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破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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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因为要找到你们，我可是让好多人看到了，”金像是毫不在意一样，“刚才我从高空俯冲下来的时候，他们大概都看见了。”
潘西被他这像是满不在乎一样的态度一噎，不知道应该说点什么才好，“好吧，外面还有什么其他的东西吗？”
“很不幸。”
听到这个回答，潘西就知道，在这种情况下要逃出去并不容易。但她可不想死在这儿，听着喧闹的人声越来越近，潘西孤注一掷地大喊了一声，“快去衔一枚火炭扔进来！”
“喊那么大声做什么，我又不是不能听见你的想法，”金抱怨归抱怨，还是想办法把木炭叼了过来，有些不确信地问，“你确定要这么做？”
“我记得有句话叫做'置之死地而后生'，现在可轮不到我们犹豫，”潘西给他一个确定的答复，“我可不想死在这里。”
即使潘西这么说了，金还是又一次向她确认过要这么做后，才一甩脖子，把那枚火炭扔了进去。
火炭被“咣当”一声投进了地窖里，随后咕噜咕噜的滚到了潘西对面的墙角边缘。
潘西仔细看了一眼那发光的红橙色所在的位置，口里念念有词，即使没有像平时一样故作玄虚地画下符咒，竟然也有了故事里那种魔法师的风范。
随后，那枚火炭像是被突然推到了风口一样，先是迸溅出几粒火星，随后像是被鼓舞的猛兽一样，舔舐着周围的动物毛皮，不一会儿就熊熊地燃烧了起来。
火势扩大得很快，才几个呼吸的时间，火舌就沿着满地窖的动物毛皮一点一点地朝着潘西爬了过来，沿着她身后的木头架子继续燃烧。
潘西掐着时间，感觉到火舌快要伸到自己双手附近的时候，猛地用力一扯，紧缚着的绳子轻轻松松地就脱落了下去。
火焰仍然燃烧着扩大自己的领地，那边的保罗与领头人却仍然没有动静，潘西甚至还能听到轻微的鼾声。
那是两个成年男性，如果潘西要把他们都救出去，可能要浪费很多时间，那样的话，恐怕他们最后都跑不出去；可如果只救走保罗，那么被丢下的领头人，命运恐怕不会太好。
金把头伸进来，叫了一声，像是催促潘西一样。潘西看着那边的两个人，终于还是没狠下心做出留下领头人的决定，一只手拽住一个人的胳膊，拖着他们往地窖的出口跑。
这个地窖并不小，看上去是用了很大的功夫才搭建起来的。或许是因为班西塔里毛皮可以隔绝声音与他人窥伺的迷信说法，这里无论是四周的墙壁，还是地面，都挂着铺着多得让潘西都吃惊的动物毛皮。
拖着两个毫无意识的大男人，潘西不免有些吃力，才走了十几步，就被铺在地上没有展平的毛皮绊了一跤，闷闷地摔在了地上。
疯狂的火舌刚刚才被潘西甩到身后，就又不逞其让地追赶了上来。潘西已经感受到追上来的火焰在她的脚踝上重重地舔了一口，留下一阵灼痛。
潘西咬了咬牙站起来，在脑海里飞快地搜刮了一下可用的咒语，一时间却大脑空白，什么都想不起来；火焰再一次把她的脚脖子圈进了自己的地盘。
像是察觉潘西的动作没那么利落，金紧张地问道，“怎么了？”
“没事，”潘西俯身一手一个拽住两个人的衣领，使劲一拉，却没有拉动。她不由心想，“如果我能拖着这两个人健步如飞就好了。”
就在她产生这个想法的同时，火舌再一次席卷而来。
潘西下意识地一边躲避火焰一边继续拽着那两个人，却没想到，她轻轻一提，那两个人就被她提了起来。
来不及想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潘西发现抬起脚就跑向地窖出口，一边跑一边喊，“接着！”
随着她的声音落下，保罗与领头人就被潘西像扔灰兔一样，扔出了地窖口。
金连忙拍打着翅膀接住那两个男人。潘西飞快地从下面窜上来，看到在金背后就快要赶上来的镇民，当机立断地拽住金的左脚，发出了命令，“飞到那些人攻击不到的地方。”
金显然也发现了潘西的意图，与潘西说一声“抓紧”之后就腾空而起，直接飞到了高空上。
“啊……也不要太高，”潘西忍住从腹腔里涌上来的酸意，勉强地提醒了一句，“小心那两个昏迷的人会滚下来。”
金当然不会拆穿潘西的借口，善解人意地挥舞着双翅降落一点高度，即使这对于潘西难受的症状算得上是杯水车薪，“有好一点吗？”
“啊，好多了，这样就够了，”潘西也能理解，以他们现在的形势，太靠近地面毫无疑问会被攻击，“艾布纳大叔出去以后，你怎么制服的他？”
“就他的体力来说，很容易就能对付，”金回答，“我还很奇怪呢，你们为什么会被那么瘦弱的一个人袭击晕倒？”
“如果你知道什么叫出其不意的话，就不会有这种疑问了，”从死亡的危险中脱离出来以后，潘西整个人看上去都很轻松，“你可能不会相信，艾布纳大叔就是我们身边的'死神'。”
并不是所有隶属于猩红死神骑士协会的人都有资格被称为死神，只有处于猩红死神金字塔顶，能够对班西塔与猩红死神的未来做出决策的那几个人，才能被尊称为死神。
“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或许现在也算不上什么好消息了，”潘西看着在自己头顶缓缓掠过的丝絮状云出神，“艾丽西亚魔怪其实是人变成的这一点，不只有你一个人知道。”
但是，这种事情，恐怕只有猩红死神金字塔尖的那几个人知道，也只能被寥寥的几个人知道。
潘西并不知道艾丽西亚魔怪与城镇的居民之间究竟有什么关联，那些本来应该在家乡安居乐业的人们究竟为什么会变成那样恐怖的怪物，但她知道，这些怪物终将会在某一天被诛杀殆尽，而不需要有任何人知道它们曾经是什么。
从每一个城镇因为猩红死神的庇佑而联合起来对抗艾丽西亚魔怪开始，或者在更早的时候，这些城镇与村庄开始拥有同一个名字“班西塔”时，就注定着会在无意识的时候化身艾丽西亚魔怪的那些人民，终将成为被牺牲的少数，湮灭于班西塔历史的长河之中。
“你应该庆幸，”潘西不由感慨，“因为你拥有理智与记忆，所以不会向其他人一样，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就不明不白地死去。活着真的是很好的一件事情。”
金在一片森林里落了下来。
这片森林很大，在半空中一眼望过去看不到任何城镇与村庄，想必离他们要逃离的卡文森镇也很远了。
潘西一被放下来，就用力的抚着自己的胸口，顺了好一阵子的气后，才笑盈盈地对金说，“你记不记得，我曾经和你说过，如果你告诉了我你的秘密，我也会告诉你一个我的秘密？。”
”没错，然后你给我讲了一个艾丽西亚贵族的故事。”
“啊，原来你还记得那个故事……我骗你的啦。不过现在我真的要告诉你一个秘密了。”
金歪了歪头，一张鸟脸上露出了疑惑的表情，“为什么？”
“因为啊，我们以后就是一根绳儿上的蚂蚱了，”潘西一脸认真地回答他，“艾布纳大叔醒来以后一定会想方设法找到我们。虽然我相信自己的嘴巴会很严实，但是他不会相信……每一个有组织的集团里都会有一个彻彻底底的怀疑论者，而艾布纳大叔显然就是这样的人。”
“更何况，我们逃出来的时候惊动了那么多的镇民，在他们的眼里，你是艾丽西亚魔怪，而我们几个则是用了歪门邪道，让你为我们所用的魔鬼。
“即使我们成功逃脱了，艾布纳大叔为了隐藏艾丽西亚魔怪的秘密，也仍然会告诉民众，我是艾丽西亚派到班西塔，给班西塔人降下灾难的魔女，驱使艾丽西亚魔怪伤害班西塔人民，可怜的保罗一家不幸遭到了毒手。
“班西塔容不下我们了，我们只能到艾丽西亚公国去，猩红死神的手伸不到那里，”潘西最后做出总结，“虽然我本来就是要离开班西塔的，但是连累到你们也不能在班西塔继续生活了，我很抱歉。”
“你不用抱歉，”金用自己的翅膀在西的头上轻轻地拍了拍，“如果不离开班西塔，我迟早也会因为艾丽西亚魔怪的身份而被其它猎人捕杀的。”
“那么现在，我要告诉你我的秘密了。”
潘西从已经被烧得破破烂烂的斗篷里伸出，卷起自己的袖子，露出了白皙细嫩的左手腕。
荆棘藤蔓一圈又一圈地紧紧缠绕在她的手腕上勒紧，藤上的刺深深地埋进她的血管，像是要在她的血肉里扎根一样。
而荆棘藤的尽头——是开得正盛的，一朵娇艳欲滴的，血色蔷薇。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破局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