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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thanks 2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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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23
渡过了漫长而苦涩的一夜,第二天清晨的时候,颜烈的体温才慢慢地回落下来,安静地窝在裴殊彧的怀里,仿佛他们还是一对热恋中的情侣。
裴殊彧万分小心地将他平放在床上,郑众说颜烈现在腰腹压力很大,不能保持一个动作过久,夜里自己一直半抱着他,他的腰估计已经坚持不住了,从刚刚起就在自己怀里轻轻地扭动。粗心的爱人忏悔地松开怀抱,帮他揉了揉难受的腰部,又摸摸他的额头,欣慰地在那里吻上一口。
轻声的敲门声是时响起,郑众挂着淡淡的黑眼圈探进半个身子,对着裴殊彧挥了挥手中的手机,示意他出来。
裴殊彧小心地替颜烈揶好被角,翻身下了床。
“电话。”郑众将手机递过去,裴殊彧看了一眼显示屏上的号码,表情立刻变得难堪起来。郑众不知是有意还是无心地打了个哈欠:“她两小时前打的,不好意思那时我睡着了。”
裴殊彧哦了一声。昨天为了不影响颜烈休息,他把手机关机了。掏出自己的手机开机,不一会儿就有十几条留言飞进来,全是甘恬发的。
他们本来说好去约会的,但裴殊彧却借口身体不舒服临时爽约了,之后就被郑众叫到了这里,然后一门心思地扑到颜烈身上。
手机里的短信,裴殊彧心里说不出的苦楚,他刚刚发誓自己要回到颜烈的身边,但那样就代表他要辜负甘恬。她那么晚了还在给自己发消息,凌晨还打电话给郑众,恐怕整个晚上都不曾合眼。
抬头看着面色不佳的医生,裴殊彧小声解释:“是小恬,我……我得回去一趟。”
郑众面无表情地点点头,冷酷地仿佛在同意一名罪犯的判决书。
“我,她……我,还回来的。”
郑众顿时抽紧了眉结,狠狠心道:“想不好还是别回来的好。”
垂头丧气的裴殊彧窘了一下,用力地点了点头,又望了一眼颜烈房间关上的木门,转身走了出去。
郑众目送他消失在楼梯的拐角处,心里也不知是什么滋味。推开门走到床边,想看看颜烈的情况,却发现床上的人居然醒着,担心影响他的情绪连忙收起脸上的愁闷,笑道:“你醒了。感觉怎么样?”说着将温度计放到颜烈的嘴边。
颜烈没有问裴殊彧的事,只是安静地将温度计含进嘴里,郑众跟他说话也依旧和从前一样微笑着。
郑众明白颜烈在感情上的隐忍,但是却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只能巧妙地避开敏感的话题。摔掉温度计上的刻度,如释重负地舒了一口气,笑着对他说:“放心吧,开始退烧了。”
颜烈感激地点头,藏在被子底下的手指却紧紧地拽着被子。如果说裴殊彧怀中的温暖是独特的,那么他离开时的空虚和冰凉也是与众不同的。门外的对话他听得并不真切心里却很明白,但是裴殊彧已经要订婚了,温柔的妻子期盼着自己丈夫回家本来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反倒是自己,他凭什么将裴殊彧留在自己的身边。整整一个晚上,沉醉于耳边一声声柔软的情话,舍不得离开那怀里春样的温度,像个被包养在外面,见不到光的情人。
颜烈厌恶自己此刻的懦弱,更憎恨自己会有这样自轻的想法,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过去多少比这更加难过的时刻,他不都挺过来了吗?
“怎么了?还是不舒服?”郑众敏感地发现到了病人脸上的异样,却被颜烈迅速地闪躲开,摇摇头,摸着依然圆鼓的肚子问:“孩子,没事吧?”
颜烈还记得自己曾经很模糊地听到郑众说要拿掉这个孩子,那一刻他的心都揪在了一起,他以为自己不会介意这个孩子存在,它的生死是由上天决定的,但那一瞬间他却极力地想要挽留住它,不想失去它。那么多的无眠之夜里,那个总是用它平稳的波动安抚着自己的孩子,已经和他成为一个整体,不可分割了。
郑众倒了一杯热水递到他面前:“孩子还好,但是从现在起你要注意些了,毕竟这次生病多少都对胎儿会有些影响。”
“很严重吗?”
郑众其实很想吓唬吓唬他,以便自己可以留在他的身边照顾,但是看到颜烈紧张的表情时还是放弃了,作为一个医生,哪怕是二流的,也不能随便拿人的性命开玩笑,轻轻按住颜烈的肩头,柔声安慰道:“不用担心,并不是非常严重,但你要配合我,否则我也不能保证不会出。”
颜烈认真地点点头,他已经为自己曾经的天真付出了代价,险些失去了这个孩子,所以现在,即便他并不情愿郑众留在自己身边,也不会再固执己见了。喝了一口杯子里的水,微热的温度,淡淡地蜂蜜香味,血色不佳的脸上露出一个感恩的笑容:“谢谢你。”
郑众接过杯子,这已经是颜烈第N次向他致谢了:“不要跟我这么客气吧。哪怕是个陌生人我也不可能会袖手旁观的,更何况,我们是朋友啊。”
颜烈不自然地微笑了一下,他不认为真相大白之后还会有人将他视为朋友,他也不相信所爱那人会回到他的身边。裴殊彧要的爱情太过纯粹,只是自己从一开始的时候,就已经没有能力给予他了。
还想说些什么的时候,门外传来了一阵轻微的敲门声。郑众打开门,贺老太带着多多走进来。颜烈正侧身躺着,遮住了肚子。老人见他虽然还有点虚,但没什么大事终于松了一口气。
大家一起聊了一会儿,快到中午时,老人下楼做饭,可是多多却怎么也不肯跟她下去,趴在颜烈床边斜着眼睛看她,最后只好把它留下来。
郑众蹲下身顺着他的长毛抚摸它的脊椎,大狗被摸得很舒服,懒洋洋地侧躺在地上。郑众拍拍它的肚皮,笑道:“它挺喜欢你的,自己主人都不要了。”
“不是,多多是我捡来的。”
“捡的?!”郑众意外地睁大了眼睛,大声感叹,“你可真会捡!这只可是纯种的拉布拉多,最贵的可以卖到……”竖起三根指头,“三万。”
颜烈被这价钱吓了一跳,一只狗居然能卖到上万(摸摸~儿啊你活得太不入时了~)再看看地上懒洋洋地多多,一个多月来它都几乎和自己一样,快要烂在这屋子里,无奈地笑道:“不过是只懒狗。”
“怎么这么说,要是没有它,你现在还不知会怎么样呢”郑众倒是很感激多多的忠诚,奖励式地拍拍它的脖子,“再说了,人家现在也是特殊时期嘛。”
颜烈显然不明白他话里的用意,一脸茫然地看着他。郑众一惊,问道:“你还不知道吗?它怀孕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