只要不去外地拍戏，都会回豪庭这边，但是顾衍不一定，有时候会在，有时候不会。

　　最一开始的时候，顾衍不回来，陆念之会发信息问他。一个月之后，顾衍如果不回来的话，自己会给陆念之发信息。三个月之后，顾衍除了出差和回去见爷爷之外，很少会不回来。

　　顾衍的助理一直提出要请个阿姨，或者叫家里的佣人来跟着也行，顾衍那边虽然没什么意见，但是陆念之并不想让人伺候。所以这将近一年的时间，一直是陆念之在做菜。

　　现在，陆念之做好饭之后，顾衍还会帮着洗碗。顾衍早上起床穿好衣服后，出门前会让陆念之给他系领带。

　　陆念之放弃了大流量的剧，从之前的那两部剧本中，选了那个偏小众的戏，去外地断断续续拍了两个月的戏。

　　拍戏的空隙，他都会回海城，回豪庭这里。

　　这部戏拍完后，陆念之想休息一段时间。顾衍看他每天都闲在家里，杞人忧天，以为他没资源了，甚至还提出要给他一部张导的戏，陆念之摆手拒绝了。

　　他们做的频率一直很高。基本只要顾衍在这里睡，陆念之也没有不舒服，就会做。

　　有时候陆念之戏不多，顾衍就会折腾他久一点。如果陆念之第二天有事情，顾衍会收敛许多。

　　顾衍不知道为什么，对这件事没有之前那么抗拒了。似乎他终于放弃了抵抗陆念之对他有巨大吸引力的这个事实。

　　但是一直没有终身标记。

　　当然，陆念之知道，两个人都没有在发情期，是不可能终身标记的，所以他内心隐约在盼望着顾衍或者自己的发情期到来。

　　还有一个月就到两人的发情期了，发情期没盼来，不速之客却突然出现了。

　　这天，陆念之去参加一个代言活动，回到豪庭的时候，在车库见到了楚淼，不知道是在等他，还是在等顾衍。

　　陆念之缩在龟壳里，一直没问顾衍楚淼的事情。

　　他一开始本来是想找机会问问的，但是他和顾衍一直相处得很好。顾衍虽然一开始对他有些不耐烦，但是很多时候，又好像很关心他。

　　陆念之想，先不要破坏两人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关系，过段时间再问。

　　但是过段时间，陆念之又不想问了，因为顾衍几乎每晚都会回来，就算不回来，也会告诉自己去哪儿了，陆念之自然觉得没有必要再问这件事。他总不可能白天和楚淼卿卿我我，晚上再回自己这里来。

　　所以他们俩居然一直没有谈过楚淼的事。

　　见到他，楚淼倒是没多惊讶，大方地走过来，打量了他一番，“你本人比电视上要好看多了。”

　　陆念之听他这么说，回了一句谢谢，就没话了。

　　楚淼问他：“怎么，不请我上去坐坐吗？”

　　陆念之想到之前小唧和他说的“就算是天仙来了，在你面前，也要靠边站”的话，不由得心里多了些底气。

　　但是他看着楚淼的样子，又怀疑小唧的话，楚淼和顾衍虽然契合度很低，但不可否认的是，他真的长得很好看。

　　“你是有事找我，还是找顾衍？”

　　楚淼挑了挑眉，“当然是来找你的了，我找顾衍，用得着到这儿来吗？”

　　陆念之想了想，又对他说：“顾衍回来会看到的。”

　　楚淼笑了一下，“他今晚不回来，我知道。”

　　顾衍是不会回来。他跟自己说，今晚要回老宅去，但是楚淼是怎么知道的？难道顾衍还会告诉他自己去哪里睡觉？

　　陆念之站在车门前想了一会儿，但是也没想出个结果，只能把楚衍叫了上去。

　　楚衍不愧是从小被捧在手里长大的Omega少爷，举手投足之间都有一种难以言说的气质。

　　陆念之在电梯的倒影中看到自己，把头扭了过去。

　　到了家之后，楚淼坐在沙发上，陆念之问他喝什么。

　　楚淼摆摆手，“不用这么客气，我来找你是有事要和你说。”

　　陆念之也没再忙碌，坐在了楚淼对面。

　　楚淼清了清嗓子，“这将近一年的时间，顾衍和你在一起的时间越来越多。最一开始，顾衍要过发情期，我不是合适的人选，我可以理解。但是现在，我们两家之间，可能需要有一个婚姻。”

　　陆念之似乎被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砸昏了，他张开口，但是不知道说点什么。

　　好在楚淼也没太注意他的表情，继续说道：“我猜顾衍应该还没和你说。我们一个月前就在计划这件事了，他和家里保证会和你提这件事。但是一拖再拖，他也没开口，家里没有办法，只好叫我来做这个坏人。”

　　陆念之在听到两家之间要有一个婚姻的时候没有流泪，听到顾衍拖延着不肯告诉他的时候，终于止不住，眼泪开始一颗一颗往下掉。

　　他知道，再难过，也不应该在情敌的面前示弱。

　　但是陆念之的心太软了，从小在福利院长大的他，是个什么也没有，什么也不懂的小傻子。是顾衍一路护着他长大，让他在认识世界的时候，只学会了撒娇。

　　后来...后来虽然小男孩长大了，认识到了世界的残酷，但是年少的时光，仍然在他的身上，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记。

　　对面的楚淼见他这样，难得表现出些许慌乱。陆念之或是骂他，或是横眉冷对，他都自信可以应付。偏偏陆念之什么话都没说，只在那里流泪，他反而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过了好一会儿，两人之间谁也没有说话，只有陆念之忍不住的啜泣声。

　　是楚淼先受不了这样的气氛。他慌乱地站起来，给陆念之道了歉，鞠了躬，轻声对陆念之说：“你好好和顾衍谈一谈吧。我不是真心来和你抢他的，只不过...两家的生意，现在确实需要一段婚姻来绑在一起。”

　　陆念之并没有抬头看他，用手指抹了抹泪，低声对他说：“我知道了，你走吧。”

　　楚淼轻声叹了口气，离开了这个被陆念之称作“家”的地方。

　　一个小时之后，顾衍回来了。

　　陆念之能感觉到，他是有些焦急的，因为他的脚步很快，关门的声音也很急。

　　顾衍一回来就叫了他的名字，陆念之听到了，没有答应，也没有从床上起来。

　　他睡在楼上的一间客房，很久没人睡过。虽然定期打扫，但免不了还是有一股潮湿的味道。陆念之拿被子盖住自己的头，期待顾衍不要这么快找到自己。

　　然而这个愿望，和陆念之许下的很多愿望一样，都没有实现。

　　顾衍很快就打开了客房的门，发现陆念之蜷缩在被子里。

　　“念念。”

　　陆念之没答应，也没动。

　　顾衍只好把灯打开，朝床这边走了过来。被他从被子抱出来的时候，陆念之脸上的泪痕还没干。

　　“念念”，顾衍又叫了一声，伸出手帮他擦脸上的泪。

　　陆念之转过头去，不回应他的话，也不让他给自己擦泪。

　　顾衍似乎难得有些慌乱的样子，连衣服的扣子都散开了，又低声叫了陆念之一声。

　　两人就这样僵持了好半天，陆念之没说话，顾衍似乎是不敢再说什么。

　　陆念之等自己情绪稳定之后，抬起头看着顾衍，有点冷静地问他：“你真的必须要和楚淼结婚吗？”

　　顾衍沉默了一会儿，“集团这段时间遇到一点问题，目前看，联姻是最好的解决办法。”

　　陆念之却还是问那个问题，“是必须要和楚淼结婚吗？”

　　这次顾衍沉默了更久的时间，“我希望不是。”

　　床边的台灯发出昏黄的光线，照在陆念之的脸上，一滴眼泪流过，重重地砸在床单上，“但事实是，对不对？”

　　这次，陆念之等了更久，顾衍却还是那句，“我真的希望不是。”

　　“那我呢，你准备怎么处置我？你的发情期呢，怎么过？顾衍，你别告诉我，你心里想的是，你和楚淼结婚，让我给你当情人？”

　　顾衍猛地抬起头，看着陆念之，“怎么可能？我没那么想。我一直在想别的办法，只是这次事情稍微有些棘手，需要的时间会久一点。但是我相信会解决的，只不过家里的老人那边，希望能用更简洁的方式而已。”

　　“所以我要做的，就是再等等是吗？等你给我一个结果。”

　　顾衍点了点头，“我希望你能再给我一点时间，我一定不会和楚淼结婚的。”

　　“如果这次的危机过去，也不需要和楚家联姻，你会和我结婚吗？”陆念之低着头问。

　　顾衍似乎没想到陆念之会问这个问题，“我...”

　　陆念之轻声问：“你压根没想过是吗？从来没想过要和我结婚是不是？”

　　顾衍一把将陆念之搂在了怀里，声音有些颤抖，“我怎么可能没想过？只是你知道，我从小不在这边长大，家里这边，暂时不都是我说了算。再过一两年，等我完全接手了，就可以事事自己做主了。”

　　陆念之抬手擦掉自己的眼泪，似乎不再想就此事和顾衍再说什么，“你出去吧，我要睡了。”

　　顾衍似乎不想让陆念之睡在这里，“念念，你别生气了，我不会和楚淼结婚的。”

　　陆念之对他点了点头，但是也没有要起来回卧室的意思，也不想和顾衍再有过多的交谈。

　　顾衍出去了，陆念之舒了一口气。但是过了半个小时，顾衍又进来了，他洗完澡，穿着睡衣，就要往陆念之的床上躺。

　　陆念之见状，从床上坐起来，穿上鞋就要出去。顾衍一把抓住他的手臂，陆念之轻声说：“你放开。”

　　顾衍没有任何动作，还是抓着他。

　　陆念之对他说：“我不走，我只是出去看看小崽。”顾衍这才放开他。

　　陆念之出去，把小崽抱在了怀里，上了床，也把小崽抱在自己怀里，顾衍见状，闭着嘴，也没再说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