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我的王子要嫁给远方的另个少年 小米可以买 ...

  •   故事开始于一片空白。
      每一个现代人都不难想象爱琴海洁白的沙滩和碧蓝的海水。这个故事的其中一个主人公来自于这样美丽的地方,它代表一种自在的想象。在我的想象中,他的家乡天气总是炎热的,这种炎热的天气使得沙滩泛着干净的白光,也让除他之外的人都不出现,这样整个画面就更简单干净,只有白的沙滩、蓝的海,他站在海边,回眸瞬间海风撩乱金色的发丝,一双与海水一样干净的蓝眼珠在发丝间闪着潮湿的光。
      后来他到了沙漠里,皮肤失去了白瓷般的细腻光泽,凝滞的空气把一头蓬松的头发压迫得纠结枯槁,他在连绵的沙漠行走,路上有新月形状的沙丘,他弓着腰,走得很快,两只蓝眼睛依旧闪着潮湿的光,仿佛昭告世人,长途跋涉未能磨灭他年轻生命的纯洁之美。
      然后最后一眼,他头上罩着防风的头巾,在沙丘之上向着寂寞尽头最喧哗的城市望去。
      从此再没有人见过他。
      故事自然是从空白开始的。那个时候,赫连玉是个不谙世事的蓝眼珠少年,住在黄金和白色石头建筑的城堡。寻常人家像海燕一样住在岩壁上,也像海燕一样捕鱼为生。无数渔人的白色巢穴簇拥着的就是那座黄金铸就的城堡,里面是一个空白的少年。
      起初他甚至没有走出城堡,当他走出去之后,他的眼里就盛着海风和海水,亮晶晶的。
      其实对于赫连玉来说大海未必有那么大的魅力,只是那么凑巧的他有一双漂亮的蓝眼睛,这让一切黑眼珠黄皮肤的人嫉妒。那时候并没有发达的整容术,当然也没有魔法和巫术,所以当我看到世间有像赫连玉一样单调纯粹的美丽存在时,忍不住嫉妒心。
      所以爱的源头是一种嫉妒。
      我爱上了赫连玉空洞的形象。
      那时,他没有说话,只是在海岸边回眸,海风吹得他眯起了眼睛。
      我说“我爱上了赫连玉空洞的形象。”
      小米反对,她认为这样一个男孩不值得爱,甚至对他的爱也是病态的,不蓬勃向上的。
      我给这个男孩取名为赫连玉是三年前的事情,那个时候故事也不是现在我所想的这样,写法也不是现在这样信马由缰的漫谈式。那时候我竭力营造一种完备的环境,地理上、文化上、历史上,也竭力让他能“表现”出那种命定的哀怨与聪慧。
      现在一切都变了,除了我爱他。
      一旦想起他,心中便充满幸福。
      小米说我这是病态心理,除去恋童癖,还有自恋狂。
      她耻笑我自怜,把我的衬衫往我脑袋上一扔,让我赶紧起来,该上班了。
      房间里凝滞着一种气味,冬季镀铬的水龙头黏重湿冷的味道。小学的院子里有这样一个水龙头,孩子们都蜂拥喝水,起初我也知道那样是很粗鲁的,如果那样做了,人难免沦落到不认真爱自己的境地。但是,不那样做就不能被爱。
      正如现在的我,生活无可无不可,这样丧气的灵魂却要忍着疲惫厌倦去讲希望、讲未来,我只能摘掉眼镜。当看到整个世界都是一片虚影的时候,那种实实在在的压迫也就减轻了。
      这房间里又湿又粘的气味也仿佛可以接受了。
      我和小米住在最喧嚣的城市,她不许我养猫,我不许她喝酒。
      我没办法在我们合住的小公寓里神不知鬼不觉地养猫,她却可以到我目所不及的地方偷偷买醉。
      这个叫做和谐。
      2020年是个瘟疫之年,那一年我从学校退学,来到这座最喧嚣的城市,因为小米跟我说别再浪费时间了,人生在世,想做的事情就要马上去做。
      小米曾经在乡村公立小学教数学课,她说刚开始还好,后来觉得那地方距离灯红酒绿的世界太遥远了,呆久了容易消磨人。
      “我差点都想结婚了。”她作出很肉麻的表情。
      我和小米最合拍之处就在于我们从来不把教课当作什么神圣的职业,
      但我们都叹气。
      你是不想真情实感做个“老师”,可这事儿又不是谁能说了算的——这太煽情了。
      资本家雇了我们来自然有办法让我们不能消极怠工。而社会既然需要老师无私奉献,就必然有办法让我们接受无私作为老师的道德。
      于是我和小米就这样一边强烈表示自己只为了钱,一边做知心姐姐到深夜。
      我说,小米,这不行,这划不来,多余的点钟又不给钱。
      说完继续在线答疑。
      我们对于这种自愿加班无法抗议,因为资本家的手段,以及一点人类常态:人只能活在当下,在每个当下忍不住就顺着气氛演起来。
      小米给我讲什么“生命以负熵为食”,我搬着板凳坐在旁边听得津津有味,但是为了配合她表演我不得不作弊。
      于是我百度了一下什么是熵增、薛定谔、薛定谔的猫,最后满脸惊讶“哇,人要是真的能永生就好了。”
      小米很不友好地嘲讽了我。
      为了保住文科生的尊严,我只好扯开话题,薛定谔都养猫!
      小米嗤之以鼻,你是薛定谔么?你配么?
      除了养猫,我尝试任何新鲜事物小米都举双手赞成,而且她本来就支持我写小说。
      不过我总是很犹豫,因为我一下笔就会发现,自己在写别人曾说过的话:看一天鲁迅,就沉;看一天王小波,就谑;看一天网文,就满篇风花雪月。
      回想起来我真正开始接触生活的时候也很偶然。2020年,我电脑都没背就回家过年了,决定初五就回学校写作业去,结果谁知道新冠来的那么猛烈并且持续那么久,久到我慢慢鼓起勇气去问自己想要什么,在犹豫什么?
      于是我接受了小米的撺掇。
      疫情是偶然的,我的退学也是偶然的,前者可怕后者未尝不。但后者却是我发挥主观能动性的选择,那这偶然就特别让人兴奋。
      “但是一个人再怎么‘偶然’也不可能徒步穿行沙漠。”小米对我写作赫连玉的故事表示很不屑,这种不屑使得她把磨指甲的粉末吹散到我的键盘上。
      “敲里吗。”我最近粉上一个属于【祖安】话语体系的直播歌手,看了一天他的直播,话语又悄然改变。
      于是,赫连玉吃了一口风,他重重地吐了口唾沫,用我们听不懂的痞话诅咒让他徒步沙漠的作者。(划掉)
      这样看来写作就像是一群幽灵借着我的□□开会,各路话语纠缠,一会儿是“向来不惮”,一会儿是“□□血肿”,一会儿又是“敲里吗”。
      不过实际上这种情况不会发生。我无需大喝一声:肃静!就能以这具□□的第一责任人地位拿起笔来。其实不论怎么描述,赫连玉的样子在我心里大致是成型的,他的个性,他会说的话,时不时会跑到我脑海里。
      我想让他嫁给一个古代中国的王子,他富有并且善良。
      “啊,玻璃小说?”
      那可不。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