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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thanks 39 Chapt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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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39
宝宝以惊人的速度变化着,粉红色的小脸上,皱巴巴的皮肤已经被嫩肉撑得圆鼓鼓的,软软的头发打着小卷贴在头皮上,每天除了拉了饿了会大声啼哭,其余时间都一声不响地睡着,已经出生一个多星期了,到现在不愿睁开眼睛。
颜烈虽然是宝宝的“生母”,却没有奶水可以给宝宝吃,好在郑众神通广大,居然找到了自己做妇产科医生的大学同学,每天向刚刚生产完的产妇要奶水。刚做了妈妈的人个个母性大发,一听说有小婴儿没有奶水喝,都很愿意慷慨捐献。所以宝宝虽然不能靠“母”乳喂养,却幸运地喝着“百家奶”长大了。
颜烈放下奶瓶,把宝宝竖起来拍拍。刚刚吃饱的宝宝打了个呵欠,又继续睡着。裴殊彧正忙着赶他的毕业论文,转过头来,看见颜烈拍着宝宝睡觉,原本烦躁的心情突然松软起来。不知为什么,每次看到颜烈和宝宝在一起,他就会有种神圣不可侵犯的错觉,甚至有的时候他会觉得颜烈脸上温柔里带着浅浅的忧愁。
“写完了?”发现他看着这边发呆,颜烈没来得及变换,语气软得滴水。
“还没,”裴殊彧放下笔凑过来,拥着颜烈,靠在他的肩上看怀里的小婴儿,埋怨道,“唔,还是宝宝好呀,好吃好睡,也不用写论文。”
颜烈转过来白了他一眼,嗔道:“别这么没出息,快去写!”
“真的写不出来嘛~”撒娇地收紧胳膊,颜烈的腰腹已经瘪了下去,但是仔细感觉还能摸到松松的肉肉,裴殊彧靠在他颈窝里闻着婴儿般淡淡的奶香,“一想到你和宝宝就在身边我就静不下心来,根本写不出。”
颜烈再了解他不过,也不劝他,挣开他的怀抱站起身来,说:“那你写,我和宝宝到楼下去。”
裴殊彧还没来得及留他,颜烈已经甩了门出去了。耷拉着脸回到书桌前,对着空白的草稿纸发愁,一连三天了,连个题目都还没定下来,也难怪颜烈懒得理他……可是至少也要安抚一下嘛~人家怎么说也是因为他才会思维停滞的……自认倒霉地叹了一口气,有人嘘寒问暖的待遇自己估计这辈子是盼不到了,裴殊彧的脸像吃了苦瓜。
颜烈抱着宝宝下楼坐了一会儿郑众就过来了,摸摸宝宝伸在外面的小手,热乎乎的:“嗯?还在睡?再睡就成小猪喽~”
宝宝还在回味刚才的那顿晚饭,睡梦中抿了抿自己粉色的小嘴。颜烈坐在凳子上看着她笑:“这么久了,她还不睁眼,不会有事吧?”
“应该没问题的,睁眼这种事跟走路、说话是一样的,都要因人而异。宝宝可能还不太习惯外界的光线,不用担心”郑众把装有宝宝明天一天粮食的那个保鲜桶塞进冰箱里,转过来强调,“再耐心等等吧,千万别帮她睁开!”
颜烈认真地点点头,轻轻拍着怀里熟睡的婴儿,问他:“你吃过了没有?”
“吃过了。对了,殊彧呢?”环视了一圈,发现那个整体围着这父子俩转的身影破天荒地没有出现。
“在写论文,早不写,都快交了才知道着急。”
“呵呵,老一套了”郑众虽然只比裴殊彧大个两三岁,但因为比较早熟,总觉得自己是从小看着裴殊彧长大的,“不见棺材不掉泪。”
颜烈非常赞同地苦笑了一下,老实说一楼客厅里没有装空调,三月里就这么干坐着还是挺冷的,但是裴殊彧都火烧眉毛了,自己又舍不得把他赶下来挨冻,就只好忍着了。
“哦,对了,我要给你看个东西的。”郑众跟他聊了一会儿,突然掏出一张纸。颜烈接过来,一眼就看见了上面一只跟多多张得十分相像的大狗,“这是?”
“朋友的博客里挂的,说是放了很久了。我无意间看见就打印下来了,白色纯种拉布拉多,三岁,在从配种中心回家的路上走失,时间是去年年底,你不觉得跟多多的情况实在是太像了?”
颜烈从头到尾看了一遍,岂止是像,几乎可以确定,这则寻狗启示要找的对象就是多多,抓着纸兴奋地说:“没错,是多多。我就是在这条路附近的一个站牌底面发现多多的,是它没错。”
“那,联系主人吧,再怎么说,他才是多多真正的主人。”
颜烈眉毛一抖,突然没了声音,这么长时间了,多多一直陪伴在他的身边,像一个温柔多情的朋友在他最孤立无援的时刻默默地给予他莫大的安慰,他甚至已经把它当作自己的家人,而现在……这个忠诚的伙伴却要离他而去了。
郑众料到颜烈会有这样的反应,就连他,也十分舍不得那个乖巧听话,曾经带给他们无限欢乐和惊喜的“孩子”就这样匆匆地离开,蹲下身扣住颜烈的肩膀:“好了,我知道你舍不得它走,我们都一样。但是烈你看,我们才跟它相处了几个月就这样了。它的主人从它出生的那天起就和它在一起了,看着它慢慢长大,期待它生出自己的宝宝。他一定非常爱它,一定非常想念它,我想多多……也会希望回到自己的家庭,回到主人的身边的,你说对不对?”
颜烈呆呆地看着怀里睡着的孩子,听到郑众这样安慰他,淡淡地笑了一下,说:“你别安慰我,我知道了。既然已经找到它的主人了,当然送还回去。你不是说过多多是名狗吗?一只要三万呢,现在足足又多了四只,那就是十五万啊,放在家里我还不放心呢。”
郑众舒了口气,颜烈的性子爱钻牛角尖,现在见他还能开玩笑就放心了,拍拍胸口说:“那就交给我吧,明天就去联系。”
颜烈表面上微笑着点了点,心里却堵了块大石头,很重。郑众走了之后,他就去了三楼。多多躺在窝里抬着脑袋盯着颜烈看,好像有些不认识突然变瘦了的他,两只水黑色的眼睛睁得大大的。四只小狗一段日子不见又长大不少,但是围在妈妈身边时,还像小的时候一样充满了依赖。
颜烈坐在对面看了很久,一句话也没说,直到裴殊彧上来找他,才默默地离开了。
裴殊彧转过身去抱住背对着他的颜烈,见他被子没盖好,身上凉凉的:“烈,你怎么了?”
颜烈翻过身来,眉骨耸得像座连绵的小山,莫名其妙冒出一句:“早知道要分开,还不如当初就别认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