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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Barus效应【12】 时间一分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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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氧气与燃料在不停地加速减少，次次觉得周围空气越发稀薄了。
冷，好冷啊……
次次的意识愈加涣散，恍然间，她好像回到了透明仓里，AL已经在她身边睡着了，粘稠的透明蓝色液体轻轻地覆盖在了她的身上，带着AL温温热热的温度。
AL，好想你……
……
虽然次次切断了定位器，但是飞舰离开时还是在雷达的探测记录里留下了踪迹。
记录里提示次次去了东方。
东方
是海。
联想到次次对于太阳的执着，AL与同伴拟定了去往最近的海域路线，并且在飞行途中开启了雷达扫描，以防错过次次。
事实证明，他的决定是对的。
他们沿着海岸线一路寻找，终于在一处漆黑的礁石旁边发现了一架停着的小飞舰。
打开机舱，AL看见了10个小时不见的次次。
她好像已经睡着了，眼睫上凝着一层小小的冰霜。
AL探查了一下次次的身体，发现她的脉搏和呼吸都很微弱，看来已经被冻坏了。
但还活着就好。
AL很快便把次次带回了基地，并及时进行了治疗。
次次的各项身体指标很快便恢复到正常值，但却一直没有醒过来。
即使采用了强制唤醒设备也没有转醒迹象。
AL只能昼夜不舍地陪在次次身边，觉也不敢睡。
他担心次次醒来没有看见他，更担心次次就再也醒不过来。
外星人科学家为次次接通了24小时脑电波检测，发现她的脑电波迹象十分活跃，与人醒着的时候无异。
就仿佛2424号已经找到了另一个世界，在那个世界里安心地生活着，并且相信那就是事实。
外星人科学家们发愁了，2424号的一切表现都十分不正常。
要想她醒过来，除非能有人告诉她那个世界是假的，并且她自己愿意回来。
AL说他想试试。
老师知道AL的打算，极力反对。
他知道AL打算使用空白冥想，但空白冥想只能在人清醒的时候用。
若是在人失去意识的时候使用，AL的意识也可能会被困在里面。
但AL不顾一切劝阻。
就这样，他开启了空白冥想。
……
“次次，次次。”
正在过18岁生日的次次好像听见了有人在叫她。
“AL，你在说话吗？”次次吃了一口奶油蛋糕。
紧紧抱着次次的AL摇了摇头：“没有啊，次次大概是幻听了吧。”
AL站起身：“次次不是说想去看看太阳吗？我带你去吧，好不好？”
“我……我不想去。”次次突然很避讳“太阳”这个词语。
她现在一点也不想出去，一点也不想离开AL身边，仿佛外面世界危险丛生。
次次抱着双腿瑟瑟发抖，她想要控制自己，但却无能为力。她哭丧着脸对AL说：“你别离开我好不好。”
“我怎么会离开次次呢。”AL摸了摸她的头发，“只要次次不主动抛弃我。”
次次紧紧地抓着AL：“我绝对、绝对不会离开AL的。”
“嗯，我相信你。”AL吻住了怀中的次次。
次次沉溺在AL缱绻的亲吻中，闭着眼睛，感受着他的温度，这一切都是那么真实，那么完美。
AL承诺会一直在她的身边。
“次次，快醒来，我在等你。”次次突然睁开了眼睛，推开了AL。
“怎么了？”AL不明所以。
“你到底是谁？”次次惊惶地大吼着，“你快滚出去！”
“次次，我才是AL。”那个声音孤独又无助。
“次次，你又幻听了吗？”被推开的AL又小小翼翼地靠了过来，轻轻触碰她的指尖，一切是那么温柔。
次次看着眼前的AL。
“次次……我在等你。”声音充满了哀伤。
“我好想你。”
次次觉得自己的心揪着疼。
她平静了下来。
“AL，草莓蛋糕是怎么做的？”次次问眼前的蓝色外星人。
“我亲自为次次做的。”
“草莓是怎么种出来的？还有小麦？”
“有太阳啊。”AL理所应当地回答。
太阳……
太阳!
太阳!!
“不是的。”次次哭了，她摇着头，“AL，没有太阳的。”
“次次别哭。”AL忙着帮次次擦眼泪。
“AL，我……”
“次次想要离开了吗？”AL抱紧了次次，似乎是笑了，“哎，次次才是每次都抛弃我的那个。”
“AL，你在等我。”次次的眼神清明。
“嗯，我等你好久了。”AL轻轻吻着次次，从手指到脸颊。
……
次次醒了过来。
醒过来的时候，她发现AL正坐在沙发里，一动不动，像一尊永恒的蓝色雕塑。
她就这样静默望着他，等待着AL意识的回归。
慢慢地，AL渐渐地动了。
如果AL现在有一双眼睛，次次想，她觉得自己一定能想象出他现在的眼神——惊喜若狂又害怕万分。
“次次，你终于回来了。”AL终于反应过来，像一只小狗一样，上前扑倒了次次。
果然，这是她的AL。
“嗯。”次次依偎着AL，“因为我听见你说，你在等我。”
——en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