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下雨了啊!也不知道小晗待会儿该怎么回家。”言子清看着天上的太阳雨,有些迷茫。印象中,似乎她来观音庙,碰上下雨的机率高达80%,也不知是上天的垂悯,还是观音的惩罚。刚开始来的时候,言子清很倔强地认为是自己出门不看天气,淋雨回家也是咎由自取。可是后来,言子清淋怕了,可即便下雨,她也还是要来的。 不来,万一错过了呢?她自嘲地笑了笑。 “And only I can see what it means to be,sitting here in silence on my own~”,熟悉的铃声响起,看着手机上的“小晗”,言子清吸了口气,清了嗓子才点开了接听键。 “言子清你怎么还不回来!这都几点了,还下着雨,再不回来我可不等你吃晚饭了啊!但是,你舍得让我一个人吃泡面嘛?” 果不其然,一开嗓就能让人自动退三米的嗓音,让言子清也不自觉地将手机往耳后挪了挪。 整理了一下心情,言子清淡淡开口说:“好了,你回家了啊?要是饿了,电视下的储物柜里有我昨天刚买的小零食,冰箱里也有早上炖好的银耳羹,你热一下垫个肚子。” 其实,连言子清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和这个性格跟自己完全不同的温晗成为朋友,但就是觉得,有个人这么一直在耳边叽叽喳喳的,也挺不错的。 挂了电话,言子清整理有些湿掉的衣服,把头发尽数扎起来,露出耳朵上小巧的珍珠。趁着雨小,现在打车,从这里走到定位点,大概需要十分钟,言子清心里想着。 平时来这座庙的人其实挺多的,所以不愁打不到车,但由于今天下雨,打车就变成了一件难事,言子清看着手机上等了许久都没人接单的画面,心里有些想哭。不过,她甩了甩头,6年的时间都等了,等这一个单子的时间又算得了什么呢? 她庆幸自己今天穿的是运动鞋,要是穿高跟鞋,估计就真的得哭了。可是,等了大概十几分钟,点了好几次单,依然没有人接单,言子清沮丧地蹲在地上,无聊地用树枝在地板上胡写乱画。雨由小转大,开始逐渐飘进屋檐,言子清的耳朵感受到了细雨的降落,可是她却没有要躲开的意思。 其实,不是她不想躲开,她只是盯着地上的名字,又走了神,直到视线里出现一双皮鞋,她才意识到自己又做了什么。 言子清迎着细雨抬起头,眼前出现的是一个陌生的面孔,约莫30岁的样子,她带着疑惑的眼神询问,来人好像明白了她的意思,不好意思地说:“对不起打扰你了,我是想问一下,这里的洗手间在哪里?” 言子清心里想着:看着地图就好了,可嘴上还是很客气地说:“您沿着这条路走,看见小桥的时候右拐,有一条小走廊,走廊的尽头里面的屋子有洗手间。”这个“大叔”道完谢后,便朝着洗手间的方向去了。 言子清又踏上了叫车的“征程”,终于,有人接她的单了!她兴奋得差点叫起来,想起来这里是观音庙,不好喧嚷,便把手放下来,撑着伞走出了庙。 “章程,你怎么还不走?”顾雨溪看了看一眼带笑的章程,顺着他的视线,只捕捉了一个伞角,以及一只纤细的脚踝,恍然间还看见了脚踝上盛放的花。顾雨溪想了想,好像有些熟悉,但又迅速摇了摇头,心想是不可能的事情,顾西风昨天才回国,她怎么可能知道呢,毕竟都好几年没联系了。 “雨溪,我好像看见西风那小子手机里的女孩子了,五官挺像的,就是神色不太像了,没有照片里看起来那么阳光。”听完章程的话,顾雨溪愣住了,她突然很确信,自己并没有认错人,她真的还在! 顾雨溪顾不上撑伞,冒着雨从言子清刚刚消失的转角追了出去,可是,却什么都没见着,只有一辆车擦肩而过。 坐在车里的言子清从包里拿出纸巾,清理了自己身上被雨淋湿的地方,无声地思考着:今天晚上该给温晗做什么吃的? 顾雨溪心事重重走回庙里,章程一脸莫名其妙。“难道她真的是那个女孩子啊?那个西风守了6年的女孩子?真是不可思议啊!你们昨天才回老宅来看看,顺便祭祖,这都能碰上,也是缘分啊!” 顾雨溪没有回答,只是脸上笑了笑,说:“我们走吧,我淋了雨,待会怕是要感冒呢。” “对对对,你淋雨了,我们得赶紧回去”,章程把衣服给顾雨溪披着,牵着手往车的方向走,两人驱车回了家。 顾雨溪一路没说话,只是拿着手机转啊转,编辑了又删除,始终没有按出“发送”键,始终犹豫着。 因为她知道,自己按下去,未来会发生些什么;可是不按,她的哥哥顾西风,或许就真的这样守着一张照片度过余生了。 我刚才似乎见到言子清了,在观音庙。 顾雨溪终于鼓起勇气按下发送键,随后静音关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