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面商人进阶二三事》夏芷翎羽

100、第一百章 我其实不想杀熟 于是夏恒出

　　就在夏恒考虑拿什么当谢礼才能弥补心里那一丝愧疚的时候，门外传来中气十足又急切的声音。
　　“老 江，老 江，你也忒不地道，你将贵客留在你这破店干什么？不招呼伙计恭恭敬敬的送到我那去，你到底是何心思？今日我可是将大掌柜拉来了，不给个交代今天没完！”
　　只闻其声，未见其人，夏恒一直以为这是形容美人的，不想今日还得贴在一个五大三粗的糙汉子身上，真是分外‘辣眼’！
　　兴许是孽缘深厚‘老丁’跟‘老 江’丢下贵客跟布料几句话就凑在一块斗嘴，留下屋里其他人看热闹。
　　“让夏公子看笑话了，这是我手下两个布庄掌柜，时常在一块争强好胜，这会更是越发没了分寸。”说话的正是跟着丁掌柜一同来的冯大掌柜，嘴上说着怪罪的话，可看向那两个还在争辩的掌柜却没有丝毫责怪之意。
　　“两位掌柜都是性情中人。”
　　“他俩只要见面必要试试嘴上功夫，平日里吵得不可开交，遇到麻烦事了却像是好兄弟一般商讨，有了好事也必定要叫上另一个，我有时也分不清他们究竟是亲如兄弟还是死对头？”
　　“那大概是亦敌亦友，互相视作势均力敌的对手。”
　　夏恒这话完全是套用现世网上一些影视剧的台词，没想到冯大掌柜却像是福如心至醍醐灌顶，抚掌大笑。
　　“正是，正是，夏公子形容的好生贴切！”
　　这下引起一旁正在争论的两位掌柜，冯大掌柜连忙干咳一声生硬的转移话题，背后议论人家险些被发现，好生丢面子。
　　“咳咳！夏公子要定制些衣衫？”
　　看到冯大掌柜一秒正经的样子，连忙配合他演出
　　“正是，还要在贵地叨扰一段时日，所以要准备些衣衫。”
　　“夏公子已经委托我帮他制几件衣衫……”
　　江掌柜已经被夏恒带来的那些棉质布料所吸引，布料的颜色明亮，上面的印花新奇，清晰，摸上去手感绵软丝滑，质地还十分的轻盈，真叫人爱不释手，他如果真的能用这种布料做衣服绝对能在所有人面前压老丁一头，说不定能将东市的铺子重新抢回来！
　　这厢丁掌柜抢过话头
　　“且慢，夏公子要在我东市的铺子选料子，就该由我东市的师傅制衣，你整天写写算算的哪有时间？”
　　“夏公子可没用你铺子的布料，人家可是自己带的，用自己带的料子自然请他想请的裁缝师傅！”
　　“那你叫我带布料过来……”
　　“好了！不要在客人面前闹笑话！夏公子是顾主，一切当以顾客为准！”
　　眼见两个部下又要吵起来，冯大掌柜赶紧压制。
　　等几双眼睛放到夏恒身上，别提他有多不自在，干脆来了个折中的办法。
　　“我那布料数量稀少，怕是不够，丁掌柜带来的布料我也要选一些，两边掌柜一起帮夏某操持，时间上也能快些。”
　　这下火力从夏恒身上转移，两个掌柜开始商量就这次制衣开个竞赛。
　　冯大掌柜的注意力放到夏恒带来的那些棉质布料上去了。
　　“这夏公子身上衣衫的料子吧，好生细腻，编织的细致紧密，几乎看不到缝隙。”
　　又颠颠重量说道
　　“重量很轻，夏公子，这布料价值不菲吧！”
　　他说这话似乎没有在意夏恒的回答，而是仔细观察印花，和染色。
　　“这花样都一样，染色没有变色，色差，和脱色，精品呀！”
　　正当夏恒在组织语言应和时
　　冯大掌柜突然来了句
　　“夏公子，不若你给冯某出售些布料吧！价格好商量！”
　　“那些是我打算制衣的，不……” 如我叫人另拿些过来？
　　整句话没说完被冯大掌柜抢了话
　　“夏兄弟，冯某也是舔着脸跟夏兄弟讨点好东西，不然年尾了，会被家族兄弟耻笑的！”
　　“我这数量不多，不如……” 我送你一两匹当做上午的谢礼？
　　我是真的不想杀熟。
　　“我要的也不会多，能做一两件衣服足已，本家的老夫人今年整寿，我想做件衣服送上去当做贺礼，价格方面绝不会亏待，两个蓝币如何？”
　　呕吼，都赶上打火机了，更加良心不安了。
　　“这不是钱财问题……” 为了交情我送你如何？
　　“五个蓝币怎么样？兄弟也要给冯某留点老底呀！”
　　谈钱伤感情，谈感情伤钱，算了，日后用钱的地方挺多，先攒点底子吧。
　　“夏夜，将家里剩的那点料子都拿来，让冯大掌柜选个称心的颜色，冯大哥，我那除了这种棉质的，还有种手感更顺滑，质地更轻，还富有光泽的料子。”
　　“喔！冯某可有幸一观？不知能不能……”
　　“千万别说买的话了，一会拿来冯大哥挑块喜欢的拿去好了，只不过这料子有些缺憾，我要提前跟冯大哥说说，这料子金贵，首先是容易勾丝，别说是麻布料子蹭上去容易刮花，就是起皮磨茧的手摸上去都容易勾丝，二是，水洗过几次就容易脱色发皱，颜色不鲜亮了，也皱皱巴巴十分不好看。我也只得了两匹，一会小厮拿来冯大哥就挑一匹拿去给家里女眷做两身衣裳。”
　　虽然听着夏恒说的缺点，冯大掌柜对这没见过没听过的布料更感兴趣了，甚至还有种夏恒主动赠送他，就是为了不给他开口买机会的感觉，更加心痒了~
　　这种感觉在他第一眼丝绸的那一刹达到巅峰！
　　夏恒买的不是那种顶级丝绸，比不得古代蜀锦色彩艳美，就是些现代工业真丝织造图案当时挑的也都是常见的花，鸟，鱼，祥云，仙鹤……这在夏恒眼里一般般，还不如小时候家里盖得被子的缎面好看。
　　“这！这！真是拿来做衣裳的？莫不是祭祀的祀品？”
　　冯大掌柜一语惊天，将房内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他那去了。
　　“大掌柜要不要用来祭祀我不知道，我可没那打算，你若不挑我就拿来做衣服了，这料子夏天穿着也凉爽。”
　　“我要！夏兄弟既然开了口，可没有食言的道理。”
　　“那你就自己选吧。”
　　“这，这深红的也好，这桃红的也好，上面的花样也好看，夏兄弟莫笑，老哥手底下掌管不少铺子，布庄，染坊，也开过不少，今天从你这见的几匹布料竟全都比下去了，曾经我也不知天高地厚，觉得我宣阳郡冯氏一族，家族鼎盛，比起大家世族差也差不到哪去，谁知我竟是坐井观天，惭愧惭愧！”
　　呕吼，获得关键词宣阳郡冯氏一族，凤小酥立即查找资料到飞起。
　　发现夏恒没有表现出预想中的反应，冯大掌柜有些失落，难道我冯氏一族在大家族眼里真的那么寂寂无名，不值一提吗？
　　忽然感觉冯大掌柜情绪失落，没有感同身受的夏恒以为他是布料做不了选择，不能全选的遗憾，就像有时候自己面临选择困难时一样，干脆大方的说道。
　　“冯大哥要是喜欢这两匹丝绸各分一半给大哥吧。”
　　冯掌柜似乎没有听进去并没有反应
　　被内心那一丝杀熟愧疚占据上风夏恒又说
　　“我带那些棉布料除了我做衣衫的剩余的都给你怎样？”
　　一旁的两个掌柜眼睛都冒光了，冯大掌柜的贴身小厮赶紧拉拉冯大掌柜的衣袖。
　　“啊，什么，我刚出神了，你刚说什么？”
　　“我什么也没说。”
　　“夏兄弟，君子一言驷难追！”
　　“大掌柜不是没听见吗？”
　　“怎么会，这种时候就是睡死了也听得见！”
　　于是夏恒出来买衣服不仅没有花钱还得了五个蓝币，并且免收所有加工费。
　　之后夏恒经历量身，选料等一系列操作，只是等他提出给小四妹也用棉料做衣服时，周围人都惊奇。
　　冯大掌柜就问
　　“这小女娃不像是你的族亲，可是城外来的？你怎么给她也用这样好的料子？”
　　隐隐察觉有些哪里不对劲，夏恒没有直接挑剔衣料扎人不想给小孩穿的话，而是换了句
　　“小丫头长得有几分像我家中妹妹，多日不见家妹甚是想念，留着这个小丫头在身边，就像小妹在身边一样，难免宠了些，再说小孩子家家也费不了多少布料。”
　　“确实，一个小丫头宠宠也没什么。”
　　虽然再没人说起什么，夏恒却觉得气氛有一丝不大对劲，尤其是帮忙的伙计似乎将目光往小四妹身上放的格外多些。
　　等一切就绪夏恒找个借口赶紧出了布庄，冯大掌柜跟两位布庄掌柜亲送夏恒出了店铺，直到夏恒身影走远，冯大掌柜自言自语道。
　　“有的人努力拼搏半辈子就为了家族赏识，为家族繁荣兢兢业业，有的人出身不凡，纵使流落在外靠典当为生，可随便显露点东西都是普通人家，见都没见过的，我曾自诩是富贵人家，如今连‘富贵’这两个字都不知道怎么写！最可气的是，随便一个卑贱下层贫民的女娃娃就因‘长相相似’就能从此锦衣玉食，你们说可公道吗？”
　　“大掌柜的，您还是富贵人家呢，我们能不贫寒就不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