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二十二章 别墅里的对 ...
-
第二天，陆念之起了个大早，好好收拾了自己一番，又叫小唧送来一大堆东西放到车上，叫司机开到了静疏陆38号。
下车后，入眼是一个欧式的大铁门，往里看去，视线所及处，却并没有任何人工建筑，只有一条铺了鹅卵石的大路，以及两边郁郁葱葱的香樟树和树后面探出头来的香槟色玫瑰花。
大门打开之后往里走了一段，走到鹅卵石路的尽头往左拐，终于看到了一间四层的大洋楼，楼前的栅栏里也是玫瑰，不过换了一个颜色，是玫红色，玫瑰中最艳的那种。
刚才在路的尽头，陆念之往右看了一眼，那边似乎还有个人工湖，湖的周围放着长椅，隐约看到被各式的花儿围着，颜色很杂，不再是单一的某种色彩。
走进去，大厅的的沙发上坐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虽是看着年龄很大了，但仍然精神抖擞，身姿挺拔。陆念之知道，这就是顾衍的爷爷顾种天。
见人来了，顾种天也没有从沙发上起来，只是对他点头示意。陆念之调整好表情，恭敬地走到他身前，打了招呼。顾种天这才抬头把站在眼前的人好好打量了一番，过了一半分钟，才开口对他说：“小陆对吧，小陆你好，我是顾衍的爷爷，想必你来之前都已经知道了。”
“爷爷好。”
老爷子点了点头，“我这辈子阅人无数，刚才打量了你一番，能看出来，你是个好孩子。但是今天这番话，你也知道，无论来的人是什么样，我都是要说的。”
“您说，我会好好听。”
顾种天指了指对面的椅子，意思是叫陆念之坐下说话，接着才开口，声音带了一点严厉，“你和顾衍的契合度很高，这我知道，因为最开始就是我让他助理去找你的。当时我为什么这么做，想必你也知道。只不过，我一直想的是，让顾衍和一个家世相仿的人结亲。”
“后来，他和我说过，你们感情很好，契合度又高。家世好的未必能做到这两点，我也知道。所以虽然我没点头同意，但心里也想，就这样随他去吧，没再多管。但是前段时间，集团出了一些事。可能和你具体说，你也不懂，但情况是，如果现在没有其它人的帮助，顾氏要面临很大的危机。”
“我也不想做那种棒打鸳鸯不开明的老头子，只是如果顾衍能和楚家联姻的话，这个危机就能很快解决。我想，他作为继承人，还是要以大局为重。”
还没等陆念之说什么，他又继续：“顾氏倒不是就没了别人，但是顾衍这孩子，是我看着最有能力的一个，让其他人接手，说实话，我也不是很放心。但是如果他为了你，做一些傻事，让家里蒙受损失，那后果，可能你我都不愿见到了。”
这句就是威胁了。陆念之懂他的意思，如果他不离开顾衍，成全他和楚淼，那继承人的位子，可能就会由别人来坐。
这个情形倒是和陆念之想的不一样。他以为是那种老掉牙的戏码，拿钱离开我儿子之类的。那种倒还好应付，横竖不拿钱不离开就是了，毕竟陆念之也没有一个得了绝症的妈等着他去救命。
但是涉及到顾衍的利益，陆念之不能不去考虑。所以他开口说：“您也说了，顾衍是最有能力的一个。如果您让他下来，换别人上去，危机未必就能圆满解除。”
顾种山从嘴里哼了一声，“你倒是想得周全。但是我老头子，还能比你一个小年轻没脑子？自然是有解决的办法。现在就有人想上去，还有别的家族支撑，保证能解决这件事。你看我是保不保顾衍？毕竟他这么不听话。”
话说到这份上，陆念之也知道，老头子叫他来，是做好了万全准备的，不让他离开顾衍，誓不罢休。但是这事儿，陆念之也不想自己做主，像个负心汉一样悄悄离开顾衍，不是他做的事儿。
所以他回道：“我需要和顾衍商量一下。”
“商量个屁！”老爷子突然有点怒气上来了，听他这个口气，下半句没说出口的话应该是“我要是能劝得动他，还需要在这里和你浪费口舌？”。
陆念之却还是不卑不亢的态度，“我可以离开顾衍，如果他认为继承人的价值要高过我，我没话说。但是如果他不这么想，您也不必太过介怀，毕竟，集团能平稳渡过风波，对您来说，目的就达到了，失去顾衍这个继承人，似乎也没那么重要，不是吗？”
顾种天没想到这个小孩还有点难对付，不是那种见钱眼开，只有脸蛋没脑子的货色，上面的那句话，居然噎得他一时之间不知该说什么。
陆念之见他沉默不语，一时之间有点后悔。毕竟是顾衍的爷爷，刚才那句话，可能是不太礼貌了。
刚想开口道歉，对方就先说话了：“既然你这么说，那就照你意思办吧。他如果真的要为了你放弃这个位子，那我也没什么说的。这样的痴情种，不适合当我顾家的继承人。”顿了顿，他又接着话：“行了，你走吧，我也累了”。
就又这样离开了静疏路，原路返回。
出了别墅的大门，天下起了一点小雨。陆念之坐在车里，摇下了一点窗户，让细碎的雨滴吹在自己脸上。前面的司机见状，忍不住出声说了一句：“念之，可不能淋雨，小心感冒。”他复又把窗户摇了上去。
靠着后座，他回忆起离开之前的情景。
顾衍的爷爷说了叫他离开，他就该走的。但是一直以来，他就想来这里见见爷爷奶奶，只是这边可能不同意，所以一直没机会。所以就说了那句没脑子的话。
顾衍的爷爷听他问奶奶在哪里，猛地抬起头来瞪了他一眼，凶狠的样子，仿佛他是什么年轻力壮的小伙子，要来抢亲的。半晌，才恨恨对他说：“你问这个做什么？”
陆念之不做什么，只是想见见她，陪陪老人家。他没有亲人，所以内心隐秘之处，有点想把自己对亲情的那份寄托放到顾衍的亲人身上。
好在顾种天知道，老伴儿喜欢年轻人陪着，又问了他几句，见他确实是没心怀不轨，才大手一挥，放他去楼上了。
顾衍的奶奶和爷爷不一样，在顾衍的描述里，她是个和蔼可亲，关心孩子们的慈祥老人，和普通人家的奶奶，倒是没什么不同，所以顾衍每次回家来，基本都是来陪奶奶的。陆念之也想尽尽这份心，在楼上待了一个小时。
从楼上下来，眼眶都是红的。他又对跑去院子里湖边长椅上坐着的顾种天告了别，才由管家带着，离开了这座老房子。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第二十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