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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 1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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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至尊》原著里,段鸿鸣和林越醇要在武林大会英豪擂上不打不相识,最终二人成为好友,与崔清漪一起在除太岁楼中一路同行。
如今倒是因为谢清玄的缘故,让这事提前了。
这回段鸿鸣没有再雇车夫,众人面对这辆低调奢华的马车时,林越醇自告奋勇主动当起了车夫。
他向来以最大的善意去想自己的朋友,见此情形便只以为是段鸿鸣他们之前一路上都是自己驾车来的,完全没有想过自己被段鸿鸣当了工具人。
原本只有谢清玄和段鸿鸣两人时,一般都是谢清玄写话本,段鸿鸣不是看闲书就是闭着眼睛不知道在琢磨些什么。
如今多了两人也没什么变化:一个赶车,一个研究谢清玄的病症。
在谢清玄又一次接过崔清漪递过来的药丸子时,他忍不住唉声叹气,毕竟这个药丸子足足有一个拳头这么大。
在他的认知里,药丸都应该长得跟麦丽素似的,所以在崔清漪把她特意为谢清玄研制的药丸给对方的时候,谢清玄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玩意儿当然不能像电视剧里演的那样一口吞了,这么干包出人命,所以谢清玄只能一口一口啃。
每一口都酸苦无比,还糊嗓子。
谢清玄每每捏着这坨丸子,浑身上下就散发着“命好苦”的气息,叫崔清漪实在是难以忽视。
崔清漪无奈道:“谢公子,毕竟我们是在赶路,没有条件煎汤药,我只能设法提前将其做成药丸带上,等到了四海盟就不用吃了,可以直接喝。”
谢清玄艰难地咽下一口药丸,忍住反胃:“喝的话味道也这么致命吗?”
“味道自然是一样的。”崔清漪一本正经地安慰他,“药丸没办法,谢公子只能一口一口来,但是汤药你只要一口闷就行了。”
简而言之就是长痛和短痛的区别。
谢清玄啃药丸子啃得双目无神:“还有其他治疗办法吗?”
出乎意料的,崔清漪不用思考就接话道:“有的。”
“嗯?”谢清玄原本就是随口一说,没想到还真有,登时就坐直了,“真有?”
“其实我有这个想法已经很久了,但是一直没有实践过。一是前人经验不够多,二是一直没有机会实践,如今谢公子如果愿意的话,未尝不可一试。”
崔清漪沐浴着谢清玄期待的目光,接着道:“可先用麻沸散让谢公子全身麻痹减少痛苦,再定位经脉位置,将谢公子背部皮肤划开,找到断裂经脉进行缝合修复,最后将背上的刀口缝上。等谢公子伤口长好之后,若是一切顺利,说不准就可以重新习武,成为这世上的一个奇迹了。”
此话一出,段鸿鸣拿着新书稿的手一抖,谢清玄也陷入沉默:“……”
好先进的医学理念!好一个全菌出击!
这一刻,谢清玄跨越时空,终于懂得了那天头疼的曹操面对华佗时的感受。
谢清玄什么都没说,只是一声不吭地继续咬了一口手里的药丸。
此时无声胜有声。
大抵是谢清玄的表情太过惊悚,崔清漪笑出了声:“逗你的,我虽然确实很想尝试,但是风险太大。人命关天,我万不会拿谢公子的性命胡乱动手。”
正无聊赶马车的林越醇听到车内崔清漪的笑声,颇为郁闷:他也想去和崔姑娘说说笑笑,崔姑娘跟他说话还从未笑得如此开心。
趁天色还没暗下来,他们在河边找块地方计划休整一晚,也不找城镇停留浪费时间了,照这个速度下去不出两天就可以到江齐郡。
林越醇可算是找着了机会,询问崔清漪愿不愿意跟他一起去附近走走。
他是去捡柴火,而崔清漪可以找找附近有什么药材。
搭讪手段虽然拙劣,但胜在有用,未曾想崔清漪还真同意了。
身为拂柳山庄的大小姐,什么珍贵的药材没见过,加上这地方草木稀疏,连谢清玄都看得出来这里除了杂草就是杂草。
谢清玄看着两人走远的背影感慨:一见钟情的可不止林越醇一个啊。
想到这,谢清玄忍不住转头看自己身旁那位:段鸿鸣此时正坐在一根枯树干上抬头看天,长发被风吹得微乱,弥散在空中的粉色夕阳给他的脸镀上一层光。
这也是个大帅哥,而且还是个超级大帅哥,怎么原著里林越醇美女环绕,段鸿鸣就没人喜欢,明明在谢清玄看来他长得很权威。
看来还是男主光环太强大了,虽然现在林越醇已经被降咖成为男二。
似乎是察觉到谢清玄在看自己,段鸿鸣主动开口道:“阿玄不如一起来看。”
谢清玄听了他的话,也抬头盯着天:“看日落吗?今天的日落确实很漂亮。不过你能看这么久,也是有雅兴。”
段鸿鸣只道:“等到了江齐郡,四海盟一定会热闹非凡,以往的武林大会都远不如今年。届时看戏都来不及,哪还会像今日这般如此有闲情,不如趁此机会好好欣赏。”
此人说的话和他这个人一样,似雾似雨似风,叫人捉摸不透也看不透。
《至尊》在经历换主角风波前,一直都是以林越醇视角展开,因此并没有在段鸿鸣这个角色上有过多笔墨,甚至前期在武林大会的篇章里一直都是以“好基友”这种正面形象出现,直到第三个篇章的王都篇开启,他才正式亮出獠牙。
所以谢清玄也拿不准这人在此次武林大会中究竟扮演了什么角色,因此这话落在谢清玄耳朵里,总觉得能品出些什么来。
谢清玄试探道:“你这话说的,听起来像是提前知道些什么。”
段鸿鸣大方承认:“确实听到些风声。这次带阿玄来武林大会算是来对了,还能带阿玄吃上四海盟的席。如今这无垢派詹飞尘只是开胃前菜。”
一路上话中有话互相试探太久,段鸿鸣突然如此直白,倒是令谢清玄一时语塞。
“我明白的,知道得越多往往死得越快,我就不问你从哪听来的风声了。”谢清玄抿了抿唇,闷闷地问道,“你就不担心我告诉林兄和崔姑娘?”
“阿玄既已懂得‘知道得越多往往死得越快’这一道理,自然也会懂‘管住嘴巴方能活得久’这一道理。”
段鸿鸣说着侧过脑袋,视线落在谢清玄的脸上:“我可是当阿玄是自己人,所以才跟你推心置腹。”
谢清玄心中长叹一声:要是真把他当自己人就好了,刚刚还在威胁他管好自己的嘴呢。
不过自打他受段鸿鸣恩惠住进水云间开始,他就已经上了段鸿鸣的贼船,这会儿也只能表忠心:“我自然是站在你这边的。”
段鸿鸣对他的反应很满意,点头道:“这才对,不枉我花了这么多心思养你,胳膊肘可不能往外拐。”
这话谢清玄越琢磨越不得劲:自己这是被当宠物养了?
段鸿鸣:“既然你站在我这边,那我就再多说一言:我有疯病。”
他说自己有“疯病”跟“今天吃了什么”一样自然又轻松。
谢清玄毫不意外,这对他来说还没得知段鸿鸣把自己当宠物养来的让人震惊。毕竟结合原著里他之后的行为来看,这人的精神状态多少有点疯癫。
就听段鸿鸣身子往前一倾,凑近谢清玄接着道:“所以阿玄还是不要和林兄走太近了,万一哪天我疯病发作,误伤了你,之后我恐怕会很伤心。”
他说这话的时候表情严肃,不知道的以为谢清玄犯了什么事,段鸿鸣在劝他迷途知返。
好歹谢清玄现在跟段鸿鸣在一条船上,自然不会主动寻死跑去抱林越醇大腿,但此刻也是欲言又止:“你……好歹在我面前装一下。”
他只想跟段鸿鸣做普通的好兄弟,大家和和美美,不要打打杀杀。
段鸿鸣听罢惊讶道:“阿玄在想什么,我自然是开玩笑的,我怎么会想对朋友下手呢?”
语气和眼神中甚至有责备。
谢清玄:“……”
谢清玄默默转过身去,用最窝囊的方式无声表达自己的不满。
林越醇和崔清漪还没回来,谢清玄思来想去也没事干,这个世界的休闲娱乐活动如此匮乏,对于一个现代人来说何尝不是在坐牢。
他索性趁着天还没黑,从马车上拿了段鸿鸣之前给的那本《江湖门派秘闻录》看。
该说不说,不愧是“秘闻录”。谢清玄只翻看了几页,就被里面的内容震惊。回想之前段鸿鸣说的里面还混着有几件真事,更觉炸裂。
明明谢清玄几分钟前还背过身抗议段鸿鸣耍他,现在已经默默将身体转回来,毕竟谁能忍住不吃瓜?
谢清玄:“这上面写的,四海盟十门之一的长虹门门主和她夫人成婚二十载至今膝下无子,是因为他夫人其实是男人,因为世俗的原因一直男扮女装,真的吗?”
“假的。”段鸿鸣满足他的好奇心,倒真给他解答,此刻慢条斯理道,“那长虹门门主早年与雨花门弟子比武伤了根本。不能人道,自然膝下无子。”
吃了瓜的谢清玄沉默了一会儿,道:“那他夫人也挺惨的。”
段鸿鸣:“那个打伤他的雨花门弟子就是他夫人,他们是在比试过后结的缘,还是两情相悦。”
谢清玄:“……”
那很有生活了,这是真爱。
谢清玄继续翻看,没过一会,出声道:“这上面还有拂柳山庄的事,说庄主年轻时候在外头有个私生子,碍于夫人的公主身份不敢认回,后面还是被庄主夫人发现并且秘密处理了,那岂不是崔姑娘的哥哥?”
一向仿佛什么都知道的段鸿鸣这回却是摇头:“崔庄主之前确实有个儿子,这个老一辈江湖人或多或少都知道,不过这孩子大概是夭折了,否则如今也不会只有崔姑娘行走江湖,江湖众人也都默认她是崔庄主独女。至于是不是私生子,我便不清楚了。拂柳山庄崔庄主和崔夫人一向恩爱,不过男人么,多的是朝三暮四,其中不乏抛妻弃子之流。”
这种男人他便见过,因此这回他也不会肯定关于私生子的真假。
不过关于这个孩子,他倒是知晓些许内情,可有意思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