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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二章，这鬼精鬼精的孩子是他弟（10）
身边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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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边的人表情都不太好，她们纷纷从卧室里走出，不知不觉屋子里只剩下白沁苑和宋挽阳还有正在伤怀的赵阿姨。
静默的时光也许就会这样过去。
白沁苑理解人性，却没想到会有人这么可悲的极端着。她坐在沙发上，盯着宋挽阳，没舍得离开。
她正烦闷的时候，宋挽阳开口了：“心情不好？”
赵阿姨没料到这孩子会这样发问，她鼻尖被少年身上的清爽香气笼罩，扬起眸子对上少年专注化妆的视线，她浅笑：“我只是没有料到她会这样。”
“你还记得上次添麒送给你女儿的那个玩偶吗？”
她倒是记得，却不怎么愿意提起，只说：“是……晶晶和怡菲干得，当晚回家他们就问出来了。”
“嗯。”他轻声说着：“我很不喜欢那个叫刘晶晶的女孩子，不为别的，只是因为她这个人啊，心地不好。”
屋中两个女人抬头看向宋挽阳，少年接着道：“世上没有绝对善良的人，人总要为了活下去做一些有背良心的事情，但是我爸从小就教育我世上的事情有所为有所不为。我可以理解刘晶晶求而不得的心情，但是我不能理解她做出破坏旁人物品的举动。因为自己没有就去伤害别人拥有的东西，这是损人不利己，这是蠢人才会做的事情。做坏事嘛，至少要损人利己啊，不利己不是很笨吗？她喜欢那个娃娃，可是她不能拥有，她就撺掇秦怡菲一起破坏，这不是单纯的嫉妒，而是人品问题。”他有些厌恶地蹙眉：“她这样的人……不值得相识，要远离。”
“要是躲不了呢？”白沁苑想起秦怡菲那姑娘，她叹气，她不是没有提醒过那傻丫头要小心只是……这么多年相识的情分怎么可能说放就放，她也害怕她多事莫名其妙被秦怡菲怨恨，人心难测何必多事。
宋挽阳静默着神色，他的声音像是夜空中的风，轻柔温然，他说：“那就没办法。”他看向赵阿姨：“那位背叛你的‘朋友’她和刘晶晶是一样的人。她们都是那种看不得你过得好的人，她们每天都害怕你会过得好，害怕的寝食难安，愁肠百结，她恐惧你的幸福，她们心地不好。”
赵阿姨接受着他化妆刷下的洗礼，又问身边的少年：“那……怎么办呢？我……”
“你讨厌她们？或者说我该问你想报复她们吗？”
白沁苑能感觉到宋挽阳正在带话题，或者说他在操控人心更为准确，她有些紧张地听着宋挽阳口中的字句，握手成拳，静默入定，她看着他，像是在仰望某些补不可触及的希望。
赵阿姨被蛊惑一般，眸色中流淌出有些愤恨，一改她多年柔弱无助的芊芊少妇模样：“谁的婚礼被这样破坏都会想要报复的吧。”
宋挽阳的表情渐渐泰然，他带着一种不属于他这个年纪的慈祥，对赵阿姨笑了笑，好似圣洁缠绕，他道：“那你就幸福地过日子吧。”
白沁苑顿住了，赵阿姨也是一副错愕的表情。
少年的视线落在窗外依旧暗淡的天际，好似回忆什么，声音颇为遥远，他半眯着眼睛，感叹道：“我说了啊，她们这样的人看不得别人好，她们心地不好，一旦沾上了就很难脱身，所以……咱们能做的也就只有一件事，那就是好好生活，只要你过得好，她们就过得不好。明白吗？”
他的话明明有些诡异，却莫名让人觉得有道理，宋挽阳借着说：“让她们看着你们幸福，会比杀了她们还要让她们难受，你过得越好，她们就会觉得自己过得越差，心理落差才是毁掉她们行动力的最佳刀刃。你过得好就是对她最好的反击。”他的刷子在女人脸上扫过一段殷红，胭脂腮红，美貌永远是杀心的利器。他笑：“所以，你现在最该做的就是做一个幸福的新娘。”
白沁苑傻了……
她从来没想过劝人和安慰人的话还能这样说。
少女下意识地去摸自己的心脏，总觉得有些什么东西被这番话溶解了……那些尖锐的东西化作流水潺潺逝去。
见赵阿姨的表情有松动，宋挽阳加快手上的动作，他见赵阿姨不再说话，显然是在接受他那番话，他抓住那道情绪的突破口，接着道：“我生长的环境其实有些复杂，我父亲非常有名气，我爷爷奶奶也要管理一个人口复杂的话剧团，我打小是在人堆里混大的。什么人都见过，伪善啊，笑面虎啊，小人？伪君子？正人君子，又或者是坏人，还有很多很多心地不好的人，也和……有很多缺点的人相处过。”他的声音很轻，安抚着所有人的情绪，他继续说：“我爸大部分时间很闲，但是忙起来就特别忙，他一忙起来就顾不上我，我就只能跟着爷爷奶奶混，要不然就是留在家里被阿姨照顾。烦的是，我爹那个人还特别讨厌外人进家门，所以，我很少会被保姆领着，大部分时间都黏着我爷爷奶奶。可是啊……话剧团也有很多事情。他们也顾不上我。我就只能一个人玩。”
说到这里，他没忍住露出一个雨后清河般的清爽笑意，一副无奈叹然却又暗藏恬然：“我一个人玩吧，我爸又不放心，他就害怕别人把我教坏了，又或者我跟着谁跑了，又或者轻易相信别人结果做出让我自己伤心的事情。他一方面担心我，一方面又无计可施。”他说：“毕竟，人心难测海水难量，我一个小孩子入了事堆儿，难免会沾染上一些很不好的东西，毕竟我没有辨别好人和坏人的能力。”
他说：“我想让我爸省心，不希望他总是为了我的事情弄得忐忑不安的，所以就拼命去学，找人教我心理学，还跟着一些比较厉害的人精身边辨别人性，加上我很喜欢看历史，也从各方各面了解了很多事情，然后……算是有小成吧。至少我能在那些麻烦的事情里独善其身。”
白沁苑望着他，赵阿姨也痴痴地盯着他。
他说：“我特别高兴，我去找我爸，我告诉他他以后不用为我那些事情烦心，他可以放心的去做自己的事情。他本以为他会高兴……”
“他不高兴？”白沁苑心里诧异，有这么一个懂事的孩子，做梦都要笑醒，他爹难道还嫌弃不成？
“嗯，他不高兴。”宋挽阳没有停下手里的动作，他拿出口红细细描摹着，他说：“他非常不高兴，但是……不是对我不高兴，他是对他自己不高兴。”少年笑的格外恬然，他说：“他说，他很爱我，如果可以他不希望我接触那些不好的事情，如果可以，我最好一辈子不要明白人心。”他深吸了一口气，对上赵阿姨的视线：“你一定被你父母保护的很好，也被你的丈夫保护的很好，所以，你没有发现那个‘朋友’的居心，你不用为这件事伤心，也不应该痛苦，你回头看看，你身边有多少人深爱着你，他们用自己的所有保护你不受伤害。”
宋挽阳说：“你足够幸运。”
如云散破雾，赵阿姨的表情变了一变，他知道胜利在即，便道：“你细细数数看，今天这场婚礼你失去了一个危险人物，收获了父母丈夫这么多年沉甸甸的爱，是不是很值得？”
女人想了想，最后露出一个释怀的笑容。宋挽阳松了一口气。
他给女人喷上定妆喷雾，任务完成了。推开门他看到了正坐在沙发上等待的秦二叔，四目相对，宋挽阳心底某些纠结缓缓消散。
之后秦二叔等人离开，在之后迎亲队伍出现，添麒和宋挽阳参观完了迎亲的画面。幸福的新娘，温柔的新郎，望着那遥遥远去的车队，宋挽阳站在原地对上添麒的眼睛，他微微挑眉：“满意了？”
“什么？”宋添麒开始装糊涂。
“我爸和你说什么了？你为什么会这么奇怪的让我来参加这场婚礼。”他都知道，却不想随意猜测那些有的没的，所以他选择直接面对。
“……”添麒沉默了一会儿，他说：“叔叔说有些事情还是让你亲眼见证一下比较好。”
他忍不住笑了：“要我见证什么啊？”
“见证你亲生父亲有了自己的家，不可能再爱你，你只能留在我们身边，你是我们宋家的人。”添麒老老实实把宋长亭对他说话全数交待了。
……
……
宋挽阳微微眯了眯眼睛，随后洒脱一笑，盯着身旁的银杏释怀道：“我爸小气的很，你别没事跟他学，我才不会和他们秦家扯上关系。”
“真的？”
“嗯，真的。我会找机会和他说清楚，从今往后不再联系。”
添麒高兴了，一直悬着的心缓缓放下。他拉着宋挽阳的手：“哥哥，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你也只有这种时候会装的可爱一点。”
“……”哎呀，被拆穿了。
夏曦和站在那对兄弟背后将这段话听了个完全，他本是好心过来接他们两个上自家车子，好一起去酒店。没想到会听到这么一段八卦。
不过……他很好奇，宋挽阳跑得了吗？
他们关系如同一张无法挣脱的蜘蛛网……密集而恐怖，人物盘根错节……
他笑……
他不急。
他可以等。
他对宋挽阳很感兴趣。
他对这个能对后妈说出：“你足够幸运。”的少年满心好感。
除了清晨的那一段插曲，一切都按部就班进行着。
婚礼很顺利。
祝福千千万万。
晚风习习，宋挽阳准备带着添麒离开会场，他正准备叫车的时候，身后传来秦二叔的呼唤声，宋挽阳将添麒的手握紧，对上秦二叔的视线，偌大场厅里少年于他时隔多年相对了，秦二叔笑着说：“你们这就回去了？一会儿让志云他爸送你们回去吧。你……”
“叔叔。”宋挽阳打断了他的话，表情有些严肃，察觉到少年这幅表情的秦二叔也不知道该摆出什么样的姿态，就听到宋挽阳漠然道：“你给了我活下去的机会，让我幸运地遇见我爸，可以活得这么多姿多彩，我应该感谢你给予我的生命，让我可以邂逅这个世界的美好。所以……我还给你一个完美的婚礼，还给你一场美好。从今往后，两不相欠，我们不要再联系了。”
他说的冷静……
再低头，看向添麒的眼神带着几分轻易察觉到的温柔。
添麒满意地点头
他们离开了。
秦二叔没有说话，没有挽留，他必须要承认他还有一个完整的家。
这是最好的结局。
而……秦志云站在他们身后，他冷笑着：“你好得很啊！宋挽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