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结的炽天使之沫雪》原莎夜

4、［四］柊暮人的拷问

　　因为深夜突然送了一件披肩，导致沫雪整个晚上都有些心不在焉。
　　“喂，沫雪，你到底有没有在听啊！”
　　红莲敲着桌子不满道。
　　“啊啊，抱歉，请再说一遍。”
　　“真是的，你今天怎么了？”
　　沫雪没有解释。
　　这种事情，才不要告诉红莲。
　　好在红莲也没有追问，而是把刚才说过的又说了一遍。
　　红莲讲的是本该在今天之前告诉她的，关于涩谷第一高中的各种事项。
　　难得红莲能这么耐心地讲解这些，大概是因为小百合和时雨都不在的缘故吧！
　　说起来，小百合和时雨去哪了？昨天也没有跟着一起回来。
　　是有什么任务吗？
　　“嘛，就这些吧，总之，你要是真的想进入柊家，这些都不是问题。”
　　“问题是柊暮人吗？”
　　“既然知道就自己应付吧！”
　　“嗯，我知道。”
　　红莲露出了微妙的表情。
　　“深夜跟我说了你要进入帝鬼军的原因。”
　　“啊，他跟你说了啊！”
　　“嘛，这样也好。”
　　“嗯？”
　　“没什么。明天月鬼组有任务，考核的事情你自己小心。”
　　“知道了。”
　　果然是有任务吗？
　　“优也拜托你看顾一下了。”
　　“好啰嗦，红莲。”
　　“哈？”
　　“我要去睡觉了。”
　　“真是的……”
　　红莲一身帝鬼军制服一直没有换掉，大概是要连夜离开吧！
　　“对了，深夜去吗？”
　　“啊，本来没有那家伙来着，是他自己跑来说要一起去的，真是任性的家伙。”
　　“哦，那么，小心吧，晚安。”
　　“晚安。”
　　第二天，果然没有看见红莲。
　　沫雪依然去了学校。
　　考核仍然在进行。
　　不知是因为昨天吓到了还是什么，樱井智树今天站得离沫雪很远。
　　不过，沫雪并不在意。
　　一轮比试结束，还有一场比试。
　　这对于沫雪来说也不是什么难事。
　　真正麻烦的是，柊暮人。
　　沫雪没有等很久。
　　第四天，老师发放了笔试的成绩单。
　　同一时间，广播响了起来。
　　“三年级4班羽原沫雪，请立即到接见室。”
　　接见室在另一栋楼上，来之前沫雪就看过这所学校的地图，这时候还不至于迷路。
　　只是，在半路上，身后出现了不寻常的气息。
　　沫雪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打晕了。
　　“……你是谁派来的？”
　　“……你跟吸血鬼是什么时候勾结的？”
　　“……你出卖了什么情报给吸血鬼？”
　　“……”
　　沫雪睁着空洞的双眼，声音机械地回答着问题。
　　又是一针吐真剂从手臂上的血管注入身体。
　　不知道这是第几针了。
　　穿着白色大褂的拷问人员拽住她的头发，强迫她抬起头来。
　　刺眼的灯光无形给人很大的压力。
　　“……你是怎么和吸血鬼勾结的？”
　　“没有……勾结……”
　　沫雪用虚弱的声音回答着。
　　神色呆滞，像是在吐真剂的作用下，已经失去了理智。
　　但是，只有她自己知道，现在的她，还是清醒的。
　　这就是柊家的拷问吗？
　　虽然早就从深夜和红莲那里听说过，但还是亲眼见到更让人厌恶。
　　也不知道这是第几天了。
　　在这个密闭的房间里，刚开始或许还能计算一下时间，但是到了现在，沫雪已经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了。
　　拷问人员不会让她彻底失去意识，只要一晕过去，就会被立即用非常暴力的方式弄醒。
　　身体严重地透支，再加上不断进行的折磨，心理地承受力也在逐渐逼近极限。
　　这就是柊家的拷问啊！
　　“咔——”
　　门开了，这次进来的是一个穿着帝鬼军制服的男人，他的身后跟着一个同样穿着帝鬼军制服的金色头发的女人。
　　那头金发，似乎只有名门三宫家的人才会有。
　　“她说实话了吗？”
　　男人问拷问人员。
　　“我认为是这样，这已经是人类的极限了。”
　　“是吗？可是当初拷问一濑红莲时，你也是这样说的。”
　　“那个……非常抱歉，我会继续……”
　　“不用了。”
　　男人打断了拷问人员。
　　他走近沫雪，俯视着她。
　　“羽原沫雪。”
　　沫雪微微抬头。
　　“不用演戏了，我知道你还保持着清醒。”
　　听到这句话，沫雪露出了如释负重的表情。
　　“啊啊～明明知道还要拷问，真是的。”
　　“呵，果然是红莲的侍从，跟他的说话方式很像。”
　　“那么，你就是柊暮人吗？”
　　“不会用敬语这一点，也和红莲一样。”
　　沫雪耸耸肩。
　　“那还真是抱歉，不知道柊家的大人找我有什么事？”
　　沫雪低头望望手上的拘束具。
　　“还要用到这样的拷问。”
　　柊暮人微微一笑。
　　“你很聪明，跟一濑红莲一样，我非常欣赏你。”
　　伸出手。
　　“所以，跟随我，成为我的部下。”
　　沫雪注视着柊暮人伸出的手。
　　“做你的部下，有什么好处吗？”
　　“为柊家效力，这是无上的光荣。”
　　“无上的光荣吗？”
　　这还真是，强盗的逻辑啊！
　　但是，沫雪笑了。
　　“如果我答应了，反而不会被重用吧！甚至有可能会因此被处理掉。”
　　“柊家不会需要一个能立刻背叛原来主人的墙头草吧！”
　　“哈哈！”
　　暮人听了，笑出声。
　　“你果然很聪明。”
　　“可是，你也没有别的选择。”
　　“不成为我的部下，你现在就会被处理掉。”
　　“那么，来选择吧！”
　　沫雪微微皱眉。
　　“根本就没有选择，不是吗？”
　　“啊，就是这样。”
　　“说起来，红莲也是我的部下，你并不是背叛了他。”
　　沫雪安静了几秒钟。
　　向后靠在椅子上。
　　“能给点东西吃吗？我现在真的非常饿了。”
　　柊暮人收回手。
　　这句话，已经表明沫雪答应了。
　　或者说，根本没有不答应的选择。
　　“把她放开。”
　　沫雪轻轻一挣，手上结实的拘束带就被弄断了。
　　拷问人员睁大了眼睛。
　　“这是……”
　　沫雪说想要吃东西不过是答应了柊暮人的邀请，事实上，就算非常饥饿，她也不可能在这里吃任何东西。
　　走出拷问室，她才发现，这里就是深夜提到过的位于体育馆下方的那个拷问室。
　　这个时候，天是黑的。
　　这个时间，大约是凌晨了吧。
　　也不知道到底过去了几天。
　　周围很安静。
　　月亮微弱的光芒洒在地面上。
　　沫雪微微放松了身体。
　　虽然精神上能支撑，但实际上她的身体已经快到极限了。
　　如果再有几天，基本就离猝死不远了。
　　毕竟，人类的身体，某种程度上来讲，是相当脆弱的。
　　“呀，沫雪，真是辛苦了！”
　　娇小少女的身影，沐浴在月光下，灰色的头发在微风中轻轻飘扬。
　　沫雪注视着那道身影。
　　“是筱娅啊，好久不见，你在这里做什么？”
　　“是暮人大哥叫我来的，让我在新上任的羽原少佐手下好好表现哦！”
　　“他的原话肯定不是这样说的。”
　　“啊哈哈，事实上，我是被派来监视你的。”
　　“果然是这样。”
　　“那么，羽原少佐，突然有了这样的军衔，有什么感想吗？”
　　“没有。”
　　“欸？骗人的吧？真的什么想法也没有吗？”
　　“要说有什么的话……”
　　沫雪面无表情地看着筱娅。
　　“就是柊暮人真的很讨厌，以及，你也给我死一边去！”
　　“啊哈哈～”
　　“喂，筱娅。”
　　“嗯？”
　　“今天是几号了？”
　　“现在的话，已经是1月3号了哦！”
　　沫雪记得，她被打晕那天，应该是12月29号。
　　“已经有4天多了吗？”
　　没想到，用了这么长的时间。
　　走出学校，这个时候的街道同样空荡荡的没有一个人。
　　“我说，筱娅，你要跟着我回一濑家吗？”
　　“啊，那倒不是，不过，沫雪不打算送我回去吗？一个人的话，我会害怕的呦！”
　　“开玩笑的吧，身为柊家人的你会害怕吗？”
　　“当然了，我可是很娇弱的。”
　　沫雪撇撇嘴，不想接着说下去了。
　　虽然如此，还是把筱娅送回了她住的公寓。
　　走在去往一濑家的路上。
　　天还很黑，这个时候大约是凌晨两点或者三点的样子。
　　毕业考核的结果已经不了了之了。
　　反正柊暮人已经给了她少佐这样的军衔，涩谷第一高中也不用再去了。
　　少佐呢！
　　没记错的话，红莲是中佐来着。
　　自己只比他低一级。
　　名义上身为一濑家的侍从，本来根本没可能有这么高的军衔。
　　花依小百合和雪见时雨才是少尉。
　　所以说，柊暮人给了她这么高的军衔，是想利用她做什么呢？
　　有什么可以反过来利用的地方吗？
　　但是，柊暮人又不信任她，派了筱娅来监视。
　　那个家伙，恐怕不会信任什么人吧！
　　明明把自己收做部下，却连少佐这个军衔都是筱娅告诉自己的。
　　柊暮人，真的是非常讨厌呢！
　　“啊，好饿啊！”
　　沫雪揉着肚子。
　　四天多的时间里，没有喝一口水吃一口食物。
　　又饥又饿，还困得不行。
　　这具身体，已经非常虚弱了。
　　“可恶的柊暮人！”
　　沫雪几乎是爬进自己的房间的。
　　能走回来完全凭着强大的意志，胡乱地喝了点水，沫雪就一头扎在了床上。
　　然后，彻底得失去了对时间的概念。