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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正文 第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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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到上海已经是一个礼拜03天了,我还没有完全适应这里的生活。比如说上海的水有股和家乡不一样的味道,这里的马路真的很多,我很容易走错路,还有个难以启齿的问题就是阿姨家的饭碗实在是很小,我家里用的碗都是一个个大碗很实在,也许这只是由于地域差距的不同而导致了生活习性的异样。我经常不好意思再装第二碗,所以每次都是一次性将米饭装了满满的一碗。米饭是我的主食,如果没有任何小菜我也可以单独吃下两大碗米饭的。米饭很香甜,细嚼慢咽地品尝,待到最后入肚之前,嘴巴里有种甜味道的,米饭真的很好吃哦!呵呵!好朋友曹莉曾经说过我是饭锅,不过,她称她自己是饭桶的,因为她吃的饭量比我还大。
最近两天我发现枚枚一直是郁郁寡欢的状况,也许她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情了,我有些担忧。
早晨上学的路上,我破例拉近了与枚枚的3米距离,我自作主张地跑到她的身边。枚枚一直若有所思低着头走路,并没有注意到我的举动,所以她没有像往常一样白我眼再对我冷言相待。我伸手试图拉起她的手,可还是犹豫了,一下子太热乎,她可能会接受不了的。
“枚枚。”我轻声叫住她。
枚枚见我与她身处咫尺十分震惊,“你!你怎么离我这么近?不是说过我们之间要保持3米距离的吗?你这个乡下佬!”她对于我的举动十分恼怒,我愣了会儿,看着枚枚,“你!看什么看?离我远点儿!”她大声嚷道。
随即她独自一个人奔向了车站,一跃而上公交车。背着书包的我,傻傻地站在离车站的不远处,看着枚枚,她透过公交车的窗户朝着我做了个鬼脸。看着扬长而去的公交车,我会心的笑了。其实枚枚只是个倔强的小女孩,她是个单纯的小妹妹,我一定会让枚枚喜欢上我这个表姐的。
来到教室里,嘈杂的教室顿时安静的让人窒息,大家异样的眼神注视着我的到来,我站在教室的讲台前一时手足无措。
是不是我的脸上有什么了呢?可是我没有小镜子,没有办法看到自己的脸,我用右手摸着自己的脸。要么就是我的袜子有问题了?看看自己的脚上白色的短袜,没有搞错哦,是白色的短袜不是绿色的了。哦!要么就是我今天第一次带了妈妈送我的粉红色发夹,和往常一样扎了个马尾辫将发夹分别戴在发髻两边,在家里我照过镜子了,发夹很好看的说。我摸着脑袋上的发夹。
“好了!别看了!看的人家都脸红了。”成仁帮我解围。
不过他还是和大家一样的目光注视着我。我茫然。
我微笑着伸出右手在胸前向大家招呼,“呵呵!你,你们好!”
“喂!木小静!听说你和今英彦是男女朋友关系?”周萍同学大声叫道。她是我们班级的班干部,不过很少理会我。
“恩?什,什么?”我蠕动着嘴巴目瞪口呆。
“听说他出事了,你不知道吗?”成仁说道。
我一时脑袋嗡嗡作响,惶恐万分,“英彦?英彦他怎么了?他出什么事情了?”我迫切地追问道。
成仁看了我一眼,随即无法置信的眼神看着我,“他出了那么大的事情你都不知道?”
“英彦,英彦他怎么了?快告诉我啊!”我大声叫着,泪水模糊了我的视线,急煞人了。
“那个小子出了和人斗殴,现在正趟在医院里抢救呢。”
成仁的话音刚落,我打了个踉跄,顿时脑袋嗡嗡作响,何来如此措手不及的灾难?失魂落魄的我拔腿跑向教室门外。在门口正巧与某人撞了个满怀,我抬头看着撞到的人,是南文群,他背着书包一脸错愕,我连对不起都没有说,朝着外面跑去。
“木小静!木小静!你还不知道今英彦在哪个医院呢!你去哪里找他啊?”只听见身后的成仁大叫。
走廊里我停下脚步,成仁和南文群一起跟了上来。
“你去哪儿?你连目的地都不知道就这么跑了,你还真是对今英彦那小子一往情深!” 南文群说道。
“英彦他现在在哪里?快告诉我啊!”我痛哭流涕,现在就想见到英彦,满脑子的都是英彦的笑容,英彦的身影。
“成仁你替我和木小静向老师请个假。”南文群对成仁说道。
“OK!没问题。”
“我带你去。”南文群领着我离开了教学楼。
南文群骑着他的机车疾风般速度带我来到一家医院。刺鼻的药水味道,还有路过的包扎伤口的病人,一位中年妇人在亲人的搀扶下哭泣地经过我的身边。这些让我浮想联翩,英彦,英彦他不会离开这个世界的,他不会扔下我这个不负责任的姐不管的,他一定会脱离危险的。我在心里千万次呼唤着英彦的名字,眼泪一直没有停止落下。南文群熟门熟路的带着我来到病房区域。他点了香烟,身边经过的护士说道医院不能吸烟,他随即将香烟灭了扔进垃圾桶。我慌乱无比,没有头绪在等待南文群的救援,我不知道在哪里找英彦,所以跟随着他,他尽是一副不慌不忙的神态。
“南文群同学,英彦他在哪里啊?你带我去好吗?”
“就这里面,你自己进去。”他朝着身边的病房门说道。
我毫不犹豫大步奔进病房里。这里是四人床位的病房,两张空床位,一张有人睡在床上,另一个床位上是英彦熟悉的面孔,只是脸上太多的纱布绷带包扎,我一时恍惚,是谁如此狠心将英彦重伤成这样?我痛哭流涕扑到英彦的身上。
“英彦啊!你,你怎么了啊?你不要死啊!你死了我怎么办?”我一边哭,一边摇晃着英彦的身体,忘乎所以然的我完全处于悲痛欲绝的状况,“英彦啊!你不要死!你不可以死掉!英彦!”我拼命摇晃着英彦的身躯。
“喂!你这样继续摇晃他,相信这小子就算有生还之际,也一定会再次死于你激烈地摇晃中。”不知道南文群何时无声地来到我的身边,我抬头看着他。
“。。。。。。”我一时没有理会到南文群的言中之意,扒在英彦的身上没有动弹,傻傻地注视着南文群。
他无奈地看着我,轻叹一声,“他刚做完手术,暂时麻醉反应没有苏醒,你也不必像拍电影一样的那么煽情吧!”他似乎有些戏谑。
我擦着眼泪离开了英彦的身体上,南文群从口袋里拿出一块手帕递到我的手中。
“喏!拿着擦擦你的眼泪。”他语气冷漠,眼神没有逗留在我的身上,而是瞥向英彦。
“哦!谢谢!”我从他的手中拿来手帕后,使劲地将鼻涕哼了出来,然后看了看都是粘乎乎的鼻涕,将手帕反面折叠好后,无形的欲盖弥彰,我将手帕递送到南文群面前,他一脸错愕,“谢谢你,这个还你。”
他像触电般退避三尺,厌恶得看着我手中的手帕,“你,恶心死了,你扔了吧!”
我好奇地看着他,随即看着手帕,平和地哦了一声。好奇怪哦!好好的手帕干吗说扔就扔了呢?而且这块手帕好像是新的呢!洗洗就可以用了呀!将手帕塞进上衣口袋。回家后我洗好一定奉还给它的主人。
我看着病榻上的英彦,鼻子又开始了抽搐,眼泪巴茬地注视他。
“你怎么知道英彦在这里的?”刚刚一时间惶恐无助,也没有闲暇工夫问及这个问题,我始终还是开口要将事实原委解剖。
“这个小子昨天晚上跟一帮其他学校的家伙打斗,正巧我和成仁经过发觉,看见他时,他已经被几十个家伙打了摊倒在地上。”南文群看着英彦,讲述着事情的经过。
“原来是这样啊!谢谢你们。”
南文群蓦地敦促在一旁,神情黯然,看了我有好一会儿,“不用了。你在这里,我先去学校。”他告辞后,我静静地坐在英彦的病床边。
护士说英彦下午就会苏醒,没有大碍,我一直揪着的心算是放下了一半。天色渐渐深沉,可是熟睡中的英彦一直没有苏醒。我焦急难耐,起身正欲离开座位询问医生,一只手拉着了我的左手。
“英彦,你醒啦!你终于醒了!”我激动地泪眼模糊,看着英彦努力在伤痕累累的脸上微笑面对我,我又一次扑向了英彦的怀中,身不由己的我一时忘记了英彦正是受伤的身体,只听见他闷哼一声,一只手抚摸着我的脑袋。
“姐,你弄疼我了。”他细微的声音提醒了我,我立刻站起。
“对不起!我太忘乎所以了,你是不是很疼?我去叫医生来。”
“不,不要,我没事,这些只是小伤。”他再一次拉住我的手,注视我的时候,目光充满柔和,闪动的黑色眸子里泪光浮动。
“你这么逞强,还说是小事?你伤势这面严重还说是小事?你真的让我担心死了,以后不要再发生这样的事情了,你知道吗?要不然我会伤心的,我这个做姐的真是不称职,你不可以再这样让我担心了,知道吗?”我轻声的言语。此时的我心情复杂,对英彦有些埋怨,同时也有包含爱怜。
他始终微笑着,纱布将他俊美的脸四周绑得严严实实,只看见五官轮廓。那些歹毒的家伙怎能下得了如此的毒手,听南文群说过,那些人也同样是学生。真不敢相信这些。
“姐,我知道了,不过你也答应我。”他停顿了,没有继续下文,看着我的身后。
我循眼望去,是南文群和成仁,他们怎么也来了?
“你,你们好!”我打起招呼,“英彦已经醒了,谢谢你们!”我万分感谢南文群和成仁的帮助,若不是他们将英彦救起,后果真的不堪设想。
“啊。我们就是来看看这小子醒了没有,现在看到了,我们走了。”南文群冷淡的语气说道。眼神里淡然无光,似乎有所思的落寞,我一时间把握不住他的思绪,当然我也无暇顾忌那么多。我的心里满满的都是英彦的安危。
“姐,他们怎么知道我在这里?”英彦由始至终保持的沉默,现在终于破裂,他开口问道,语气里夹杂着质问的语调。他大概不知道自己是由南文群和成仁送进医院的吧。
“喂!臭小子!你这条命都是我们救的,你连感谢都不说一句,还这面冷眼相待,真是救了个白眼儿狼。文群,我早说了,别多管这小子的闲事,有什么意思吗?你看到了,他就是这个德行,死了都没人理会。Md。”成仁发着牢骚,他十分气愤对着南文群大吼。
“你们好轻点吗?病房里还有其他病人,请保持安静。这么晚了,探病时间快结束了,你们可以离开了。”护士走进病房说道。
我赶忙打起圆场,客气地穷打招呼,“对不起!对不起!我们马上就离开。”看着南文群始终一语不发,他只是没有表情地注视着窗外。
“姐,是这样的吗?是他们救了我?”英彦用怀疑的目光询问我。
“恩!是这样。英彦啊!你好好休息,饿了吗?我去买些吃的回来,你要吃什么?汉堡包?还是什么呢?”
“姐,你不要离开我。”
“我知道,我去买些吃的回来。”
“姐,你不要离开我,你答应我。”
“傻瓜,我怎么会离开你呢?”
看着身边的南文群,他安静地让我感觉病房里的气氛诡异,他怎么了?是不是英彦的态度让他不开心了?我在心里犯着嘀咕。
“走了。”南文群突如其来说了这句话后,转身离开了病房。
成仁跟随离开后,折身回来,他满脸怒容。
“臭小子!你真的是个忘恩负义的家伙,你的医药费都是谁帮你付的,你知道吗?都是文群他帮你的忙,你这个家伙,简直就是个白眼狼儿。”成仁说罢,忿忿不平地离开了病房。
我和英彦一样的错愕,看着英彦闷声不响地别过脸去,我知道英彦也是逞一时之气,并无恶意。
“英彦,我出去买些吃的回来,你等我哦!”我大步离开病房,希望能够跟上南文群他们的步伐。
来到大街上,络绎不绝的人群,我知道南文群他们已经离开了。失望的我耷拉着脑袋,低头思索,南文群究竟是个怎样的人呢?他外表的冷漠总是让人避而远之,可是对于眼前发生的一切看的出,他并非只是表面看来的那样高处不胜寒,至少他在处理英彦这件事情上,真的做了很让我心服口服,我很感谢他,帮助了我的朋友英彦。
此时,耳边传来机车声,抬头看去,机车上的身影摘下头盔,一张俊美的脸呈现在眼前,是南文群。我欣喜若狂,还好他没有离开。
“你,怎么了?”他蹙眉询问我。
“南文群同学,我,我可以代替英彦向你说声感谢吗?”我走近他的身边,他满脸错愕,似乎对于我说的话感到莫大的不适应。
“你,要代替他感谢我?”他的眼神将我的神情不停打量,然后嗤之以鼻,不屑一顾地瞥了我一眼,随即点起了一根香烟, “你爱怎样就怎样。”他坐在机车上猛吸了几口烟,眼光看着别处。
“谢谢你,真的很感谢你,南文群同学,等英彦康复了,我会让他来感谢你的,现在的他没有痊愈,所以脾气不是太好,希望你不要介怀。”我微笑。心中的石头终于放下了。始终以来总感觉南文群和英彦之间有代沟,如果通过这件事情南文群和英彦之间能够化敌为友,那真是很让人期待的场面。我真的很期待他们言归于好那一天的来临,我满心期望。
“你说好了吗?”
“恩!呵呵!”我微笑着面对他。
他弹掉手中的烟蒂,剑眉微皱看着我,而后撇开薄唇,“你,喜欢这样对人傻笑?”此时我的身上像是结了冰,顿时僵直在原地不动。笑容依旧,心如死灰,这感受是南文群让我体验到的,好像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不过,想想他对英彦的无私帮助,我有种预感,南文群并非像他展现在人前的那样冷漠无情,他的心应该是火山一样的灼热吧!
“呵呵!谢谢你!现在的我真的满肚子都是要感谢的话,不过一时又不知道从何说起呢!总之,如果你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我一定赴汤蹈火在所不惜。”
我的一腔肺腑之言让南文群听了后,神情微微一怔,他的嘴角仰起一丝诡异的笑意。
“哦?赴汤蹈火?在所不惜?”他重复我说过的话,嘴角那抹古怪的笑意始终没有离开,他的黑色瞳孔投来无限神采,“真的这样?你真的可以做到?”
我点头如捣蒜,我基本很少对人说谎话,“我不骗人,只要你有地方需要我帮忙,我一定会尽力。”
“好!你现在陪我。”
“。。。。。。”
“呵!刚刚不知道是谁大言不惭的说过一些话,那些话是什么来着?A,是——”
“好,好!”我知道南文群会说些什么,因为刚刚那些承诺的语音才消失几秒钟,我就转眼辜负人,这样是我的不对哦。
“那你的英彦呢?他怎么办?”
“我陪你,我们一起买些汉堡包什么的,然后我送给英彦。”
“哦?然后呢?”
“呵呵!也很晚了,然后,然后我们分别。”
“。。。你真的很会安排!你刚刚说过的话,我都当作是你放P。”说罢,南文群戴上头盔开动着机车离开,茫然的我看着他寂寞的背影,一直到消失在我的视野为止。
我没有看清楚南文群离开时候的表情,因为他速度极快地戴上了头盔。不过从他的语气中,我深深知道,南文群生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