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酒醉人》伊炢

8、机关楼

　　第二日清晨，唐尧便如昨日所约带几人逛天地盟，这回唐意那小鬼没在。
　　唐尧指着一处极高的建筑道：“这是我们的机关楼，共九层，是天地盟内最高的楼。里面遍布着各种机关，只有通过才能进入下一层。”
　　唐尧打开门，带众人入内：“这里有九扇门，每扇门的机关都不一样，你们可以选择单独进入，或者一起进入其中一扇。”
　　机关楼内算作大厅的地方委实不大，许是为了节省机关空间而设。
　　柳依依笑道：“不如我们分开进入，看看谁先到九层。”
　　唐尧摇头：“机关楼的机关越往上越难，门内弟子最擅长机关术的也只闯到了第七层。”
　　柳依依一惊：“这样啊，那可能我们无缘得见机关楼的全貌了，好可惜。”
　　左瑶光听出那故意带出的一点娇嗔。
　　左瑶光问了她比较关心的问题：“里面危险吗？”
　　唐尧一愣，失笑：“机关楼是天地盟一位酷爱机关的盟主主持建立的，里面的机关基本是他的构思，只用于考验弟子，没有任何危险。”
　　本就俊秀的青年，这一笑，便如冰雪初融。
　　唐尧继续道：“如果你们被困住，找到离开的机关，就会出现直通大厅的通道。”
　　李媛问：“离开的机关？”
　　唐尧卖了个关子：“到时你们便知。”
　　左瑶光对这机关楼很感兴趣，率先打开一扇门：“那我就先进去了。”
　　蒋宸走近一扇门：“我就进这扇吧。”
　　剩下的人也陆续选了自己的门。

　　身后的门自动关上，留给左瑶光的是一个封闭的小房间，特别适合面壁思过的那种。
　　房内无甚装饰，只在侧面的墙壁上刻有凹凸壁画。
　　大正方形凹陷，最下方留下一块小正方形缺口，大正方形内有十块大小不一的木块，上刻各种人物图案。
　　是民间益智游戏，华容道。
　　这于左瑶光来说算不上困难。
　　在华容道一旁还有一个按钮，上面刻了一个大字“离”，这大约就是唐尧说的离开通道。
　　左瑶光看了半晌，然后上前按脑中的思路移动木块，很快表示曹操的木块就顺利地被移到了小正方形缺口内。
　　毗邻的墙壁发生异动，一扇隐藏的门慢慢打开。

　　左瑶光顺着门后的楼梯向上走，第二层放置的木制人偶出现在她眼中。
　　人偶等人身高，做工精巧，一动不动地立在屋子正中央。
　　左瑶光绕着它转了一圈，她按下开关，木偶却没任何反应。
　　大概是内部出了问题，总不该是个死木偶。
　　她摸索着将木制外壳拆下，里面的金属构造便彻底暴露在她眼前。
　　这层的机关，便是让这人形木偶动起来。
　　......
　　一刻钟后，左瑶光将它的外壳安回去，木偶抬起手臂，反身抱住了身前人。
　　左瑶光一惊，见它没有恶意，也就任它施为。
　　当她转身朝楼梯走去时，听到身后发出些动静。她回头，木偶堪堪停在她身后。
　　她尝试着跨上几个楼梯，木偶也抬起它的木腿，学她的动作跨上台阶。
　　一人行变成了两人行。

　　左瑶光在木偶的陪伴下，一路到了第八层，此时距开始已过去两个时辰。
　　第八层的房间空空荡荡，没有任何东西。
　　然而当她的脚落在某处时，只听得轰地一声，从上面落下的铁笼子将她罩在了里面。木偶人在铁笼子外绕圈圈，虽看不出表情，但依旧能感受到它的急切。
　　随铁笼子一起落下的还有一个铜钥匙，落在左瑶光勾不到的地方。
　　木偶人是个傻的，看不到钥匙，也不受控制，只知道转圈圈。
　　左瑶光只能自食其力，她从头上取下头簪，将双手穿过铁杆伸到外面，往钥匙孔里捅了几分钟，不知是不是角度不对，怎样都打不开锁。
　　她收回头簪，目光落在木偶人身上，看准时机伸手将它关掉，木偶终于停止了转动。
　　一回生二回熟，她将它拆开，尝试地动了里面的构造。
　　她费劲地从脑子里摸索相关记忆，小心翼翼地移动零件，生怕把它弄坏了。
　　不知多久过去，她打开开关，木偶重新开始转圈圈，转了两圈后突然直直地往前走去，然后弯下腰捡起了钥匙。
　　左瑶光放下心来，正等它回来，就看它捡完钥匙后继续往前走，快撞上墙时才转了个身，直愣愣地往回走。
　　它走到铁笼前，停顿几秒，左瑶光见它又有往回走的架势，立即眼明手快地抢下它手里的钥匙。
　　她打开铁门，将木偶人拆开，复原成刚开始的样子。

　　左瑶光怀着激动的心情踏上了第九层的楼梯，然后她就被第九层的壁画吓到了。
　　万万没想到，第九层藏着的不是什么高大上的机关，而是一幅幅春宫图。
　　画上的男女模样不清，动作却栩栩如生。
　　左瑶光只敢匆匆一撇，但想到此处无人，便又大着胆子看了起来。这一看，便发觉画中人的动作有些眼熟，一些动作和她练武时的招式极其相似，并且一幅幅图案极具连贯性。
　　传说江湖上有一种绝世武功需要阴阳调和，左瑶光觉得墙上的画大概就是这类只闻其名的绝世武功。
　　看来机关楼的第九层并没有什么机关，只藏着一本武功秘籍。
　　在最中央的画上，女人的眼睛比其它画都来得有神。
　　左瑶光按下离开的按钮，一道旋转的楼梯自脚下延伸开来，木偶人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身后。

　　到了一层大厅，她看到大厅内站着两个人。
　　左瑶光道：“你们好快。”
　　蒋宸摇头：“我到第四层就不行了，便直接下来了。”
　　大胡子沉默地站在一旁。
　　蒋宸看到她身后的木头人，惊讶地瞪大了眼睛，立即围上去：“原来真的有会走的木偶人，我一直以为这种东西都是民间传说。”
　　左瑶光道：“这是我在上面发现的，之后它就一直跟着我。”
　　蒋宸道：“你师姐她们和唐尧先走了，我和大胡子留在这里等你。”
　　蒋宸也不知大胡子的本名是什么，就随着左瑶光取的外号一起叫了，索性大胡子本人不介意。
　　左瑶光不好意思道：“让你们久等了。”
　　蒋宸摇头：“没想到你对机关术颇有涉略。”
　　他还是被她从地牢里救出来的，本以为是误打误撞，然而从左瑶光在机关楼待的时间和那个木偶人来看，极有可能是她凭自己本事找到入口的。
　　听此夸赞，左瑶光明亮的眼眸弯起：“闲暇时便喜欢看这类杂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