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贰 人就像玻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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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我们的替代品？”
间宫砂羽微微抬头，一双血眸看起来波光粼粼。
“这家伙怎么可能比得上六眼，你们又被骗了，还说什么真的找到。”那人一把抓住间宫砂羽的手腕向后扯去。
旁边的男人喝斥“佐伯！”
他不管不顾的说“我见过六眼。”
伸出另一只手靠近小孩的脸。
“被瞪上一眼。”他指尖微微颤抖，像是回想起了当时的感觉，但又很快止住。
“哪怕再强大的咒术师也不敢轻举妄动。”
是的，所以他才会那么做。
“而这个家伙无论怎么看都是一个普通小孩吧。”
他掐住间宫砂羽的下巴，强迫他把头仰起来。
佐伯和血红的眼睛对上心中一怔，他被静静地注视着。
小孩是最藏不住情绪的，无论是悲伤还是快乐，都会在那张脸上毫不吝啬的展现。
但眼前的这个孩子并不是这样。
“喂，如果有什么能力赶紧给我使出来。”
间宫砂羽微微翻眼，露出了一丝不属于人类的冷漠“冀才不是替代品。”
异变就是从这句话开始。
佐伯睁大眼，原本安安静静被自已掐着的小孩全身覆盖起了一层雄厚到令人心生恐惧的咒力，他的手控制不住地抖着。
低下头和血眸对视上。
那双眼睛宛如慈母一般注视着他，没有任何情绪却包融着世间万物。
好的，不好的，快乐的，悲伤的，仇恨，爱意和……不甘心。
那双眼睛好像透过□□，剖开了灵魂，直直的与他空洞而又贫乏的内心对视。
当时被那双蓝色眼睛瞪上一眼，全身动弹不得，过后是止不住的害怕，恐惧；而现在被这双红色眼睛望上一眼，心脏猛地跳动，余后的是反胃，恶心。
佐伯松开手，这就像当时被蓝色眼睛瞪上一眼就转身逃跑一样，但感到周围的打量，他又沉住气：
“空有一身咒力不知道怎么使用，比不上六眼还自称冀眼，哪来的小屁孩胆子这么大。”
“不。”间宫砂羽开口否认，那双血红色的眼睛弯了起来，宛如一个红眼恶魔。
“我知道怎么使用哦。”他轻声低语。
“我知道自己跟大家的不同，但这份不同不属于我，它只是借着我的血液流淌下去而已。”
“所以没有人教导我，我也与生俱来。”
“因为是它选择了我。”
语音未落，那些家伙身后的玻璃接应声响碎，透明带有棱角的玻璃折射着五彩斑斓的光，静静地投在洁白的瓷砖上。
像一幅艳画一样，炫丽到让人睁不开眼。
什么？！
在他们眼中的画面是，每一寸玻璃上都覆盖着暗红色的咒力，它们不再下落，只是疯狂的向上飘动，像孩子依偎在母亲身旁那样，它们聚拢在间宫砂羽周围。
站在玻璃碎中间的小孩满脸纯然地伸出一根食指。
那些玻璃纷纷团结在一起，形成了尖锐无比的长刺。
而刺尖距离佐伯的脖子只有几毫米。
看见佐伯瞳孔剧震的样子，小孩翘起嘴角，手指轻轻一弹，玻璃又重新碎在空中，旋转了会它们就纷纷重聚，回到窗边去。
五颜六色的光照在每个人身上，有一种梦幻的感觉。
可怕的控制力，佐伯后退了一步。
虽然运用咒力的方式不成气候。
但也隐隐可以看出未来的强大，稍加培养，与真正的六眼也不是不可一战。
他拥着才能！
头发半黑杂白的男人静静的注视着这一幕。
“间宫砂羽？是这个名字吧。”他开口，冲佐伯轻挥手，示意他出去。
佐伯身侧的手微微拧起。
果然，最讨厌这种天才了。
“佐伯。”声音里带着警告。
佐伯突出的喉咙上下蠕动了一下，颧骨向上顶起，身侧的手依旧握得很紧，然后像是没有力气，他垂下头。
“知道了。”
没说好不好，只说知道了。
间宫砂羽微微抬头，一双眼睛诙谙不明的盯着佐伯的背影。
男人说“你知道我花钱买下你的原因吧。”
间宫砂羽将手背到身后，一抹乖巧到有些虚假的笑从他嘴角裂开，他答：
“当然知道，不就是替代品吗？”刚刚不是说了吗。
看物品的眼神，还真让人气不打一处来啊。
男人点了点头。
“你们都先下去吧，我想和这孩子单独说说话。”
“松本家主！我们可是也出了一份力…”
“一份力？定金是由松本家出的钱，藤野先生这么想出力，就请你替我垫付下后续金额？”
松本在咒术界的确不是什么出名的姓氏，但在富豪榜上可是数一数二的大姓氏，大家聚在这也不过是大树乘荫，随道占占便宜。
藤野转了转手指上的戒指。
陪同接收到他打的暗号，立马将手边的杯子看似不小心的碰掉在地上。
早将藤野的小动作看在眼里的松本家主笑了，十指交夹放在膝盖上，顺势道：
“怎么这么不小心。”
藤野立马指着身侧那人的鼻子骂。
骂了会对松本家主讲“小辈未调教好就带出来了，给松本家主见笑。”
“我这就把这个小子带回去教训教训。”说完，藤野就按着身侧那人的头就要走。
一句接着一句，完全不给人插嘴的机会。
门被猛的拉开，藤野与站在门口的高大男人对视上。
藤野心口不经一跳，这位是……
一级咒术师——笹川。
“还不让开！”藤野像喝斥那位准一级咒术师佐伯那样，冲佐伯喊道。
笹川若有所思的低下头，靠到一边去，给藤野让出路。
见藤野跑了，周围的人也开始骚动起来。
“松本家主，事务繁多那我也…”
“松本家主，族内有事召我回去。”
“松本家主，家里夫人管得严，时候不早了，我…”
不一会功夫，会议室里的人几乎都找理由匆匆离开了。
说来说去，就是没那么多钱。
靠在门旁笹川冷漠的想，在这时，有人叫他。
“笹川，把门关上。”松本家主。
回应他的是门关上的声音。
没规矩的小子，松本家主有些无奈，但现在更重要的是。
他将目光投到面前的孩子身上。
“你过来一点。”松本冲间宫砂羽冲招了招手。
间宫砂羽走过去，一双粗糙的手抚上了他的脸。
“长得不错。”
贵族长相毫无疑问说的就是间宫砂羽，华丽而内敛。
间宫砂羽注视着那张年老色衰的脸，感受到脸上小心翼翼，宛如触碰珍宝一样的手，他开口：
“papa。”
「爸爸」
他从小就可以看见一些寻常人看不见的东西。
闻到一些常人闻不到的气味。
尝到别人尝不到的味道。
所以他才会知道爱是红色的，是香的，是甜的，恨是黑色的，是涩的，是苦的。
不同的爱，不同的恨，他们的颜色、气味、味道，都是不一样的。
而这个人身上的颜色，气味，味道，都和妈妈对哥哥时的一模一样。
是太阳落山的红色，是玫瑰花的香味，是糖果的甜牙。
松本家主手上的动作一顿，看着间宫砂羽那双不详的血眸，忽然意识到了什么，伸手揉了揉他的黑发。
“我可以这么叫您吗？”间宫砂羽对他的动作没有抗拒。
“当然可以，作为交换，我叫你砂羽吧。”松本家主那双眼睛始终注视着间宫砂羽。
如果小御还在的话，会不会和砂羽一样呢，歪着头像天使一样叫他爸爸。
他问道：
“你今年几岁了。”
“六岁。”间宫砂羽左手张开，右手伸出了一个小指，摆出了六个指头。
他的小研也是六岁，松木家主呼吸一滞。
“你，学习成绩怎么样啊？”他问了一个平常过头的问题，却得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答案。
“学习成绩？我没有上学的啊，您难道不知道吗？真奇怪。”
教导间宫砂羽的一直以来都是哥哥。
从开始的识字，到学会理解，直到明白不公平，除了与咒力有关的知识，其他，全部的全部都是比他年长七岁的哥哥教他的。
不用说上学了，因为奇怪的能力他连出门的时间都少得可怜，哪怕出门也是为了去杀掉一些奇怪的生物，还要牵着哥哥的手去解决，十分束手束脚，让人不爽。
松本家主一愣，他的确不知道，因为对这个计划，他除了出钱出力出人，其他的一律都没有过问。
“那砂羽你…你想上学吗？”
“不想。”间宫砂羽甚至都不用想，就可以回答松本家主这个问题。
“上学可以交到很多朋友哦，一直以来都是一个人会很煎熬的吧。”
煎熬？过去的六年他不都是这么过来的吗？为什么会煎熬啊，一个二个为什么都要问这么奇怪的问题啊。
‖小砂羽一个人呆着，会害怕吗？‖
‖不要寂寞，砂羽。‖
…………
‖被当作商品的你，不会怨恨吗。‖
‖一直以来都是独自一个人会很煎熬的吧。‖
间宫砂羽眨了眨眼睛，虽然心里完全不理解，但还是回答了，神色认真：
“我和大家不一样，他们幼小又脆弱。”
“如果不小心对待的话，大家就会像玻璃一样碎掉。”
间宫砂羽的眼神落在
“所以我每次都必须打上百分之一千的注意才可以和他们好好相处。”
大家明明像玻璃一样脆弱，却又比玻璃难复原的多了，一块骨头、一条动脉安错了就有可能会出现意想不到的怪物。
要去尝试上千万次才会有万分之一完全复原的概率。
“……”
“笹川，你别再推我了。”被推着回到会议室门口的佐伯有些不爽道。
“那个孩子，应该由我们来教导。”
“哈？家主不是早就下达命令了吗？那个小屁孩不管是不是真的冀眼都由我们接手了，你又在误言乱语什么。”佐伯鄙疑的说。
“你没有发现吗？”笹川看向前面冷冷的开口，他透过那扇门好像可以和那双可以看穿一切的眼睛对视上。
“他们很像。”
“什么他们？”
“你看不出来吗？如出一辙的外貌，虽然发色和眼睛的颜色有些不同，但你应该看的出来吧。”
佐伯忽然回忆起。
如同贵族一样长相的六岁小孩。
这种长相的孩子他见几次，但记忆里最深的还是那个坐在钢琴椅子上侧着头笑得腼腆又明朗的小孩，宛如融入于阳光的头发，和像海面一样波光粼粼的蓝眼。
间宫砂羽的那张脸与记忆中的那抹笑颜慢慢重合起来。
此时佐伯心里只有一个想法：
松本大人看上谁都好，但绝对不可以是这个替代品。
他和笹川对视上，难得的心照不宣。
笹川眼神平静，在注视下冲他点了点头。
松本家主还想再和间宫砂羽聊几句的时候，就被莫明其妙推门进来的佐伯打断了。
“家主，你说过的，这个孩子交给我和笹川来培养的。”
“我们不会辜负您的期待的。”佐伯表情无比认真的说，身侧站着一脸冷漠的笹川。
而间宫砂羽若有所思的对那个冷漠的笹川露出了一个笑容。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