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問道人

21、第十八章 葡萄包子 【葡萄包子

　　厨房，对于夏季而言，火热烧炙着人心，蝉鸣的“知了”声让人躁乱。

　　初北用小刀把手臂粗的木头削成一根擀面杖，用石头打磨光滑，清洗了好几遍，随后做起面皮起来，厨房火热的空气，让眉宇间浸出丝丝热汗，专注凝神的双眸，似乎并没有因为酷夏的热气而受到丝毫影响。

　　左手摊好面皮，搅动肉馅，随后右手捏成褶皱，双手做手捧状抱着面团转了几圈，包好，中央留一小口，这是初北做包子的惯用手法。

　　彩儿在一旁帮忙，手指虽然灵巧，但总是把包子做成了各种奇形怪状的模样，让初北不禁一阵好笑，想起当初自己学做包子时，比彩儿还要不如，不细瞧还好，仔细一看还以为做的大个汤圆。

　　“姑爷，怎么总是包不成你那样？”彩儿思索一阵，瞧了瞧自己做的所谓的包子：“好丑！”

　　“食物而已，做那么多花样干嘛，豪门贵族才会浪费财力干的事，食物就是吃的东西，至于美观与不美观，无关紧要，又不是拿来贩卖。”初北做好一个包子，放入打了油防止包子粘在一起的蒸笼里，淡淡的笑了笑，安慰道：“当初姑爷做的包子可比你这个丑多了。”

　　主仆二人，挽动双手，两人弄了好久，方才把面团包完，看着案板和蒸笼里一叠一叠的包子，心情不禁愉悦了起来。

　　全部放入蒸笼，点好火石，深红渐蓝的火焰，妖异缭绕，散发阵阵热量，开始蒸煮起来。

　　“走吧，不久便蒸好了。”初北看着彩儿香汗淋漓，脸蛋红彤彤似苹果一般，年龄上他作为长辈，不禁有些心疼。

　　“嗯呐。”彩儿俏生生的应了一声，晃着小脑袋便跟着初北蹦蹦跳跳的走了出去。

　　闲来无事，初北在庭院中，一圈一圈跑起步来，烈日下，青石板闪耀着酷热，让彩儿以为姑爷魔怔了，大热天跑来跑去，好生奇怪。

　　初北倒是不以为然，这点酷暑，正好适合排排汗液，清理一下肉*体杂质。自从来到水家之后，远离了厮杀，便再也没有剧烈活动过，如此下去，即便拥有强横的肉*体，长此以往，身体素质必然下降。

　　彩儿端了一个小木凳子，坐在正房门前，小手扇着扇子，娇小的身躯靠在檀香门墙上，一双水灵灵的漆黑眸子，乖巧而呆呆的跟着初北转圈圈。

　　一圈又一圈，不知过了多久，某时，初北身影一顿，大汗淋漓，踹着粗气，停了下来，彩儿转圈圈的眸子也跟着停了下来，急忙赶上前去，递上早已备好的温水：“姑爷，喝口水。”

　　“身体素质果然下降了不少。”接过彩儿手中的温水，咕噜咕噜喝了起来：“这么久了，包子应该蒸熟了，我们去瞧瞧。”

　　“好的，姑爷。”彩儿随口应了一声，跟着初北走向厨房。

　　停下火石，初北洒了些冷水，有些迫不及待，想让蒸笼快速冷却下来，打开蒸笼，热气腾腾，包子乖巧，静静的躺在蒸笼里，一股香味飘散。

　　“姑爷，好香啊。”彩儿忍不住咽了一下口水，沉吟一会儿道：“原来这就是包子，青木城虽然有类似的饼子，不过没有姑爷做的香。”

　　“那当然了。”其实青木镇也有类似的东西，人们叫它蒸饼，颜色暗黄，如铁疙瘩一般，旅行之人都拿它来作干粮，要是旅途中饥饿难耐，只要啃上两口，再喝几口水，肚子基本就饱了，初北也不是没有尝过，谈不上多好吃，硬邦邦的，很费牙口，现在看来，这应该就是这个世界的包子了，洗了洗手，初北夹了一个放在碗里，吹了吹冷气，温和地对着彩儿说道：“尝尝看。”

　　“嗯……好……好吃。”轻咬一口，有些烫嘴，彩儿有些口齿不明。

　　初北也夹了一个，咬了一大口，味道还算正宗，夹杂着葡萄的味道，又略带一小丝舌头回味的甜意。

　　经过发酵的面粉做出的包子，终于不再是铁疙瘩了，吃起来柔软可口，土鸡的肉香和葡萄味夹杂在一起，青菜中和，葱姜调味，香气直窜口鼻，可以算得上一道美食了。

　　以前他经常在青木山脉捕猎，可能会守着陷阱，或是埋伏在猎物的必经之路上，风雨不动，需要连续待上好几天，啃着无味的铁疙瘩，咀嚼着野菜酸茎草当作调味，有时候还会失手猎杀失败，所有准备付之东流，白白在山中待上好几天，毫无收获，接下来的三四天只能划粥断齑，省吃俭用。往事不堪回首，一把辛酸泪，尽在不言中。

　　彩儿不管思绪中的初北，接连吃了好几个，专拿初北做的那些为数不多的小笼包，一嘴一口，好似无情铁嘴，全然不顾小笼包的性命。

　　“你咋这么能吃呢！”初北回过神来，看着为数不多的的小笼包，目瞪口呆，把剩下的两笼小笼包抢夺了过来，塞了两个大的包子给彩儿道：“给，吃大个的。”

　　“姑爷，怎么这样，姑爷最小气了。”

　　“哼！”彩儿娇嫩的小手一边一个奇形怪状的大包子，显然是她做的，捏在手中，撅着小嘴不满的轻哼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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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已是深夜，今日响午，水含烟并没有回来吃饭，估计去了很远的地方，直到如今还未归家。

　　彩儿已经被他强行吩咐睡去了，初北一个人在房间里看书，大门一直敞开，时不时朝窗外瞧了瞧，借着柔光，繁星璀璨，月色皎洁，如碧玉落盘。

　　屋外，一阵轻声的脚步声传来，初北放下手中古朴的书籍，侧眼凝神望去，只见水含烟素衣翩翩，漫步而来，神色淡然，还是如往日那般风姿卓越，似出尘的仙子，不染尘埃，纤纤素手，提着一些食材。

　　只是初北从那淡然神色中看到一丝疲惫，不禁些许唏嘘，看来家族的情况不容乐观。

　　“可吃过晚饭？”漆黑如墨的眸子轻扫，初北随意道。

　　水含烟在门外停了下来，轻声道：“还未吃过。”

　　“彩儿被我吩咐睡去了，你先在这里小憩一会儿，我去厨房做点吃的。”初北道。

　　水含烟迟疑一阵，微微颔首，便不再多言。

　　起身，初北大步走进厨房，快速的拿出白天从小丫头手中抢过来的小笼包，为了防止被彩儿偷吃，因此初北悄悄的藏了起来。

　　热了一下，见热度差不多了，初北便端去正房，轻声道：“你先吃些包子，我热一下饭菜。”

　　初北把两笼小笼包放在木桌上，热气腾腾，香气四溢。

　　“这就是你口中的包子么，闻起来着实不错。”水含烟美目中些许惊异，淡然的声音透着少许憔悴。

　　“嗯。”初北淡淡的应了一声，对于水含烟，他知道这个女子装了很多心事，独自承担了诸多压力，作为家主，却是无可奈何的事情，只能默默孤身承受，无法与他人诉说。

　　在水家，初北相信，应该没有人能让水含烟安然吐露心声，即使是他这个名义上的夫婿。

　　厨房中，晚上的剩饭剩菜早已吃完，因此白天里，初北早早的就备好了各色菜品材料，只待开锅，便是佳肴。

　　重新做了饭菜，端送到正房中，本来在正房中吃饭异常不合礼节，不过初北可不想受这些世俗礼仪约束，一心只想做个洒脱之人，直接就把饭菜端到正房木桌上。

　　见两笼小笼包早已吃完，木桌上空空如也，初北不禁感叹，看来着实饿极了。

　　扫了一下木桌上热气腾腾的佳肴，色香味俱全，与此前全然不同，水含烟心里微微惊讶，不过并没有表现出来，只是淡淡问道：“你……可曾吃过晚饭？”

　　初北道：“见你许久未归，我早已经吃过了。”他本来想等水含烟回来一起就餐，不过等了好久，发现彩儿肚子咕噜咕噜早就撑不住了，还在那里强撑，未免有些心疼，于是就和小丫头先吃了。

　　“抱歉，没能及时赶回来。”水含烟柔声道歉，她知道初北和彩儿肯定等了她好久，脸上露出一丝歉意和愧疚。

　　“我和彩儿只是等了少许时间，饭菜快凉了，早些吃吧。”初北遮掩道，以水含烟的聪慧，他知道如此遮掩未免苍白了些，不过这些小事，他并不想费些心思来和水含烟弯弯绕绕。

　　止不住肚子饥饿，水含烟拿起筷子，端起碗，端庄典雅的吃起饭菜，舌尖的味道与往日截然不同，不禁要美味许多，美目些许异样，轻声道：“你……做的？”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