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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微雪一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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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都之上,明月高悬,微风白梨,今夜的风似乎带了些寒意。
皇都的背后有一座灵气萦绕的山峦,名山隐洲,隐洲之下,月湖飞渡,月湖之上绰约仙子迎风而立
一柄寒光凛凛的微雪剑,通体雪白,镌刻满了浮云浪海,
泛着冷意的剑气,冻的月湖之上结起一层薄冰。
晴云披雪,吹断东风起,剑圣湘寒。
湖边待月亭,明珠环绕,泛着明亮温和的光,亭中有个雍容的女子坐在其中,只一支点翠凤钗,一身云水绡,金丝缠玉,正是避世称病的皇后昭若,赤那岚衣,她正平静的饮着一壶酒,看着湖边的人
“槿儿,最近同你师傅学的如何了?”
昭若只是眼睛淡淡的扫了一眼面前这个穿着学堂制衣的女儿,不浓不淡。
“母亲,女儿的浮云浪海已经同湘师傅学至第三式。”
舒槿紧张的低头手里握着剑微微发抖,她知道她还不够努力不够优秀,母亲一定不会满意的。
湘寒看了一眼这母女二人叹了一口气,踏风而下来到舒槿身边
“岚衣,槿儿天资卓越仅仅两月余便学至第三式,浮云浪海多难你是知晓的。”
赤那岚衣笑着看了一眼这师徒二人
“看来送进你们那归遥宫的人,我是手再长也管不到了。”
赤那岚衣起身,走近舒槿身边轻轻抬起她的手“你这三个月都不要再来母后这儿了,你若有难雪鹰传书至归遥宫给你师傅。”
赤那岚衣看了一眼湘寒二人对视一样点点头,她取走舒槿手中的剑,指尖一弹那柄官制剑化作齑粉。
舒槿一下瞪大了眼睛,湘寒将微雪剑递向舒槿
“你得我真传,师傅今日便将这微雪剑传给你,希望日后它的威名在你手中延续。”
舒槿忙的便跪了下去“徒儿莫敢受。”
皇后叹了口气拿了剑便塞进她手中“你师傅既然给你了就不会收回去的。”
舒槿是归遥宫二宫主的关门弟子,也是唯一一个弟子,传闻这归遥二宫主不收徒孑然一身踏浪江湖,但这个传言将在这个少女离开宫墙第一次拔剑不攻自破。
“你师傅要去远游,近日边境局势紧张,都城许多人被暗杀,你要护好自己。”皇后轻轻抚着她的头发,无奈叹到。
湘寒掏出一个瓷瓶“这是归遥宫的特制伤药,内外伤皆可疗,师傅愿你无论入这江湖还是在这朝野都能平安,这拔剑也定要三思。”
舒槿点头“徒儿记下了。”
“时候不早了,去吧孩子。”
明月渐亮,月湖之上微光大盛,冰冷的月光照耀着昭若皇后的面庞,清隽高贵“这前朝之事我很怕牵扯上小槿。”
湘寒却嗤笑一声“你是谁,你可是赤那岚衣。”
昭若回望一眼湘寒“可我也是昭若皇后。”
流霞铺天,日早鸟鸣,郦都朝堂
“陛下,臣认为眼下国泰民安,这留楚越太子一命方可显我朝大度。”
刑部尚书难得进言,引来一片附议,谭丹觉的今日朝堂有些古怪,却又不知道怎么说。
在他思考之时朝堂一片附议,郦帝沉默不语“太子你如何作想。”
郦帝将这个题抛给了谭丹,谭丹垂首“儿臣以为。。。”
“报!”堂上突然响起急促的上报声,一名天牢管事扑跪堂前“陛下,那那那楚越的一众皇族自尽了除了太子其余二十八人皆服毒自尽!”
朝堂之上顿时议论声起“谭丹,此事交由你办,何钦辞一事不杀便不杀吧。”郦帝一甩衣袖,常公公立马应声“退朝。”
太安殿内,郦帝放下奏本“常公公,舒槿近日同朕说要出宫游历一事你如何看。”
“陛下,臣听闻公主昨夜面见了昭若皇后,可从前将军考量过公主殿下并不会武功。”
“她很听她母亲的话,隐藏的很好,可江湖与皇宫都一样险恶,我怕她应之不及恐有伤。”
“陛下,这陆将军之子一向对公主甚好,为何不派他随行。”
郦帝斟酌一番突然摇摇头“天牢里那位如何了?”
“回禀陛下,他欲服毒叫公主给救了。”
“罢了,一群孩子,随他们去吧。对了,楚越皇族入皇陵安葬吧。”
“陛下三思!”常公公慌忙跪下豆大汗珠突然滚落
郦帝摆手“我说葬皇陵就葬皇陵。”
“臣,臣遵旨。”
郦都天牢
一根雪亮的刹血飞针将一碗毒酒击的粉碎,舒槿坐在梁上还是一身学堂制衣束着发饶有兴趣的看着牢中的白衣少年
“喂,跟我走,我会救你出去的。”
何钦辞冷淡的抬起目光,双眼有些血红,他的双手沾满了血,还粘着些瓷片,血珠沿着白衣滴下
“不知姑娘是何人为何要管在下的闲事。”
舒槿抬手拔剑轻轻一跃长剑带起一股冷意,一剑劈开牢门,少年的微微皱了一下眉,她拿的居然是微雪剑,归遥宫二宫主是她什么人?假死计划被她破坏得想个法子出去。
“我不偏不倚,好看的人的事我就爱管。”舒槿背着手凑到他面前对他笑了一笑。
“犯人要跑了来人呐!”牢中被敲晕的官吏突然惊起边喊边往外跑去。
舒槿一气
“啧,早知道就该把他手也绑上。”
何钦辞还在思考后面的事情如何办下去,舒槿便拉上他往天牢外跑
“姑娘你放开我,我不能走。”眼见着要跑到大门了何钦辞想挣开,却发现自己衣袖与手被拽的紧紧的
“你少废话,我可是第一次劫狱,绝对不能失败。”
舒槿握紧手里的剑,敲晕两个堵路的官吏,天牢外阳光大盛,有些刺眼,她将高自己许多的何钦辞护在身后,长发和发带随风飘起,严肃的看着面前的护城军和卫兵
“公主殿下请速速离去,我等奉命看管何公子,不想伤及公主。”
头领上来便是不容置喙的命令,她知道这些人总是看不起自己这个受宠却“无用”的娇纵公主
。可若是让他们知道自己会武功一定会有人想废去她的武功提防母后赤那岚衣和西凉赤那一族。
但她已经不再是小童了,可以守护自己喜欢的一切。
“大都尉奉谁的命我不管,我今日偏偏不让。”何钦辞挑眉这公主倒和传言中不太一样,颇有几分意思。
舒槿握紧手中的剑“你们放还是不放!”官兵与护城军交望一眼“公主不要让我们为难,若是放了我等要担责。”
“别说了,那就打吧。”舒槿伸手拔剑,雪亮的微雪剑一出,寒光四溢,叫这暮春多了凛冬的寒意。
大都尉眉头一紧“公主殿下多有得罪。”言罢提起长枪上前,出招便是一枪要害,舒槿一愣他居然来真的,这人怕不是被萧妃收买了,凌空一剑,白衣纷飞,一剑挡下长枪,再一剑削去大都尉的披风,舒槿踏了一下剑借力抓住披风一把丢在护城军脸上,落回何钦辞身前,
“你们不服,一起上吧。”
何钦辞有些惊讶,他以为这会是个矫情的小公主,现在看来反倒像个江湖侠女,心性纯直,而且,看这招式确实是归遥宫的弟子。
何钦辞方才要抬手打开想偷袭他的一个护城军眼看有些来不及,
舒槿抬手一拦,学宫的白衣袖被划破,殷红的血沁了出来,她抬剑挡开五六个护城军,脸上溅上了血水,
“唉你。”何钦辞想拉住她,可她似乎运好了剑式,是浮云浪海的微雪一剑!
一剑朝着大都尉而去,一剑带来飘雪卷来纷飞梨花,虽无剑圣湘寒的冰原百里,却已然有了那股剑意,剑将将要指上大都尉的脖子,他已经吓得跪了下去,他跪的不是舒槿而是这剑气,是要杀他的剑气。
“舒槿!”
一柄折扇飞来打在她腿上的穴道,她一下便跌了下来。
折扇飞回谭丹手里,何钦辞冷冷的看了一眼这个匆匆赶来的朝服太子,郦帝大皇子谭丹,传闻他很宠爱这个妹妹,也不知真假。
他的目光和谭丹身后的紫衣陆怀信对上,一交错便迅速错开。紫衣少将军。
“小槿,你怎可劫狱?”谭丹快步上前
舒槿受不了强收一剑的反噬一口血吐了出来,这是她第一次在宫中众人面前使出微雪一剑,她知道她会武功这事马上要传遍了
“皇兄。。你为何?”
她不解的望向自己的兄长以剑抵地站了起来“何公子的一众皇族已经偿命,你说过要仁善,我只想救他。”
舒槿心里乱成一团,昨日母后已经默许她暴露武功,而这何公子又是宋先生的徒弟,她必须救他。
“父皇已经让我领命处理楚越皇族,小槿你听皇兄的先回去吧。”谭丹没有想到他最疼爱的妹妹会武功一事居然瞒他至今,陆怀信上前拉住谭丹
“小槿你受伤了我带你会去。”
言罢便要上前拉住舒槿,舒槿甩开他的手“你别碰我。”
舒槿向后退去忽然一只手拖住她的腰,足尖离地,何钦辞带着她跃上屋檐“你会轻功?”
何钦辞看傻子一般看了她一眼只问了一句“去哪?”舒槿立马指着东边“去观星台。”
何钦辞也不废话揽着她踏檐而去。陆怀信想追被谭丹拦下“不用去了,观星台有阵法,宋青不想让我们进去我们便怎么也进不去。况且他的轻功是逐风月影我们追不上。”
“殿下今日变数太大,从长计议吧。”
谭丹点头,忽然努色的看向一地官兵“伤了公主,自己去刑部领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