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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第四章，学校里总有人在逃避责任（4）
宋挽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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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挽阳昨儿睡得很好，如今精神极好的靠在长椅上遥看左右往来的学生，他想着回家也无事，索性在学校逛逛，这一逛，就逛累了，在长椅上休息着，他不远处的活动大楼也很是热闹，他顺手买了一份‘学园志’低头翻看着各个文艺部团呈现的社团成果。
高中正是卧虎藏龙的时期，他不能否认孩子们的创造力和灵活度，却也能从中看出许多英雄义气和少年活力，宋挽阳不觉得自己很老，或者说，他比这个学校里任何人都还要年轻，可他能感觉到自己和他们是不一样的。
他不会伤春悲秋地感悟众人皆醉我独醒，更不会一个人痛苦的沉浸的青春伤痛之中，他热爱美好，渴望平安喜乐，心如明镜。他也不觉得自己的心很老，他只觉得自己可能比这所学校大部分人都更快的到达一个灵魂归宿。
秦志云从活动大楼走出来就瞧见了一个人靠在长椅上发呆的宋挽阳，那小子盯着往来的人，也不说话，只是单纯美好的笑着。他看不惯这份美好和简单，心里生出想要撕碎的恐怖恶意，等他反应过来，他已经停在宋挽阳面前，而宋挽阳看他的视线里带着无可奈何，有着不知所措。
他第一次感觉到宋挽阳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
“班里那么多事，你在这里干什么？不回去帮忙？”想说的话在心里不断盘旋，最后还是某些纯白色的情感上升，将他猛然升起的恶意压制住。最后别扭地说了这么一句。
“我是负责提供货源的，班里的事情不用我管。”宋挽阳能感觉到秦志云灵魂深处情绪的变化，他不想招惹他，可叹秦志云是个不省心的，他只能见招拆招。
这般对比起来……
白沁苑还是很可爱的。
嗯。
还是……
很可爱的。
想起那姑娘咄咄逼人，蛮不讲理……
好吧，只是对比起来很可爱。
这么看来……他们三个里面夏曦和才是最可爱的，毕竟那家伙只是听不懂人话，其他方面还是不错的。
见宋挽阳发呆，秦志云对天翻了个白眼，他在宋挽阳身边坐下，有些脱力将文件放在一旁，宋挽阳见他文件夹上有学生会的标志，少年露出温柔的表情，他问：“夏曦和说学生会内斗严重，你被牵连了？”
“我不想站队。”秦志云的隐藏意思是，他们两个都来找秦志云示好，秦志云心里只有伟大的‘同学’，他不想牵扯这种朋党之中。
“那你可以学学夏曦和，他就很八面玲珑，明明是会长的人，却和副会长关系也不错。”
“那是因为他已经选了会长。我不想选。”
这是宋挽阳在秦志云身上发现的第一个优点，他其实是个很清高的人，不管旁人是如何的，他是不愿意随波逐流，他得到的东西一直都是他想要的。宋挽阳浅笑，也许……这就是被当做长子嫡孙养大的好处吧，他足够唯我独尊，比任何人都强烈地拥有完整的灵魂。
“你不想知道嘛？”
“什么？”
“刘晶晶最近在我们家过得好不好？”秦志云一副和你说话真难的表情，宋挽阳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他真的不关心，他对刘晶晶没什么好感，可他和她也没什么仇怨，上次出手他已经觉得有点违反自己的底线。可是……眼前的秦志云满脸都写着‘你丫要是敢不问我，我就咬你’的讯息。
为了自己能够完整，安全脱身，少年只好拿出在话剧团学习到的做作和演技：“哦？她最近怎么样了啊。”
虽然有点假，但是秦志云觉得宋挽阳很识相，也不和他计较，便道：“她看起来很不好，最近连对怡菲的讨好都少了很多，她最近累的都不怎么来我家。爷爷对她也大不如前，倒是对你爸爸好了不少。”
爸爸那两个字是秦志云刻意说出来为难宋挽阳的，他不认也要认，那就是他亲爹。
“我爸是宋长亭。”宋挽阳没说别的，他只是纠正了秦志云话语之中的错漏，他知道秦志云是故意的，可他不想接受任何潜移默化。
“你！”没料到这小子居然这么冷漠，他也不少说什么，只后退了一些，接着道：“半年之后，她要是没有留在晨艺，她进我们家家门的事情就彻底黄了，我也不怕什么了。”秦志云问宋挽阳：“你在晨艺帮我打听打听消息，她有没有可能被提前开除什么的。”
“……”宋挽阳摇头：“提前开除是不可能的，不过……以她的性子去晨艺里磨一磨对她有好处，就算不能把她卑劣的本性扭转，至少可以给她一个成长的方向，说句实话，我还蛮好奇她为什么是这种性格的。”
“什么？”
“你看的那些幸福的小孩都是千娇万宠长大的，像她这样心地不好又自卑的孩子，我很好奇，她妈妈是什么样的人，还有她那个死于意外的爸爸……又是什么样的人。”
“你管别人那么多，你还是把你自己管好吧。”秦志云盯着宋挽阳瘦尖的下巴，有些不耐道：“你还是好奇一下，如果你在秦家会有多么千娇万宠吧。”
“算了吧，我要是在你家被千娇万宠，你第一个不会放过我。”
秦志云却说：“少说那些，我好歹也是个男人，没那么小气和你争宠。”
“你知道什么是捧杀吗？”少年的表情变的十分温柔，他对秦志云道：“我不需要捧杀那种爱，我有我爸就够了。千娇万宠的底线是尊重，你们家人不懂。”
“你怎么就知道不懂了？你被秦家人爱过了？”
宋挽阳懒散靠在长椅背上，优雅闲暇，他说：“看看秦怡菲就知道了，被宠溺的无法无天，几乎没有底线，她被挑拨了几句就敢拿剪刀去剪你们家小妹妹的玩偶，被利用了还不知情，这不是单纯，这是蠢。”她被利用去做了坏事还不知情，这是又蠢又坏，秦家给予的宠爱只会弄坏一个人，让人成为依附长辈的臭虫，而不是一个独立思考的人。
“那是……刘晶晶的错！不然怡菲也不可能会是这样！”
宋挽阳也不恼他的怒火，只是低下头问了他一个问题：“秦怡菲和白沁苑认识的早还是和刘晶晶认识的早？”
……
静默许久。
“小白。”
“是啊……”如同感叹：“她先认识的白沁苑，可如今她却和刘晶晶关系更好，为什么？不过是因为刘晶晶愿意讨好她，而白沁苑不愿意。你妹妹被你的爷爷的千娇万宠弄得是非不分，蠢笨愚昧，虽然刘晶晶是她变成如今这幅模样的原因之一，可追叙远点，罪魁祸首，还是你爷爷。我想他还是很满意的，毕竟你妹妹那么好被控制。”
……
……
……
他沉默了……
然后
问。
“那你说怎么办？我不是没说过刘晶晶不是好人，她不听，我让她多跟小白一起玩，她也不愿意，她喜欢老夏，我就让老夏去劝她，可老夏说他不敢去劝她，他怕被怡菲缠上，一旦缠上就脱不了身。”秦志云耸肩：“我不是你，没办法那么精准的用那么好的办法解决家里那些事情。”
“那就去学啊。”宋挽阳盯着秦志云眼底深深的无奈，他是想要改变的，可是他没有那个能力，他无法成为秦家的主心骨，他终究不能和秦老爷子那么多年深埋下来的种种对抗，他太弱了，也太年幼了。就像……从前的自己……无论如何都想要留在父亲身边……可是差距太大，他每天都颤抖着，害怕自己会被丢下。
他也不知道该怎么跟秦志云说，他真的不想管秦家的事情，他怕宋长亭会不高兴，他不希望宋长亭对自己有任何一点不满，他对这个世界很宽容，对这段父子关系无法宽容，他是个人总有卑微的愿望。
“你去学嘛。”宋挽阳说：“先从改变你自己开始，你知道《大学》吗？在明明德，你总要先改变自己随后才能改变身边的事情。”
“怎么学？！你教我啊！”秦志云看他就一肚子火：“你躲我都躲到天际去了，你是怎么有脸说出让我去学这种话的？”
宋挽阳觉得自己一份好心被这么糟蹋，他也火大，深吸了一口气，鄙视道：“鞭子不打在我身上，我当然无所谓了，你说呢？”
两个人大眼对小眼了一段时间，随后……秦志云火大地离开了。
心情却好了很多。
宋挽阳也没心情再留在学校，气冲冲回家了，能让他这么好性子的人生气，秦志云你真是好样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