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ROC P

2、第 2 章 痛……邵林

　　痛……邵林有意识的时候，首先感受到的便是痛，随着意识的清晰，这疼痛便越来越强。……痛啊……零散的记忆划过脑海，逐渐拼凑成一副副完整的记忆……22054……车祸……我没死吗？邵林费力地想睁眼，拼尽全身力气，却只是眼睫毛轻轻地颤了一下，那眼皮沉重如铁，休想撑开。正待继续努力，一阵撕心裂肺地痛感传了过来，接着慢慢变轻，意识也随着慢慢远去——他晕过去了。

　　邵林第二次恢复意识的时候，他吸取了上次的教训，没有乱动，只静静地躺着，感受着比上一次稍微减弱的疼痛。空气中传来轻微的声响，邵林努力辨认着。……这是脚步声……慢慢靠近了……一丝洁净的阳刚气息飘过鼻端——是一个男人。脚步声在邵林身边停下，四周安静了下来，空气中隐约传来弱不可闻的呼吸声，邵林分不出是自己的还是那个男人的。此外再也感受不到还有第二个人的存在。不是医生！邵林突然缓过神来，医生身上都有一股酒精的味道，他没有。他是谁？他想要对自己做什么？惊恐之下，邵林霍然睁开了眼睛，明亮的光线刺激着视网膜，他使劲地眨了眨，感觉有液体从眼角溢出来。不适感强迫他不得不又闭上了眼睛，只来得及看到一张男人端正的脸，英挺的鼻梁和两道粗眉，气概十足，不象个坏人。

　　那男人看见邵林猛然醒转，脸上略过一丝惊讶。

　　“你是谁？”邵林闭着眼睛问，喉咙地却只发出粗糙暗哑的几个音节，传到耳朵连自己都不晓得说些什么。估计对方也没听清楚，隔了好一会，一个沉稳的声音传了过来：“阁下受伤了，被我们公子救回来的。”

　　阁下？公子？还为臣呢！邵林嘲弄地想，想想自己发痛的喉咙，只好先把这一切放在一边，解决当前需要再说——“水……”

　　“说……什么？”男子上前一步。

　　“水……”我要喝水啊，笨蛋！拿水来！！！邵林是个思维敏捷的人，而思维敏捷的人都有个缺点，就是缺乏耐心容忍身边思维迟缓的人。此刻他喊了两次，还不见对方反应过来，一激动，一阵剧痛袭来，又晕了过去。NND，屋漏偏逢连夜雨啊，真是流年不利！

　　邵林第三次醒来的时候，是一个夜晚。身上已不是那么痛了，他慢慢地睁开眼睛，一会便适应了屋内的光线。木屋顶、木桌，木床……天呐，看来这家公子喜好古朴风格。嘎？怎么连吊瓶都没有？究竟有没有给我请医生啊？邵林忿忿不平地打量着四周，发现自己不过是置身在一个简陋的房间内，而且还是素土夯实的地面——连混凝土都没浇捣。这一刻，邵林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他艰难地撑起身子，四肢传来一阵疼痛——还好，手脚都还没废。——知道痛就不是做梦！

　　“这究竟是什么地方？”他望着四周的复古装修，喃喃自语。算了，等明天问他们好了。想着，他脑子里晃过那张惊讶的面孔，这个男人是谁？他们公子是谁？或许是躺得太久，邵林一直到天快破晓才入睡。这一觉醒来，邵林觉得神清气爽多了，刚睁来眼睛，就听见一个快活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你醒了？”

　　邵林微微偏转过头，一个身穿白衣服的少年坐在床边，唇红齿白，一双大眼睛此刻正笑意盈盈地瞅着自己。等等……他的服饰……

　　“你是谁？”邵林疑惑地反问。
　　“我叫小白。”白衣少年笑着回答，“他们也称我为公子小白。”
　　小白？小新的小狗狗？？邵林失笑了一下，“你们是排戏的吧？导演呢？”
　　“导演是什么？”大眼睛里的笑意不见了，充满了疑问。过一会，他掉头问向身后：“太傅，导演是什么？”

　　“这……为臣不知……”一个熟悉的声音从小白后面传来。邵林顺声望去，正是那天不给自己喝水的反应迟钝的家伙，穿的居然也是古代服饰，嘿！还真自称为臣！邵林揣测着，这伙人是不是特崇尚古代文化，不但房子家具仿古，连礼仪服饰也要搞成古代模样。想到这里，邵林再一次感叹天下之大，无奇不有。

　　“呃……小白，我躺这里多久了？”这是邵林想弄明白的问题，看情形应该离车祸有个两、三天了吧？

　　“我想想……”小白歪头沉思，一副可爱模样，“大概有二十三天吧？”

　　吓？！不是吧？二十三天？？邵林张大了嘴，一副不能置信的表情。

　　“干吗这样看我？”他再一次转头，“是二十三天吧？太傅？”

　　“是的。”身后再一次传来那沉稳的声音。

　　小白转回来，愉快地看着邵林，“太傅说了，你再休息个十来天，就可以下床走动了。”

　　“还要十来天？”邵林有些心急：要是真躺了二十三天的话，学校里还不天翻地覆？“小白，谢谢你救了我，可我不得不离开……”

　　“你伤没好……”
　　“我离家这么久，父母必定很着急……”
　　“可是我有好多话要问你……”
　　“以后我一定会登门拜访……”

　　“……哦”小白有些失望，转头看着太傅。太傅点了点头，“阁下所言甚是，家中父母必定十分牵挂，公子还是不要强人所难。”

　　“那好吧。你住哪里？我派人送你回去。”
　　“清水湾48号。”
　　“清水湾48号？那是哪里？太傅？”
　　“这……为臣不知……”

　　“不是吧？那我自己打车回去好了。”这么有名的地方竟然会不知道？两师徒太能装了吧？邵林挣扎着下床，有本事别问我什么是打车。

　　“打车是什么？”

　　倒！邵林闭上眼睛，深呼吸。三秒后，睁开，又闭上，再次深呼吸，五秒，睁开。脚一沾地，小白马上伸手过来扶住邵林摇摇欲坠的身子。只是小白个头比邵林还小，也没什么气力，两个人一齐向一边倒去，辛好一旁的太傅眼疾手快，一把抓住邵林肩膀，稳住了两个人。这个家伙原来也有反应快捷的时候啊，邵林想着，刚才差点就要啃泥土了。

　　“小召？小召！快去备辆马车！”
　　“奴婢马上准备！”
　　……
　　邵林再一次坚定了他的结论：这屋子的人，全是疯子！

　　邵林走出公子府大门的时候，他那个坚定的结论马上崩溃了。当他看见葱翠的远山，连绵的民宅，泥泞不堪的道路以及过往的马匹的时候，他心里只有一个想法——这个世界都疯了。

　　如果这个世界没有疯掉的话，那就是自己疯了。没等坐上马车，他再度眼前一黑，很不要脸地众目睽睽之下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