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赎》囧囧不囧

3、第 3 章 她知道？

　　半夜三点多，莫小七是被疼醒的，大姨妈的痛，只有真正痛的才知道那是什么滋味。

　　“七七，要不今天我送你去学校吧，你脸色不是很好”，张馨元担心道。

　　“不用，我自己可以的，你今天不是要帮爸爸一起去拿货吗，不用担心我，学校也不是很远”莫小七平静的说道。

　　“啊，你不说我都忘了，你爸爸现在肯定在等我了，那我就先走了，真是对不起，七七，等我回来，给你带礼物”，张馨元赶紧拿起了包，还亲了莫小七的额头一下。

　　“嗯，你们路上注意安全，不要让我担心”

　　“好的，七七，你也要注意身体，实在不舒服就和老师请假，回来休息，知道吗”

　　“嗯，好的，妈妈你快去吧，不要让爸爸等了”

　　张馨元点点头，又在莫小七头上摸了一下，这才打开门走了。

　　莫小七在关门的瞬间，眉头狠狠的皱了起来，刚刚硬撑着吃了一点，现在有点反胃，她很快来到卫生间，吐了个干净，然后漱漱口，拍拍脸，拿起书包缓缓走了，

　　即使吐了也没有很在意，以前每次来大姨妈的时候，莫小七都是要吐的，实在是太疼了，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有姨妈痛这个反人类的存在。

　　朱洵昨天睡得挺早，今早起得也早，在街角的罗森买了早餐后，坐在外面的餐合前开吃。朱洵做什么事都不喜欢紧赶着，事情要慢慢来才有趣。

　　吃完了早餐，朱洵觉得有些热，可能是食物的消化带来的热能，他就把校服脱下来，搭在臂弯里，朝学校走去。

　　朱洵不笑的时候是那种霸道的帅气，很热女孩子喜欢，走在路上不断有女孩侧目，然后再害羞的红着脸，把脑袋转过去。兴许是昨晚睡得早，朱洵此刻的心情也很好，没理那些目光，低哼着歌往前走。

　　路边蹲着一个女孩，似是蜷缩着蹲在地上，期间还有一个女孩过去低头和她说了几句话，蹲在地上的那个女孩走摇了摇头，拒绝了前来女孩的帮助。

　　本来，朱洵也管不到这事，但是路过的时候，转头看了一眼，那个女孩咬紧牙关，脸色苍白，额头上还有些许细腻的汗，再然后就看到了那个女孩的眼睛，啧，朱洵的同桌。

　　这时候莫小七也看向了朱洵，眼睛里的水汽还没散去，水灵灵的眼睛，就那么看着他，朱洵抬起的脚，又落下

　　“怎么了？胃痛吗”朱洵弯下腰来。

　　“没，不是，但是你可以帮我一下吗”莫小七的声音有点虚弱，很小。

　　“可以，要去诊所吗？”

　　“不去，你把我扶到教室可以吗？”说这句话的时候，莫小七的声音打了个颤，姨妈的阵痛真要命。

　　“好，但是真的不用去诊所看看吗？”

　　莫小七坚持的摇了摇头，朱洵就扶着她的肩膀，把她往上托住。

　　突然莫小七的心慌了一下，这种感觉很奇怪，她用力的闭了下眼睛，以为是没有吃早饭的原因。少年的手很温暖，热度通过校服传递到她的胳膊上，少年的手也很有力量，这让她想起了她的爸爸。以前不舒服的时候，都是爸爸把她送到学校，准备好红糖水，然后用那双有力的手，支撑着她，走到教室。

　　缓了两秒，莫小七缓缓睁开眼睛，任由少年扶着，脚步虚无的向前走着。其实朱洵在接触到她的手臂的时候，微微诧异了一下，现在是五月份，她还穿着校服外套，手心里传来的温度却是那么凉，再看女孩的手捂着肚子，他好像明白了什么。前两节课莫小七什么都没听进去，她不但疼，眼睛还有点看不清了，心里一阵懊恼，这样下去，她会退步落后的。

　　下了课，莫小七站起来准备去厕所，朱洵看着女孩裤子上的一抹暗红，也站了起来，动作快速的把外套从桌洞里拿出来，两只袖子从莫小七的腰间穿过来，在前面系好打了个结。

　　“不准解开，去厕所”朱洵在她耳边小声的命令，热气喷洒在她的耳朵上。

　　“啊，好”莫小七的耳朵红了红，从少年的臂弯里抽身出来，赶紧走出教室，她还听到了同学一致的起哄声，甚至还有人吹了口哨。

　　“哎呦，兄弟，铁树开花，准备向你同桌下手了？”赵以柯坏笑着。

　　朱洵并未理会，在座位上做了下来，打开课本开始看书，脑海浮现的都是刚刚女孩微红的耳尖和身上淡淡的香气。脖子突然被人圈住，往后微微一拽，赵以柯看着在他怀里的朱洵，“下节体育课，打篮球去不去？”朱洵站起来，往上顶，赵以柯赶忙松开，摸了摸自己的下巴。

　　“不去”，然后转身也离开了教室。

　　到了厕所的莫小七脱下自己裤子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姨妈血，她又懊恼起来，一会要是坐下，会把他的衣服也弄脏的吧，唉，只能洗干净再还了。

　　回到教室的时候，莫小七看到自己的桌子上多了一个保温杯，他的同桌趴在桌子上似乎在睡觉。她心里一暖，决定要好好听课，决不能辜负这杯热水和衣服。朱洵其实没睡，他昨天睡得早，现在一点也不困，但是他买了保温杯装了热水，心里有点发虚，不敢看她，只好假寐。

　　他其实还有点害怕，他想起初中的时候，家长会上，他帮一个女生搬桌子，本来是好心，却被那个女孩子的妈妈看到了，在这个镇子上谁都知道他的事，谁都不愿意多和他有接触，然后冲他嚷嚷起来，大概意思就是，他是个扫把星，长得不错，却不怀好心想克死他女儿之类的。

　　那是他第一次正面被人那么难堪的数落着，他很委屈，想辩解却无法开口，还是赵以柯来了脾气，一脚把桌子踹到，用手指着那个妈妈，让她闭嘴。然后那个妈妈连赵以柯也开始骂起来，后来班主任来了才不了了之。

　　从那以后，赵以柯和朱洵成了无话不谈的好兄弟，主要是赵以柯那个人保护欲忒强，他觉得朱洵无辜又可怜，总想多给他点温暖。后来秦姐也知道了这件事，大怒，她找了律师，非要告那一家人，朱洵劝也不管用，朱洵不知道审判结果，但是那家人来给他道了歉，还有从此以后再也没人敢当面那么说他了，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也没多人愿意和他一起玩了，他们怕自己说错了话被告上法庭。但是赵以柯却一直粘着他，没让他感受到孤单。

　　朱洵本来是假寐的，没想到五分钟后，他真的睡着了，在梦里，他又回到了那天的初中。莫小七看到他的眉头越皱越紧，于是轻轻唤起他的名字。

　　“朱洵，朱洵，朱洵”

　　朱洵在梦里听到有人在一声一声温柔的喊着他的名字，意识渐渐回笼，睁开眼看到他的小同桌，名字从她的嘴里吐出，却目不转睛的盯着书，他真是越来越觉得他同桌很有趣了，

　　“嗯，叫我干什么”

　　然后莫小七肩膀怂了一下，像被吓到了，但是依然目不转睛飞快的低语“你好像做噩梦了，老师在讲课，我不能看你，会被发现”。

　　朱洵无声地笑了，也开始听课。

　　上了晚自习，夜就有些凉了，莫小七中午回家换了衣服，把朱洵的校服也放在家了，现在心里一阵后悔，因为大姨妈的缘故，她对凉意越发的敏感，肚子又开始痛了。同学陆陆续续的收拾书包开始离开教室，朱洵却没动，赵以柯走的时候向他抛了个“我懂得”的眼神。最后只剩下他和莫小七两个。

　　“我送你回家吧，别多想，我是看你又出了冷汗，怕你晕倒在路边”朱洵解释道“我对你没有什么想法”说完朱洵心里翻了个白眼，为什么要此地无银三百两！！

　　“知道了，走吧，我懂你的意思”莫小七也坦然。

　　朱洵越走越觉得不对劲，“我是说送你回家，不是送我回家”

　　“我家也在这里”说着莫小七又往前走了一座房子，拿出了钥匙，打开门，看向他解释到。

　　“缘分啊，我家就在你家后面”他指了指自己的家。

　　“我知道，谢谢你送我回来，那我先回去了”

　　朱洵挑了挑眉，不置可否。她知道，她怎么会知道，她早就知道了？朱洵脚步轻松的回了家。

　　莫小七的灯一夜未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