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替身恋人2 ...
-
说是补个妆,可她分明连化妆包都没有拿,包间里几个人看的分明,却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秦舒踩着细高跟,出了包间,追着祁墨非而去,终于在卫生间门口看见了又开始抽烟的祁墨非。
所谓近乡情更怯,这是她回国后第一次与他单独相处,秦舒心里存着紧张与激动。
“墨非……我回来了。”秦舒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痴痴地看着祁墨非的侧脸,半天只是讷讷吐出这样一句话。
“嗯……”祁墨非淡淡扫了她一眼,仍旧一口接着一口吸着烟。白色的烟雾缓缓飘到空中,让整个空间都显得有几分沉静与窒息。
秦舒看着这个她爱了好几年的男人,觉得当年自己为了和他怄气而出国的做法实在太过愚蠢。这本该是她秦舒的男人,就因为自己当年一时的叛逆,让他等了自己那么久……
想想出国那几年的艰难,那原本该是和祁墨非在一起的快乐时光,秦舒的眼圈红了,声音也有些哽咽,。
“墨非,对不起。当时,我不应该因为一时怄气,就跑出国……只是当时,你总是没时间陪我,我没有安全感,总以为你不爱我……”秦舒的眼泪一滴接着一滴,她却没时间去抹掉,她泪眼婆娑的看着面前的男人。
当年,京圈女神秦舒的追求者很多,可她偏偏喜欢这个看着有些冷情的男人。他其实不冷,对她是极好的。
他们两个在一起后,人人都说他们是青梅竹马,天作之合。
秦舒原本是高兴的,幸福的,可渐渐的,这个男人因为离开祁家,自己开了家公司,总是有做不完的工作,陪她的时间开始变少。
她很不开心,慢慢的,她因为这个原因和祁墨非吵架争执。虽然每次最后祁墨非都会好声好气的来哄她,可时间长了,她还是受不了了。
那时,她正好收到了美国一所音乐大学的录取通知。于是,她干脆地和祁墨非说了分手,没等祁墨非反应过来,就直接飞去了美国。
在美国那几年,其实过得并不是很好,她也交过两三个男友,只是都不如祁墨非。
她也慢慢知道,她真正要的是什么,谁才是真正对她好。因此修完学,她就迫不及待飞回来。
秦舒擦过眼角的泪水,她伸手想去抓祁墨非的袖子,可祁墨非身子微微一偏,躲过她的碰触。
秦舒有一时间的怔愣,随之而来的,是心中无限的委屈。到底是秦家小公主,京内圈子里,一贯是捧着她的,更何况,以前的祁墨非,也总是宠着她的。
她咬了咬下唇,声音带着委屈,“墨非,我知道错了,我们和好吧,好不好我们就像以前那样,我们和好吧,就像以前那样……”
她说着说着,又开始流眼泪,心中的恐慌感让她有些不知所措,她只能一遍又一遍重复这几句话。她想着,就像以往一样,只要自己一道歉,一服软,祁墨非肯定是会原谅自己的。
寂静的走廊上,只有女人低低的啜泣声。
祁墨非被她哭得有些心烦,他熄灭手中的烟,有些嘶哑的声音在走廊上响起,“别哭了。”
到底是他保护了很多年的女孩,看她这样哭,他心里也有些不舒服。
秦舒听到他的话,终于忍不住,直接上前紧紧抱住了祁墨非,她仍旧哭着,语气有些紧张与期待,“墨非,我们回到以前,好不好”
祁墨非眉头紧蹙,他叹了口气,抓住秦舒的双肩,想要把秦舒推开。只是纠缠半天,或许是秦舒抱得太紧,也或许是他本就没用几分力气,最终还是没有能推开她。
哭泣的秦舒让祁墨非有些头疼,可是,却还有让他更头疼的。
“阿墨……”软软的声音在走廊上响起,带着几分困惑与不可思议。
祁墨非转头看去,不远处的陆深深脸上带着几分茫然与不知所措。
她不知道,为什么刚刚认识的姐姐会和自己的男朋友抱在一起,好像很亲密的样子。
“阿墨……”她又轻轻喊了一声,不自觉向前走了几步,她好像完全不相信,自己的男朋友会背叛自己。
祁墨非终于推开了抱着自己的秦舒,他皱着眉走向陆深深,“我们……”
只是话没说完,就被身后的秦舒打断了。
秦舒擦干泪,神色有些愧疚,“对不起,深深,我和墨非,以前是男女朋友。”
“深深,你不觉得你和我长得很像吗”
陆深深的瞳孔迅速扩大,她仔细看了看秦舒,似乎在努力思考她这句话背后的深意,似乎又极其不明白她的话。
“深深,对不起,墨非因为我,才和你在一起的。”秦舒没有给陆深深过多思考的时间,她觉得时间越短,痛苦就越少,作为一个女人,她知道,被当成别人的替身应该是痛苦的。
陆深深小脸一瞬间变得苍,白,纤细的身子不自觉地颤抖。她两只手紧紧抓着衣裙两侧 ,指尖都有些发白。
她看向祁墨非,“阿墨,她说的,是真的吗”她的声音也在颤抖,眼圈也变得通红。她像是一个站在悬崖边的人儿,只要轻轻一阵风,就能吹倒她,让她坠入无底深渊。
祁墨非不自觉地停住走向她的步伐,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毕竟,一开始接近她,的确是因为她长得和秦舒很像。
他的脸色有些晦暗,他没有直接回答陆深深的话,只是低低唤了声:“深深……”
没有直接给出的答案,其实就已经是答案了。
陆深深的眼泪终于掉落下来,她胡乱擦了一把,努力展开一个笑脸,然后喃喃低语道:“原来是这样啊,原来是这样啊……”
身后传来一阵脚步,是去而复返的谈渊。
他清俊的脸上原本是带着笑的,只是看见走廊上三人时,笑意慢慢褪下。
谈渊:我真的不太会应付修罗场。
只是还没等他悄悄溜走,那边的陆深深已经发现了他。那个印象中一直开开心心,像个小太阳的女孩,红着眼睛,哑着声音,问他:“你也知道,是吗”
你也知道,是吗。
简简单单一句话,却沉沉敲击在谈渊心上。
他知道,他们都知道,他们一起看着一个干净单纯的女孩,像一个傻子一样爱着祁墨非,她小心翼翼,事事体贴,到现在,却全部成了笑话。
因为,他们都知道,她只是一个替身。
谈渊半张开嘴,却最终还是闭上。
这事儿,他们的确做得不对。
“深深,这件事我们明天再聊,我先送你回家。”祁墨非按了按额角,不想再过多交缠。他大步走向陆深深,伸手去拉陆深深的手。
“啪——”陆深深却狠狠地拍开了他的手。
映象中,这是陆深深第一次发脾气。祁墨非有一瞬间的错愕,看着垂着眸的陆深深,他压下心中的恼火与微妙的慌张,“深深,这件事,我会和你解释,我们先回去……”
“不用了,不用了,我想自己冷静一下,”陆深深连连摆手,她后退几步,呼吸急促,“不用了,我求你,我……你让我一个人冷静一下。”
说完,她掉头匆匆离开,再没回过头。
不管祁墨非几人怎样纠结愧疚,坐上计程车上的陆深深已经甜甜地向司机先生说了目的地。
口袋里的手机叮叮咚咚的响起来,陆深深漫不经心的看了一眼,没有理会。
倒是前面的司机大叔,好奇地问:“小姑娘,电话怎么不接是男朋友打来的吧,你们小年轻一吵架啊,就不接电话。”
一副过来人的模样。
陆深深却低头轻笑,表情好似很愉悦,“不是,推销电话罢了。”
手机还在叮叮咚咚的响着。
她仍端坐在汽车皮质的座椅上,看着窗外飞速划过的树影,目不转睛,像是没有听见。
片刻,她忽的低低吟唱起一首歌来,那声音如涓涓流水,又细又软,配合着阵阵铃声,竟有几分诡异的和谐,
“从背后抱你的时候 ,期待的却是她的面容。
说来实在嘲讽,我不太懂 ,偏渴望你懂。
是否幸福轻得太沉重 ,过度使用不痒不痛。
烂熟透红,空洞了的瞳孔,终于掏空 ,终于有始无终
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被偏爱的都有恃无恐……”
一首《红玫瑰》,该是忧伤的,却被陆深深唱出几分欢快感。
“害,这首歌写的可真好。”
顺从乖巧从不能够让他们迷恋专一,轻易得到的哪会那么珍惜呢,说到底还是贱。
“我这个受了情伤的人啊,总得舒缓几天是不是就当是放假了……”
和祁墨非在一起时,总是要绷紧神经,时时刻刻要为他着想,为他家人着想,为他朋友着想,反正就是把自己放到最低,低到尘埃里去。真是委屈啊,为什么要这么委屈自己呢
陆深深倏地收起笑容,面无表情,伸手关掉来电铃声,将手机丢进口袋不再理会。
忽明忽暗的手机屏幕上赫然显示的是祁墨非三个大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