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面商人进阶二三事》夏芷翎羽

14、第十四章 买下人生第一个店铺

　　本来以为买店的事石头打听消息联系卖家需要几天折腾，哪知第二天下午就来了电话，说有眉目了。
　　“昨天和你说的那家店我打探清楚了，那是个玉石雕刻手艺人攒钱自己开的店，带了两个徒弟因为手艺不错价格公道在古玩玉器街上还算有些名气，生意挺好的，这几年赚了些，可谁知，他小徒弟动了歪心思，联合外人夜里把保险柜里偷了个精光，据说有几百万的料子和成品。现在东西的主人一个个都找上门让他赔偿，那做了贼的小徒弟早溜得没影了，他被逼的没办法打算将作坊连设备一起转让。”
　　这听起来又是内贼惹的祸，看来自己雇人什么的还是要小心谨慎。
　　“什么价位？”
　　“那一片虽然不是正街但房租不算便宜，那个店面大小一年差不多五万，而且我听说为了给顾客赔钱，转让要的价格比较高。”
　　光听石头说夏恒就觉得可以，但还是要去看看店面再做打算。
　　“先去看看情况。”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我和老板约好了明天上午9点去店里看看，不过你要做好准备明天不止咱一家去看，还有......你那个老板给你批了多少资金？要是低于十万咱就不用去了。”
　　“这个价格……他自己雕的东西不卖吗？”
　　十几万的价格夏恒完全能接受，毕竟他刚得了五十几万。
　　“卖的卖，抵债的抵债，没剩下什么。”
　　“那我应该能拿得下。”
　　“嘿嘿，看来你老板出手阔绰啊，说，给你批了多钱？”
　　“二十万你看够不？”
　　“够，那个店基本值个十二三万，但是玉器加工赚钱，一靠的是雕刻手艺人，二靠原料路子来源，三靠出货人脉，你这光买个店也赚不了钱，到时候亏了，你那老板会不会...找你麻烦？”
　　“哟，不错石头，说的头头是道，你是有解决的办法了？”
　　“小瞧我，好歹我在这条街也混了几年了，能没一点见识？昨天你让我打听徒弟的手艺，人品基本没什么问题，大徒弟像师父，人老实话不多，手艺也不错已经出师，一直帮师父打理店面，这次出事他也是出钱，出力的帮师父，总的来说是个不错的。这手艺人我算帮你找了，我想和你说的是原料。”
　　“怎么，你想动你爸的那些宝贝？”
　　“老头沉迷的是解石，赌石，至于已经解出来的豆种，油青早堆了一仓库还卖不上价，你反正是要进石料，不如收我家的，到时只要再淘一点好料子就能撑起一个店了，只不过出货我帮不了你。”
　　“你只要卖，我就做主收，不过只有一个雕刻师傅不够，我还想要镶嵌或是其他手艺师傅。”
　　“行啊，兄弟招人的事，你就等信吧，就算这个店收不了，我再帮你找。”
　　石头的小算盘也算帮了夏恒，卫钰目前找的翡翠都是中高档居多，低档的反而不多，而且有石头家的料子打掩护，他也轻松不少。

　　第二天到了地方，这里和石头家的店一样是在古玩玉器街的背巷，人流量不多大多是熟客。
　　此时门口已经站着三伙人，店铺大门贴着大大的‘转让’二字。
　　看到夏恒和石头这两个年轻人没有一个理会的，都不将这两个愣头青放在眼里。
　　快到9点巷口来了两个人，走在前面的中年人50岁上下，身后跟着一个30左右的青年，应该就是主家师徒，中年人看到众人，加快脚步走上前来。
　　“不好意思让诸位久等了，我这就来开门。”
　　一进门不大的店面左右两排珠宝展示柜空空如也，台面积了一层薄灰，想来主人最近是没什么心思打理。

　　“这边是门店，工作间在里面，进来看看。”
　　众人跟到里面，工作间不大但设备排列有序，各样工具也都整理的很好，光从外观上看都知道主人平时的爱护。
　　“这店一共60多平，租金还有5个月，这些设备基本是年前买的新品，连带外面的展示柜一起20万。”
　　“老万！你这就有点不地道了，咱们这条街你呆了快10年自己开店也有3，4年了，怎么不清楚行情？这设备怎么也要打4到5折，你这店一年租金5万，你还真敢张口要20万？”
　　说话的是一个挺着肚子夹着皮包的地中海中年人，一听就知道是老江湖，还做过不少功课，怼的店主老万说不出话，不过他不是买主，他身边站着，戴无框眼镜的瘦高个才是，介绍这一单他能捞着不少好处。
　　“我们这些设备都是新的，用的时候也很仔细没有什么损耗的......”
　　一直没说话的徒弟见到这人明显要杀狠价，师父又不是个能言善辩的，急的他忍不住辩解。
　　“是啊，都是新货，听说那个保险柜买了不到2个月。”
　　这是另一伙买家，现在买家是同一战线，现将价格杀下来再说。
　　‘保险柜’根本就是师徒两人的伤疤，这人一上来就命中要害，徒弟的眼神都变了，瞪着说话那人看。
　　“行了老万，虚的不说了，10万你看行不？”
　　场面变得有些紧张，第三方买主和中间人略一交流直接出价。
　　“不行老王，价格太低了。”老万和第三方的中间人有点点头之交，听见10万的低价，老万心里极其难受。
　　地中海带来的买主一直没开口，现在果断出价。
　　“15万，一直听闻万师傅的手艺了得，不知道我能不能请万师傅留下，工资我们可以谈。”

　　“多谢先生美意，我老了，身体大不如前，您要是想请人，可以考虑我徒弟小康，他手艺早可以出师了，平日店里的小件大多都经他手......”

　　虽然万师傅极力推荐，但这位买家似乎对徒弟不怎么感兴趣，毕竟另一个徒弟做出的事情是所有雇主，老板所痛恨的。

　　“我考虑一下。”
　　这家店又小又偏，一年下来没有多少流水，这位买主一开始的目标就是万师傅，现在明确被拒了，他自然没什么兴趣了，强人所难他自诩还是干不出来的。
　　另外两家见状一个出10万要徒弟，另一个直接12万不带徒弟。
　　万师傅咬死12万带徒弟，不带徒弟15万，双方都不妥协。

　　石头凑近夏恒
　　“这几位压价都很低，你现在不出价吗？”
　　“我的目的不只是店面，现在出价有点趁火打劫的意思，咱们做的是长期打交道的打算，而不是一锤子的买卖。”
　　石头隐蔽的对着夏恒比划了个点赞的手势，他这兄弟比他想的长远，两人继续坐山观虎斗。

　　“老万你咋这么倔，又不是不给你徒弟开工资，咬那么死干嘛？”
　　徒弟小康心里特不是滋味，其实店转让费12万是他和师父的最低心理价位，师父开15万20万都是想让买主收他，自己除了刻玉什么都不会，嘴笨没有小师弟能说会道，不懂人情世故不会变通，每月要还房贷，不到百天的女儿要奶粉，这些师父都清楚，所以为了给自己找新东家才压低价格，但是这些人知道师父的目的竟然压到10万这种......简直太可恨了！
　　“这店我不会留下，15万你们要不要一句话！”
　　小师弟的乱子，师父已经做得够多了，自己怎么能再给石父添堵。
　　“小康，你不留下去哪！听师父的，12万留下他我就转！”
　　师徒两人开始争执，小康急的脸红脖子粗，再降价那几个老顾客的料子钱都该付不起了！

　　丢失的东西加起来快两百万，抵押店里所有的货和师父的积蓄还剩30几万，不得已师父答应一位老顾客白干2年抵20万，剩下的10多万是几个零散顾客的货，要靠转让费来还，还完了师父难道不吃不喝了吗？
　　“万师傅和小康师傅要是不介意，能否让这位小康师父亮亮手艺。”
　　对夏恒来说12万买个店再搭个雕刻师傅，挺划得来，只是看这师徒两人急赤白脸的挺着急，只要这徒弟手艺可以就留下。
　　场面一下就安静了。
　　万师傅看向从一开始就没出声的两个年轻人，是他想左了，手艺人说话就要靠手艺，买卖店铺当做搭头算怎么回事。
　　“也好，手艺人怎么样，不靠嘴，不靠钱就靠手，小康给这两位老板看看你手上的功夫。”
　　万师傅说两位老板指的就是夏恒和石头，只有尊重他们手艺人的人，才会得到手艺人的尊重，其他人管他去si！

　　小康一听眼睛也亮了，就手找了块拇指大的白玉料子坐在工作台上，一刀一刀认真刻起来，夏恒不懂雕刻但看小康的动作流畅娴熟，没几下一只玉蝉的大体形态就出来了。

　　“啧，手艺是看着不错，品行就不知道了。”
　　又是刚才那个嘴毒的家伙，又戳师徒两人的痛点。
　　“陈万生！这里现在还没卖出去，我还是这的老板，我的店不欢迎你！请你离开！”
　　“打开们做生意哪有把客人往外赶的？哦对呀，你这也没东西可卖了，就剩这店面和徒弟了，你可一定要谈个好价钱......”
　　这个说话尖酸刻薄的瘦高个是附近古玩店里请的一个古董鉴定师，他带来的这个老板和他有点亲戚关系，想盘个店弄些古董首饰，许诺陈万生低价盘上店就让他弟弟来店里帮忙。
　　现在小康一露手证明了他的价值，带徒弟压价，这个条件就很难成功，想让身边抠门的亲戚盘下这家店基本不可能，既然自己占不到便宜，那就恶心恶心你们，看谁想雇一个可能品行不好的人。
　　“你走不走！”令众人有些意外的是万师傅从门背后抄起拖把走出来怒气冲冲。
　　“你...你...你...你敢动手，我兄弟是......”
　　“我管你认的兄弟是不是执法大队的！我明天就离开这儿，他能拿我怎么办？”
　　说完直接上前逼近几步，陈万生吓得连连后退，他平时肩不扛手不拎，反观万师傅即使年过半百也身材魁梧。
　　“咔嚓”一声万师傅直接提膝磕断了拖把杆，拎在手里挥了两下。
　　“哗啦”
　　一声敲在一旁钢化玻璃做的展示台上，柜面玻璃立马成了蜘蛛纹摇摇欲坠。
　　几人见状赶紧围上去拦架，这姓陈的嘴欠，这万师傅据说平日里不怎么发脾气，这脾气上来还真有点爆。
　　趁乱只能逞嘴上功夫的陈万生拉着他带来的亲戚迅速溜了。
　　“诸位，我承认在小徒弟身上我走了眼，可我这大徒弟跟了我十多年，苦没少吃，罪没少受，落魄的时候我们师徒俩在公园躺椅上过夜，他没有那个白眼狼的灵气天赋，可他的人品我敢保证，我现在应了祁老板的差事，在那待两年，你们谁盘了这个店收了我这个徒弟，他要是偷藏夹带，你们就来找我，我就是干到死也十倍赔给你们！”
　　“师父！您别这样......”
　　听到万师傅许下这样的承诺，几伙人都有些心动。
　　“15万如何？小康师傅底薪3000，加提成。”
　　“16万，小康兄弟的待遇我们可以谈。”
　　剩下的两方人马赶紧出价生怕晚一步。

　　“20万，底薪5000加提成。”
　　夏恒豪气出了个全场没人能想到的高价。
　　“你，你不问问你老板吗？这个价格会不会有点高？”
　　石头被夏恒的豪爽吓了一跳结结巴巴的问他。
　　“他哪有时间问过程，他只看结果。”
　　对于现在的夏恒来说12万和20万相差不大，他现在着急的是解决卫钰交易给他的这批货的来源，说白了买店是为了打掩护并不是想靠它创造多少利润。
　　夏恒出的高价让现场霎时安静下来。
　　“我姓王，相熟的都管我叫老王，这位小兄弟怎么称呼？”
　　“王老板客气，我姓夏，大家叫我小夏就好，我也是给老板干活的。”
　　听到夏恒说是替老板买的几个竞争者眼神变了几变，不再敢将夏恒两人当做透明人。
　　夏兄弟长兄弟短想要从夏恒嘴里套出些“大老板”的信息，都被夏恒挡了回去。
　　夏恒出手豪爽价高，其他人也有备选店面不想得罪一个不清楚底细资本雄厚的“大老板”。
　　就这样半小时不到签了合约拿了钥匙。
　　“这段时间先装修一下小康师傅先陪万师傅处理私事，等过几天我给小康师傅电话，对了咱这店以前有销售吗？”
　　“没有，店里不忙平时都是我和师弟两个人照看。”
　　“那需要找个销售……”
　　交代完琐事夏恒和嚷嚷着让请客吃饭的石头离开。
　　师徒俩站在店门口久久没有离去，抬头望着兴荣斋（店名）这个店已经不再属于他们了。
　　“行了，以后你就跟着夏先生和他的老板干，那个夏先生他给我的感觉是个胆大果决的人，就像是我师父下刀从不拖泥带水干净利落，他，应该是个能成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