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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北方有佳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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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暴雨倾盆而下。
一辆马车顶着风雨前行,沈如初心底有些慌乱,虽然回府的这条道路上平日是比较安静,但是今晚,似乎安静的有些过头。
她突然有些懊悔,应该早些准备回府的,只顾着想晚些雨小了再出发,却不曾料到雨没有转小,路也这么的难走。
“素语,我心底有些慌...”沈如初一句话尚未说完,马车的车帘被一把细剑挑开,蒙面人伴着雷光闯入马车。
雷光映出沈如初的脸,紧接着就是一声雷响。蒙面人手里的剑顿了顿,上面给的命令是杀了那一位,怎么车里的是位姑娘?就在他迟疑的这一下,沈如初的贴身婢女素心夺了这人手中的剑,一脚把蒙面人踹下了马车。
沈如初感受到了自己越来越快的心跳,不知是雷声吓的,还是被刚刚那把明晃晃的刀给吓的。
“小姐!”素语急忙挡道沈如初身前“小姐别怕,有素心在!会没事的。”
“好...”沈如初看着挡着自己身前的素语,明明她自己也害怕的发抖,却还是挡在自己身前,一时更加懊恼,若是自己不那么讲究,不想着等雨小了再出发,早些天色尚明的回府就不会遇到这种事了。
沈如初几乎每日下午都出门前往墨云阁的,历来都是安全,再加上素心有武功底子,沈如初出门就没有带侍卫的习惯。
马车外,刺客大约有十几人,素心跟车夫尽量挡着,不让人靠近马车。但是双拳难敌四手,身上多多少少带了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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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子,他们好像拦错了人。”潜伏在一旁的御风向男人汇报“好像是...皓月轩里的那位沈姑娘。”
男子闻言,皱了眉头“救人。”御风闻言,连同几个黑衣人现身出去,加入雨幕中去帮素心。
而刚被素心踹下马车的人,奔向蒙面人中的头头,“头,车里的是个姑娘,咱们可能拦错人了,会不会打草惊蛇了?杀了灭口还是?”
“不必,你看,那人现身了。”领头人指了指现身的御风,掩面的黑布都罩不住他脸上露出的得意神情,“想法子把那女人带走,要活的!抓住这女人,对王爷有大用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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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心御风在马车前拦住了些人,然而寡不敌众,还是有两个漏网之鱼绕后冲上了马车,想带走沈如初,素语急忙上前拦住两人,回头喊到“小姐!跳车!”
沈如初年仅十四,虽然说不像其他家女儿养在深闺、足不出户,但是第一次遇见这种真刀带血的场面,还是吓得挪不动腿,在听见素语的呼叫后,急急忙忙提起裙摆跳车,但是另一个刺客已经拿刀向她挥来。
“救...”沈如初知道,这时候喊救命也是没有人能顾及到她了,条件反射的喊出口后,沈如初就闭上眼准备等刀子落到她身上了。
然而,在沈如初的救命还没喊出来之前,就跌进了一个怀抱里。
男子塞了一把伞到沈如初手中,一手将她抱在怀中,一手击向那刺客,夺下那把刀,反手将刀没入了刺客胸口。
“别怕。”声音轻柔,撩人心弦。
沈如初感觉自己的心跳越来越快了,但这次似乎不是害怕...
沈如初本是将那画本子里写的英雄救美看腻了,总是想不明白那群傻姑娘怎么会一眼就以身相许去了,现如今,她算是明白了,这英雄救美的老段路子,确实是令人倾心。
御风见自家主子现身后,急忙靠向主子身边去,防着蒙面人向主子下手,素心也冲上马车中,救下素语,男子却是让沈如初全程撑着伞,把她的头摁在自己怀中,不让她见这血腥画面。
比起全身湿透的其他人,被男子护着的沈如初却只是沾湿了拖地裙尾。
等男子放开手后,沈如初看着倒了一地的尸体,面色有些发白,御风替男子传话给素心,说后续这些事儿他们会处理的,交代了一句尽量别把事情宣扬出去,便让她们先带着沈如初回府去。
刚刚男子救她时塞在她手里的伞,现在换成素心撑在她的头上。但与刚起比起来,沈如初觉着这雨夜似乎又冷了些。
所幸马车未遭破坏,沈如初被素心扶着上了车,马车开始前行,她挑开窗上的帘子回头看去,那男子还在路中站着。御风不知从哪儿又拿了把伞给了男子。
北方有佳人,遗世而独立。看着执着伞的男子沈如初突然想起了这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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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府后,沈如初派了一名丫鬟去向父亲母亲知会一声,就说是下大雨耽误了些回家的时辰,让他们别担心,想起了御风的交代,沈如初也不打算告诉他们遇到刺客的事儿,怕他们多想。
再看了看一身湿透的素心素语,让她们感觉去换身衣裳,又拿了些好的创伤药,交给了素心,让她仔细处理处理自己身上的伤口。
沈如初的父亲沈睿是朝中礼部尚书,母亲沈孟氏,夫妻二人相知相伴,沈睿情深,哪怕沈孟氏只诞下一女,却也不曾纳妾。
沈家没有男子,教起沈如初就不似其他家的闺中女子,如初喜爱什么,便随她学什么,如初喜爱那墨云阁的茶与琴,便替她包下墨云二楼的一雅间。平日出府随她愿,归家事事如她意,可谓是只求她欢喜平安、自在随心。
她日日都会到那墨云阁坐坐,今日因为大雨,便晚了些回家,遇上这种事确实是有些匪夷所思,瞒而不报一来是因为那男子如此交代了,得人所救,便应了他的要求。二来怕父母知道了受惊,并且让她在家中安稳度日。若是被父亲禁足了,明日就不能到墨云阁去了,虽然今夜路上昏暗,没有灯火照明,可沈如初认得,那男子是墨云阁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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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热水备好了,奴婢带您沐浴去。”急匆匆换好衣物的素语推门而入,她看着在凳子上发呆的沈如初,裙摆已经是湿透了“小姐,您再不换身衣服,是要受寒的!”
沈如初回神,起身准备沐浴去,边走边道“今日,忘记询问恩公姓名了。”
“小姐,素心同我说了,那似乎是墨云阁那位公子,我们明日再去当面去谢便是。”
待沈如初沐浴完擦干头发时,已是深夜。
“今日害你们两受惊了,素心也带了伤,今晚就不用守夜了,你们好好去休息吧。”
素心是爹爹从别处买来的,从小培养的女侍卫,虽然她也曾经见过血,但自从跟着她以后就安稳了几年,虽说护她是素心的任务,但这女子身上添伤实在令人心疼。素语就更不用提了,自小跟她一同长大,哪里遇到过这等事情?定然跟她一样吓得不轻,思及此,哪里舍得他们替她守夜。
素心素语知道,若是她们不应下,小姐一定还是要逼着她们休息的,就答应了沈如初。等到沈如初房间内的蜡烛熄灭了之后,又摸到了她房门外,替她守夜。
房内的沈如初,听着窗外的雨声,偶尔想起雷声时,她就想到那提着剑冲进马车的杀手,窗外雷声不停,她就无法安然入睡,一直到了下半夜,雨小了,雷也停了,她才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